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五味果后,韓千雨顯然狀態(tài)大好,不知不覺間,元氣也有了銳增之勢。
而楊無齊已經(jīng)是氣得牙癢癢,貫來恪守宗規(guī)的他,自然不希望韓千雨通過投機取巧的方式來贏得比試。
“真是個煩人的小子。你以為,憑借著如此的手段,就能夠打敗我嗎?”路震目光已經(jīng)有些厭煩。
“不試試的話,怎么知道結(jié)果呢?你目空一切,卻有沒有想過失敗的后果呢?”韓千雨問道。
“失?。俊甭氛鸪烈?,接著說道“我是不可能失敗的,更不可能敗在你這么個一無是處的小子手中?!?br/>
看著武斗臺上戰(zhàn)斗又將重燃,那些弟子頓時內(nèi)心激動起來,目光專注的盯著臺上的二人看。
“這韓千雨究竟是何方神圣?怎生元氣取之不盡?”
“誰知道呢?估計耍了什么小手段吧?不過那又怎樣,遇上路震,一切都不值一提,路震只會再次將他打趴下。鬼面羅剎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br/>
“就是就是,真是不自量力?!?br/>
眾人又開始討論起來,雖然韓千雨著實給他們帶來了太大的驚喜,卻也無法扭曲即將發(fā)生的事實。
在一道道或喜或悲或驚或恐的目光中,云驚凡的目光卻格格不入,其中隱含著幾分期待但更多的卻是擔(dān)憂。
“但愿我的顧慮永遠不要到來吧?!痹企@凡暗自道。
“那就試試吧!”
面對路震的回答,韓千雨沉寂了許久,終于是脫口而出。
“既然你那么想贏,就讓我泯滅掉你內(nèi)心的希望吧!讓你看看,你我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韓千雨的瘋狂糾纏,終于是點燃了路震心中的怒意,他說話的語氣也更加的暴躁。
“終于打算動用底牌了嗎?”
韓千雨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路震身上,心里竟然還帶著幾分好奇。
“我倒要看看,鬼面羅剎的真正實力。”韓千雨暗自道。
呼!
韓千雨在注視著路震的時候,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他那對深邃而又漆黑的瞳孔突然間變得腥紅。而且,渾身的元氣猶如噴泉一般沖天而起。頃刻間,整個武斗臺上方開始覆蓋著朵朵烏云,驟然令得整個戰(zhàn)臺都陰暗下來,強大的能量波動更是源源不絕。
強大的氣場竟讓韓千雨一時間喘不過氣來,頓時有一種窒息之感。
“這就是路震全部實力嗎?”韓千雨臉色完全暗淡下來。
看見臺上發(fā)生的一切,云驚凡終于是完全喪失了信心,長長的吐了口氣,“不該發(fā)生的還是發(fā)生了嗎?”
不僅是云驚凡,高臺上的幾位長老也是坐立不安,因為他們也曾看見過云驚凡使出這一招,甚至他們當(dāng)中還有人吃過虧。
“宗主,這可是比試,不是生死戰(zhàn)。路震此舉恐怕有背宗規(guī)吧?”
歐陽青峰首先開口,在見到武斗臺上的一幕,他的面色顯然不太好看。
“正規(guī)的手段如何違反宗規(guī)?反倒是那韓千雨違反宗規(guī)才對吧?!睏顭o齊并不認(rèn)同歐陽青峰的觀點,當(dāng)即反駁道。
“可你也知道,那套武技太過強大,一旦發(fā)揮不當(dāng),是會要人性命的。”歐陽青峰氣憤道。
“要人性命?作為一個合格的天寧宗弟子,就該具備應(yīng)付各種危機的心理,即便明知有性命之憂也不該退縮。依老夫看來,怕是歐陽長老昔日敗給路震,心有不甘吧?”楊無齊說道。
“你……”歐陽青峰漲紅了臉,楊無齊提起他的傷心往事,就好像在他傷口上撒鹽一般。
“怎么?自知話不在理,沒有辦法了?”楊無齊瞥了歐陽青峰一眼。
歐陽青峰忍著心中不悅,看著韓溪風(fēng)道“請宗主盡快暫停比試,再比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歐陽長老暫且放心,本宗主自有主斷?!表n溪風(fēng)雖也擔(dān)心,卻并未當(dāng)機立斷,而是繼續(xù)觀看著武斗臺上的變化。
“可是……”歐陽青峰心中不快,眼看著整個武斗臺宛若被路震主宰一般,他腦海頓時漂浮著當(dāng)初那慘痛的一幕幕。
“怎么樣?你現(xiàn)在放棄還來得及。”
路震雙手匯聚元氣,在他的操控之下,那無形的元氣宛若實質(zhì)一般漸漸顯形,開始變得烏黑。
“我不會放棄的。”韓千雨搖搖頭。
“真是不知死活。你以為,你能逃脫我這一招嗎?”路震厲喝道。
在路震的元氣灌輸之下,上空的烏云變得愈發(fā)濃厚,翻滾不休。
“這是什么招啊?完了完了,老四攤下*煩了,”崔浩驚慌失措。
“是煉獄虛空……”楚玉瑤俏臉發(fā)白。
不過,路震所施展的這一招,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因為他并不常對外使用。一旦此招使出,對手往往非死即傷。
所有,云驚凡的擔(dān)心,終究還是發(fā)生了。
轟??!
只聽得臺上突然傳出一道炸雷般的聲響,接著,韓千雨的正前方,開始出現(xiàn)一道漆黑的漩渦,像是被一股異常強大的能量給撕裂開而產(chǎn)生的。
“你可知道煉獄虛空的厲害?”看著韓千雨略微平淡的面孔,路震隨即開口問道。
“略有耳聞?!表n千雨點頭。
“很好,你是第一個在聽到我使出這招后仍能不動聲色的?!甭氛鹄湫Γβ曋型嘎吨鴰追执醵?。
“再厲害的招數(shù)終歸有破解之法,雖然我不清楚是否能夠破解你的招式,但在被你打敗之前,我沒有理由畏懼?!表n千雨說道。
云驚凡極力阻止韓千雨與路震一戰(zhàn),為的就是防止這一招的出現(xiàn),而坦然接下戰(zhàn)斗的韓千雨,自然不想辜負了云驚凡對他的期望。
“有骨氣,那你就準(zhǔn)備接受煉獄虛空的洗禮吧?!甭氛鹫f道。
在黑色漩渦產(chǎn)生的同時,整片空間內(nèi)憑空多出一股股強大吸力,不斷地開始拉扯著韓千雨的身體。
“一旦被吸入虛空之門,那就完蛋了?!痹企@凡看著韓千雨,越來越緊張。
面對著強大的吸力,韓千雨只能引動元氣用于反抗。他也明白,眼前產(chǎn)生的虛空之門非同小可。
可是,在許久的折騰之下,韓千雨越來越覺得四肢乏力,元氣不支。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韓師弟這倔脾氣,非要惹怒路震不可,一旦被吸進虛空之門,那可就死翹翹了?!倍∪粑慕辜钡?。
“區(qū)區(qū)一扇門而已,沒有什么威脅吧?”陸平生說道。
“你個呆瓜!路震豈止一扇虛空之門,他的虛空之門可是有八扇的呢!光是這一扇,就得消耗掉韓師弟不小的元氣。”丁若文沖著陸平生白了白眼,罵道。
“看來,現(xiàn)在處境對韓千雨極為不利啊?!甭辶照f道。
“老家伙,你怎么看?你那徒兒可要吃大虧嘍。”炎老對幽老說道。
幽老道“順其自然吧。這小子,福大命大,說不定還能想出辦法。”
“可是前輩……”
聽到幽老如此草率的回答,楚玉瑤不滿,剛想說卻又急忙止住了嘴。
“女娃子,你放心吧,他死不了的?!庇睦蠜_著楚玉瑤咧了咧嘴,淡淡道。
嗚嗚嗚……
黑色漩渦中不斷地產(chǎn)生嗡鳴,令得不少人聽見震耳欲聾的聲音都捂上了耳。
韓千雨更加難受,他不僅要用元氣抵御吸力,還要同時忍受噪音所帶來的煩躁感。
看著一扇虛空之門遲遲無果,路震有些急切,道“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有些能耐嘛。那就再領(lǐng)教一下第二扇虛空之門的威力吧!”
說話間,路震瞳孔一縮,紅光閃爍間,只見韓千雨的身后兩丈位置,竟然又憑空多出一道黑色漩渦。
雖然兩扇虛空之門處于對位,可韓千雨的痛苦卻并未減輕,相反,他身上各處不同程度的吸力如同要把他的身體給活生生的撕裂開來。
“這……”
歐陽青峰眼眸微微眨動,蒼老的面龐之上開始流露出恐懼之意。
“兩……兩扇虛空之門!”
有人驚呼起來。
尋常的鍛造境武修,連承受路震一扇虛空之門的耐力都沒有。而韓千雨,在第一扇虛空之門的消耗之下,硬生生的堅持了一刻鐘之久,如今面對第二扇虛空之門,仍然還有反抗之勢。
“喂,你聽說了嗎?一旦被吸入虛空之門,那可就是死路一條。”
“我記得,曾經(jīng)就有人死在虛空之門當(dāng)中吧?據(jù)說元氣全無,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干尸呢。”
在說完這話,那人不禁面龐一顫,瑟瑟發(fā)抖。
而韓千雨依然咬緊牙關(guān),奮力掙扎,他明白,絕對不能被吸進去,一旦有任何破綻,他就會盡一切可能去破解。
漸漸地,韓千雨體內(nèi)有元氣外泄,集結(jié)成一股強流,向著眼前的那扇虛空之門沖擊而去。
“想要反抗嗎?”路震目光不屑。
眼看著就要有一線生機時,那股流在和虛空之門交匯后,居然被直接吞滅掉,一絲不存。
韓千雨猛然一驚,失聲道“這……怎么可能?”
韓千雨的元氣對虛空之門毫無破壞作用,可怕的是,虛空之門在吸收掉他的元氣后,竟然變得愈發(fā)狂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