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對面女人手里的雞腿“咣當(dāng)”一聲掉在了盤子里,她趕緊摸了摸嘴唇,起身對著空氣低下頭。
“沒關(guān)系,你們吃吧?!?br/>
看著男人面前堆成山的食物,歐陽真十分懷疑他是不是腦袋壞掉了。正常人根本吃不了這個量,更何況是可以整天柴米不進的他。
“傅總監(jiān)要不要一起?”amber向里面挪了挪,騰出一個位置,笑嘻嘻的看著這個有些尷尬的男人。
平時總是見他,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沒想到他也有“害羞”的一天。
“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dāng)然可以!”無視對面女人抗拒的眼神,她連聲答應(yīng)。
歐陽真這會兒撞墻的心都有了,那么多的位置他不坐,偏偏要和她們擠在一起,他是怕自己吃的太多嗎?
“下午要去哪里?”拌著米飯的男人開口。
“沒有哪里?!?br/>
手都快搖斷了,歐陽真還是沒能讓男人相信她下午沒有“出行計劃”。
“我想去……那個……去商場看一下產(chǎn)品的陳列樣式!”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聽起來像那么回事兒的理由。
“我送你去?!?br/>
正在吃菜的女人差點兒一口噴出來,誰能想到“日理萬機”的總監(jiān),會愿意親自送一個小職員去商場轉(zhuǎn)悠。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去就行?!睔W陽真連笑都忘記了,直接拒絕了上司的“一片好意”。
“正好我要去商場,順路?!?br/>
他今天是和自己杠上了吧?無話可說的女人只好求救那個只沉浸在吃喝里的那只豬。
不知道今天amber是不是吃了老虎膽,她伸手拍上男人的肩膀,特別神秘的湊近他的耳朵:“其實歐陽,今天是要和她的小男友約,嘶——你踢我干嘛?”
手里的筷子都被歐陽真捏斷了,這個女人還能再不靠譜一點兒嗎?
“我吃好了?!蹦腥硕似鸩捅P,徑直向前面走去。
“你話怎么那么多?”
“你放心!蔻哲對這方面還是挺開放的!傅總監(jiān)沒辦法你的!”amber塞了一大口米,瞇起眼睛看著氣鼓鼓的女人。
眼看馬上就要兩點半了,在實驗室里坐立難安的女人下定決心,離開了房間。
“有約會是嗎?”
“對,我和男朋友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面了?!睔W陽真十分坦誠。
“可以,去吧。今天下午算外勤”管理的語氣輕松,像是習(xí)以為常了一樣。
“謝謝您?!?br/>
“不過,要注意節(jié)制。”女人一臉嚴肅的提醒她。
原來真的像amber說的那樣,公司對于員工談戀愛的事情,開明的不得了,早知道這么容易,她就不向傅司瀚說那么多了!
公司走廊上,兩個女生正抱著文件并肩而行。
“聽說歐陽剛才向管理請假,出去約會了?”
“是啊!人家倆甜蜜著呢!”
“哎呀amber你羨慕什么呀!你家那位不是也對你很好嘛!”
“那倒也是!嘿嘿!”
看著鏡子里精致的妝容,歐陽真暗暗向自己打氣,不管今天時赫恩會說什么,她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看了看時間,她走出了洗手間。
還沒有走出公司的大門,她就覺得自己的身后像是有人跟著她似的,她疑惑的回頭,空蕩蕩的大廳哪有一個人的影子。
也許是自己太過于神經(jīng)質(zhì)了。她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vcan的用餐環(huán)境是整個市區(qū)數(shù)一數(shù)二的,昂貴的價格讓許多人望而卻步,只有極少數(shù)人才能呢消費得起的地方,根本不用擔(dān)心私密性。
還是原來的老位置,沙發(fā)上的男人懶懶的向她伸手。
“赫恩!”
“要喝什么?”
“香草拿鐵?!?br/>
遞給服務(wù)生酒水單的那一瞬間,歐陽真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等她再仔細看的時候,哪里還有那個人的影子。
“怎么了?”
“沒事?!睔W陽真搖搖頭,又向身旁的包的嚴嚴實實的卡座看了一眼。要去商場調(diào)研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一定是她看錯了。
“歐陽?!蹦腥溯p聲呼喚她的名字。
“嗯?”
咖啡很快就被端了上來,漂亮的拉花讓歐陽贊嘆不已,咖啡師是怎么在一個小小的杯子里畫出一個城堡的?
“這里居然還有一個小公主誒!”女人驚喜不已。
“歐陽?!蹦腥嗽俅魏艉八拿?。
“怎么了你快說??!”
“我們,分手吧?!蹦腥似D難的把話說出口。
這次不是因為賭氣,更談不上什么矯情,他覺得這段感情,已經(jīng)到了盡頭,沒必要再繼續(xù)下去了。
“你還沒點咖啡呢,你要喝什么?和我一樣可以嗎?”女人像是根本沒聽到他在說什么一樣。
“歐陽,我說真的,咱們分手吧。”
“一杯香草拿鐵謝謝。”歐陽真向站在一旁的服務(wù)生微笑示意。轉(zhuǎn)頭對面色陰沉的男人說:“拿鐵這里的味道是最好的,你愛吃甜食,一定會喜歡這個味道的。”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
時赫恩皺著眉頭,一臉厭惡的看著這個不斷岔開話題的女人,在這里裝瘋賣傻有什么意思?難道自己會因為她的不回應(yīng)放棄嗎?她也太天真了!
“對不起。”
“我想聽到的,不是這一句?!彼娴氖軌蛄怂煌5氐狼?,如果道歉可以挽回一切的話,他愿意說一萬句。
“對不起是我不好?!?br/>
“……”
“是我不好,是我不夠關(guān)心你,是我太倔強了,是我太無趣了,是我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你……”女人不停地數(shù)落著自己,把自己說的一無是處是她的本領(lǐng)之一。
“分手吧?!蹦腥瞬荒蜔┑膿P揚手?!胺质仲M五十萬,可以吧?”這些年她像老媽子一樣跟在自己身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可不是絕情之人。五十萬夠她一段時間吃喝不愁了。
“赫恩,赫恩,我們是要結(jié)婚的人??!你忘了嗎?你說你一定會把我娶進時家的你忘了嗎!”涕泗橫流的女人就差跪下來求她了。
那一片灰暗再次籠罩住她,她站在一片白茫茫中,身后就是萬丈深淵,這個曾經(jīng)帶她到天堂的人,現(xiàn)在正用力推著她,似乎一心想把她摔得粉身碎骨。
“那種話你也信?歐陽真,你腦子沒病吧?”
“算我求你了赫恩!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歐陽真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臂,苦苦哀求。
“滾!”
男人的聲音剛落,旁邊卡座里,傳來了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