陸開不把這事放心上,張中平也沒多事詢問。
吃過飯都出廳在院中活動閑聊,陸開張中平離其他人遠一些,張中平現(xiàn)下終將是沒忍住詢問“馬明說的話你怎么看?蜀王會不會因為太子的事與荊越為難?”
陸開對此并不擔(dān)心,目視午時落在地上屋影,淡聲答復(fù)“那邊的事現(xiàn)在不用操心,議和這種事情不是坐下來就能談妥,要想談攏三五月是最短的”
“三五月?”張中平驚訝道“要談這么久?”
陸開緩緩抬眼看人才漫笑道“不要說三五月,談個一年半載也是有可能,魏王去北蜀就只是露露臉,或許會在北安待個十天八天,這些天里不會真的談什么,深的就不說了,你想呀二朝打這么久,城池互有攻陷,傷亡對半分,如何撫恤,如何賠償,如何割地相讓,這些問題豈是能三五日能談妥?”
張中平也不知道議和是要談什么,以為只是在紙上畫押簽字什么的,說是停戰(zhàn)就成,哪里能想到還這么復(fù)雜。
張中平有些不敢相信道“還要談這些呀?如果要談這些我看一年半載也不夠”
如能談上一年半載自然是好的,陸開笑道“他們談越久對我們越有利”
眾人個自閑聊一陣,楊成招呼眾人道“行了,行了,歇夠就巡視去吧”
過得幾日,陸開隊伍還在街上巡視,這時只見另外一個巡城隊伍過來,馬明認識其中一人笑道“這不是紀(jì)三老弟么,這又不是你們巡防路線,怎么都過來了?”
紀(jì)三緊張打量馬明道“我說你們是不是惹什么事了?梁隊讓我們過來為你們替職”
“替職?”馬明大為意外道“替什么職?”
紀(jì)三道“梁隊沒有明說,就是讓你們?nèi)咳硕既ケO(jiān)法寺一趟”
“監(jiān)法寺!”馬明一聽頭皮一炸“完了,定是陳大人到監(jiān)法寺報案了”
有一個當(dāng)時沒去搬箱在人緊張道“梁隊,讓我們也去?”
紀(jì)三道“我不是了嗎?梁隊說你們,全部都要去”
“憑什么呀,當(dāng)時我們又。?!?br/>
楊成沒讓人說完話,揚聲道“行了。說了讓都去,那就都去,不去的自己掂量會有什么后果”
監(jiān)法寺招人還從來沒人敢不去,不去不是等于不打招?。
眾人到的監(jiān)法寺外頭,監(jiān)法寺三字匾額就像明晃晃的利刃居高臨下審視他們,馬明一見匾額就覺得脖子有些涼颼颼。
來是來,都站著大門外不敢進去,門里有捕手出來見一堆人圍在門外“干什么的!往里看什么這是看熱鬧的地方?”
楊成上前賠笑道“我們是城防司
的”
一聽捕手就明白了,捕手道“都到齊了?”
“齊了,十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捕手冷眼掃一圈似乎是在看人數(shù),人的確是十分沒有漏人,捕手冷聲道“耽擱這么久,我們正要出門找你們,都跟我來”
入得大門是個大院子,一入大院子只覺得寒氣刺骨,唐萬三縮著腦袋道“我說,這里怎么這么冷”
馬明也是有同樣感覺“是呀,是不是。?!瘪R明壓低聲音道“冤魂太多?!?br/>
唐萬三猛打一個激靈道“別嚇我。。呀”
領(lǐng)頭捕手聽有人在后嘀嘀咕咕,回過頭來瞪目挑眉警告“都別說話,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捕手張口有些不必要說的話自是不說,眾人來到監(jiān)法寺正堂,堂上監(jiān)證官高遠和江海春早在等候,梁安德在旁陪侍,十人陸續(xù)入堂。
捕手讓他們分別站好,高遠坐在公案后頭,雙目亮堂掃看堂下十人一眼,高遠中氣十足起聲先道“陳大人丟失金鐲子,這事陳大人交于本官全權(quán)處理,你們當(dāng)中誰是陸開?”
名字已點陸開豈能龜縮在后,像這樣的時候龜縮沒有用,不出列江海春梁安德也會把他糾出來,迎著高遠掃視目光陸開從隊列中從容不迫踏前一步“大人,在下便是陸開”
陸開昂首挺胸面對高遠,完全沒有悔過姿態(tài),高遠那雙眼睛如同刑具盯人,見得陸開氣宇軒昂,倒是不像會做偷雞摸狗事情之人。
不過有些事做不做不能光看一張臉,高遠并沒有讓自己對陸開初次印象影響斷案,高遠冷靜審視陸開問“經(jīng)得司尉和梁隊同時暗查,已是查明金鐲子是你竊取,你可知罪?”
陸開并沒有讓監(jiān)法寺這樣的地方嚇壞,思緒清晰聲音洪亮且堂堂正正道“知罪?敢問一句,說我偷取金鐲可有什么證據(jù)?”
高遠往江海春看去一眼,江海春觸及高遠目光,轉(zhuǎn)眼看向陸開先是冷笑在而傲然道“梁安德”
梁安德將頭抬起走得數(shù)步來到正堂中央凝立陸開面前,看這架勢是準(zhǔn)備和陸開對質(zhì),梁安德人是站得很穩(wěn),實際上心里底氣不是很足,有江海春在旁梁安德只能硬著頭皮道“想要證據(jù)好說,我就是人證,物證就在門外”
陸開目視梁安德,對于梁安德今天在這里顯得很是失望,梁安德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置身事外。
說也說了,機會也是給過,不要陸開也是沒有辦法。
陸開無視梁安德所說向高遠道“大人,雖然不知道梁隊人證物證是什么,但我是冤枉的,并沒有從陳府箱里拿任何東西,大人明察”
高遠正視陸開
面色,從面色上看沒有任何心虛,而是顯得相當(dāng)冷靜,能在公堂之上還如此冷靜,這樣的人并不多見。
高遠多看陸開兩眼才道“不將你私召過來就是在明察,同行之人可以作證也可旁聽,只要你是清白無辜本官自會還你公道”
江海春給梁安德使個眼色,梁安德受得江海春威逼,現(xiàn)下只能無可奈何向陸開高聲道“先別急著喊冤,我問你前日你是不是去過金鋪?”
子虛烏有的事情不能認,做過的事自然是要認,陸開似乎早是料到梁安德會有此一問,陸開實話實說“是,前日是去過金鋪?不過,梁隊是如何知道我去金鋪?莫非是在跟蹤我?”
面對陸開反問頓時讓梁安德詞窮,是呀,不跟蹤人怎么知道對方會去金鋪,梁安德詞窮也只是片刻,反應(yīng)也算是快,梁安德表現(xiàn)得坦坦蕩蕩道“我是在跟蹤你,因為事先懷疑你才會注意你動向”
這話合情合理,陸開對此也無法反駁。
高遠摸了摸驚堂木并沒有拍淡聲詢問“梁隊,陸開去金鋪做什么”
梁安德轉(zhuǎn)身向高遠如實稟告“回大人,陸開去金鋪是拿著金鐲子去溶了”
“啊!”馬明余人在旁一聽,登時嘩然而起,馬明叫得出聲直接對陸開落井下石道“真是你拿的金鐲子!你可真行呀,這事問你還不承認,現(xiàn)在無話可說了吧”
唐萬三見梁安德親自指證哪里會懷疑什么,也是不嫌事大出聲指責(zé)陸開行為不端道“平日看你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私下手腳倒長,有你這樣的人在城防司里,真是有則損城防軍聲譽”
張中平聽見慕雪行讓人連翻指責(zé)忍不住道“梁隊,陸兄弟不是這樣的人,當(dāng)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你閉嘴!”梁安德目光含威看向張中平,他膽子倒還不小敢在公堂為陸開辯護,梁安德厲喝一句在道“我知道你平日和陸開交好,但這里是公堂有些話想好在說”
高遠納罕看一眼陸開,居然受到同個巡隊的人斥責(zé),如此看來平日和這些人關(guān)系并不怎么樣。
和別人關(guān)系不善,也不一定是人品有什么問題,也可能是性格孤僻,一切依造證據(jù)說話,高遠沉問一句“你還有什么話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