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
葉塵夢看著沙發(fā)那頭的蘭黎川,興高采烈的遞給他一個鼓鼓的紅包。
“老公,賞你的。”
蘭黎川接過,仔細(xì)掂量了一下,問,“什么東西?”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絕對是好東西?!彼昧艘粋€蘋果坐在他邊上。
蘭黎川打開,卻發(fā)現(xiàn)是一沓零錢,一塊一塊的,看樣子是剛剛從銀行取出來,還能連號。
他皺眉,看向正在削平果的女人:“這是什么?”
“錢?。±瞎闶遣皇巧?,這都不認(rèn)識……”
“我當(dāng)然知道這是錢,不過裝在紅包里做什么?買菜剩的?”他問。
葉塵夢唇角一勾:“菜都是你買的,我又沒花錢。你數(shù)數(shù)有多少張?!?br/>
不知道女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蘭黎川當(dāng)真把這一沓零錢仔仔細(xì)細(xì)的數(shù)過,正好三十八張。
他低眸看著削平果削得入神的女人,問:“這什么錢?”
“你的賣身錢?。 比~塵夢終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蘭黎川算是聽明白了,他這是典型的被人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呢!
他就想問一句:“你把我賣給誰了?”
“蘇靜笙??!就是那個sg的千金大小姐。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到我們雜志社做打雜的。還拿著支票讓我離開你。那出手叫一個闊綽,人家說隨便我填。”她繪聲繪色的說。
蘭黎川看著古靈精怪的葉塵夢有些無語的揚起唇角:“所以你就寫了個三八就把我給賣了?”
“我本來想寫二百五的。后來想想還是三八最合適?!彼荒樕钏际鞈]的回答。
蘭黎川唇角的笑容僵住,修長的手指掐住女人尖細(xì)的下巴,深邃的眸子溺著她的五官:“你答應(yīng)了她要離開我?嗯?”
她白皙的小手握住他的手臂,笑著解釋,“是答應(yīng)了。她只讓我離開你,又沒有說要離開你多久。一天是離開,一個小時也是離開。況且我明天要去米蘭出差,大概得離開你一個星期呢……”
“你要去米蘭出差?”蘭黎川眉頭輕蹙,問。
葉塵夢點頭,繼續(xù)削她的蘋果。
“怎么早些沒告訴我?”
“我也是今天得到的消息。對了,老公,你和三少關(guān)系很好吧?”葉塵夢問。
“還行?!碧m黎川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要是讓三少知道他的蘭蘭竟然這么冷淡的回答了這個問題,是估計得氣得跳樓自盡了。
葉塵夢響起今天中午御城對沈驍唐似乎很熟悉,于是對著蘭黎川說,“我總覺得沈驍唐怪怪的,卻也說不上哪里怪。今天中午三少正好過來,他和沈驍唐中午還出去吃飯了,看起來挺熟的樣子。本來想托你向三少問問和沈驍唐有關(guān)的事情呢……”
沈驍唐……
就是那個在聚德軒無事獻(xiàn)殷勤的男人?
他記住了。
葉塵夢將削好的蘋果遞給蘭黎川,笑著對他說:“這個蘋果用來謝謝蘭先生今天送的玫瑰花?!?br/>
“我送的玫瑰花?”他皺眉,他倒是有問過顧東,女人喜歡什么花。不過到底這花還沒送出去,她怎么倒是先收到了?
葉塵夢點了點頭,又發(fā)現(xiàn)蘭黎川的語氣有些不對,于是小心翼翼的問:“莫非不是你送的?”
“你收花了?”他一把拉過她凝白的手腕,讓她不得不跌坐在他的腿上。
“誰送的?”男人意味深長的挑眉,問。
葉塵夢搖頭,無辜的望著他,“不是你送的嗎?還是你自己寫的l先生。不是蘭先生嗎?”
“如果是我,你打算就用一個蘋果做酬謝了?”他緊貼著她身側(cè),低頭看著她白皙而分明的手,聞著一陣陣來自她秀發(fā)的清冽香氣。
葉塵夢心跳失了頻率,臉頰一紅,想歪了……
“我也想以身相許的,可是這不是已經(jīng)嫁給你了嗎?”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臉已經(jīng)紅到脖子根了。這年頭還臉紅的人,已經(jīng)很少了??伤褪歉牟涣诉@個臭毛病。
他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繞上她漂亮白皙的十指,“結(jié)婚了能做的事兒更多?!?br/>
他打橫將她抱起,用行動告訴了她,結(jié)婚以后能做的事兒,真的很多……
特別是在月明星稀的晚上。
她記得自己睡之前明明定了三個鬧鐘,可是卻一個都沒聽到。沒聽到鬧鈴的結(jié)果就是。昨天她囑咐底下的人不要遲到,大家都沒遲到,結(jié)果她一個人遲到了。
她拖著行李箱幾乎是摔進(jìn)機(jī)場的。
“葉姐,你總算來了,我都快去改機(jī)票了?!碧K小米趕緊扶著葉塵夢。
沈驍唐順勢接過她手中的行李,臉上帶著溫暖的笑:“一定是路上堵車了,沒事兒,距離登機(jī)還有十幾分鐘?!?br/>
他遞了一張紙巾給葉塵夢。
葉塵夢剛接過,就聽到林悅的冷嘲熱諷,“是堵車了。就堵了主編的路。難怪我們來的時候都沒見路上有什么車呢!”
蘇靜笙看著葉塵夢冷哼了一聲:“主編就是主編。耍氣場倒是強(qiáng)勢!”
蘇靜笙現(xiàn)在恨不得上前把葉塵夢直接撕了。昨天在葉塵夢離開咖啡廳以后,她第一時間給溫晚打了電話。剛剛告訴溫晚她已經(jīng)用錢解決了葉塵夢的時候,卻收到了銀行的短信。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在支票上寫了三十八塊。
她竟然暗諷自己是個三八!
蘇靜笙從小到大也沒人敢給她這份窩囊氣受。這會兒看著葉塵夢就更不客氣了!
葉塵夢知道今天遲到是自己的不對,所以無論蘇靜笙這會兒怎么冷嘲熱諷,她都沒開口還擊。只是想起昨天的三十八塊,心情就一陣暗爽。
也多虧葉塵夢的沉默,飛往米蘭的十幾個小時中,大家相處得都還算是融洽。
camille的拍攝定在下午。一組攝影棚,一組街拍。
沈驍唐和蘇靜笙兩個新人基本是來走過場的罷了。干實事的也只有葉塵夢林悅以及蘇小米。
葉塵夢讓林悅負(fù)責(zé)聯(lián)系了場地,最后將采訪稿交到了蘇小米手里。
沈驍唐作為前來的唯一一個男性,最后只能和葉塵夢一起代表雜志社出席珠寶合作品牌destiny的頂級酒會。
只是沒想到的是,會在酒會上遇到蘇靜笙。
蘇靜笙是隨著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一起出席的,男人看起來臉上帶著一股煞氣,不像是時尚圈里的人。葉塵夢也沒有多想,尋思著大概是那個商界名流。
而蘇靜笙作為s&g珠寶的千金,弄到一張酒會的邀請函更是易如反掌。
蘇靜笙見了兩人,漂亮的臉蛋上帶著一絲看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淡淡的掃過葉塵夢摟住沈驍唐手臂的那只手,笑:“沈先生和葉小姐看起來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br/>
不想回答蘇靜笙這個問題,而蘇靜笙并不是代表雜志社出席的,所以葉塵夢只對著然蘇靜笙揚了揚唇角,道:“蘇小姐這身裙子很適合你。”
白的,就跟白蓮花似的白。
她轉(zhuǎn)身去旁邊端了一杯香檳。避開蘇靜笙。
沈驍唐也沒心思和蘇靜笙周旋,便笑著對蘇靜笙點了點頭,然后隨著葉塵夢的方向走去。
葉塵夢端著香檳和沈驍唐碰了碰杯,笑:“蘇靜笙說話口無遮攔,你不用放在心上?!?br/>
“我倒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的。你覺得我人怎么樣?”沈驍唐單手撐在吧臺上,端著紅酒的姿勢倒是給他那陽光的形象平添了一絲魅惑。
她沒想到沈驍唐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于是怔了怔,才開口說:“你挺好的?!?br/>
她說完,放下酒杯,拿過一旁的蛋糕吃了一口。
沈驍唐有些無語,她的這個回答也真是夠敷衍的……
“有多好?”他問。
“……”葉塵夢想了想,說,“挺好……”
這話題是沒辦法繼續(xù)了。沈驍唐干脆問她,“我要是追你,你答應(yīng)嗎?”
葉塵夢被這個問題一驚,手里的香檳都灑了。
沈驍唐拉過她的手,扯過一旁的紙巾幫她擦拭:“怎么這樣大意。”
她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可是這樣的畫面還是被蘇靜笙捕捉到了手機(jī)里。
她得意的看了看自己剛剛拍攝的幾張照片,兩人你儂我儂的模樣,看上去還當(dāng)真是羨煞旁人。
蘇靜笙嘴角勾起一抹殘次的笑意,熟練的輸入了蘭黎川的電話號碼,然后發(fā)了過去。
蘭黎川看著這刺眼的畫面,眸色微緊??磥磉@個沈驍唐,的確不簡單。
“你剛剛說意大利的那個行程,提前。把冷氏集團(tuán)的合作案延后?!碧m黎川拿起鋼筆寫下了一個電話號碼遞給顧東:“查查這個電話號碼的來源。另外調(diào)查一下《紳士》新來的員工沈驍唐。訂一張去意大利的機(jī)票?!?br/>
顧東立刻著手辦理。
蘭黎川撥通了御城的電話:“你和沈驍唐認(rèn)識?”
御城倒是奇怪了,蘭蘭今兒個怎么會給他打電話。原來一切都是為了小嫂子呢……
“你是對沈驍唐感興趣還是對你老婆感興趣?”御城望著手中的劇本,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
蘭黎川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笑著說了一句:“我對你的新戲感興趣,讓編劇重新給你改個更刺激的結(jié)局,曝尸荒野你覺得怎么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