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啊,為什么會在這里,今天是我們班租下了這間公寓,怎么會還有別人?”他說著,似乎是還沒有看到那些人的臉。
我沖到他的面前,想要把他推出去,該死的,怎么就到這間房子里來了!這不是驚擾到這些人了嗎!!
可是,沒有用,我在這里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人一樣,沒有人可以看到我的存在,無論是人還是鬼。
“不應該是我們先來的嗎?”其中一個回過頭,我甚至無法看清他的臉部,因為整張臉都已經(jīng)潰爛化膿,分辨不出他原本的模樣。
“!你們是誰!!鬼啊。!”僅僅一秒鐘,那個男生跌坐在地上,這種場景無論是誰,第一次見到都沒有辦法坦然面對的,嚇到腿軟也是理所應當,可是,這種時候最好的不還是裝作鎮(zhèn)靜嗎。
無論什么時候,不要讓鬼知道你看到他,就算對方看到你也不要理會,徑直往前走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正常人都不知道,遇到這種事情就是驚呼、哭之類的,反而會招惹到那些東西跟著你。
“鬼?你說的是誰?”那些人幾乎是同時說出了這樣的話,就像是有了一個立體的和聲,聽起來無比的詭異。他們剛開始,講話的方式還和正常人一樣,仿佛還是活著在做游戲一般。
可是現(xiàn)在,他們的語氣變得僵硬,失去了話語中的靈動。
他們緩慢的回頭,僵硬的,緩慢的……我大概能夠感覺到,他們似乎也是被這樣的話語驚訝到了。
我真的不懂,真的不懂,就算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看到互相的臉,難道還不能知道什么嗎?
“你們……你們……”那個男生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地重復著你們你們,眼睛里滿是驚恐。
“我們是鬼,那你是什么?”其中的一只站了起來,緩緩地走了過來,那張快要腐爛的臉幾乎都貼在了我的臉上,然后穿過。
我聽到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撲通撲通。
我都已經(jīng)看過,經(jīng)歷過那么多,尚且如此,眼前的這個男孩他……
我看過去,他這時候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似乎是暈倒了一般。
那具高度腐爛的身體也已經(jīng)倒在了他的身上,我不敢想象那種觸感,啊,該死,我應該醒過來,應該趕過去救他和他們。!
我怎么就醒不過來。!
“好了,我搞定了,這具身體不錯,兄弟們,你們可以看看外面還有沒有別的人,應該都是年輕人!蹦莻男生站了起來,說了這么一句,可是瞳孔里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講話的口氣也變得十分的奇怪。
所以,他的身體是被占用了!這些鬼,難道是在占用別人的身體嗎?所以,他們早就知道自己死了,那,外面的同學怎么辦?這個男生怎么辦。
他推開身上那具高度腐爛的身體,然后一腳踢開,不帶一絲情感。就好像他之前從來沒有用過那具身體。
難道是因為沒有定尸珠,他們就只能不斷的扔掉過去的身體,然后再不斷地禍害新的人!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們死在這里,為什么還要再害人。
“混蛋!這種鬼,就應該灰飛煙滅。!”我無意中就喊出來心中所想。
“是誰在那邊,是誰說話?什么灰飛煙滅?”他們卻像是聽到了我說的話,一時間,所有“人”都走到了我們的面前,眼睛睜大著,我看著他們的眼珠,除了我熟悉的那個男生,其他的每一個人的臉上爛掉的r都快掉在我的臉上。
“你是誰,我們是鬼,我們要灰飛煙滅,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東西!”其中一只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你不也是魂魄嗎?你不也死過了嗎?你又有什么資格說我們!”
“你在說什么?我活著,我是活人,你們,你們應該去投胎,你們還害人,這樣會永世不得輪回的!”我強忍內(nèi)心的恐懼,閉著眼睛喊出了這些話。
“金燦,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我們是人,而你才是鬼,你看,我們有影子,而你沒有!笔悄莻男生的聲音,我睜開眼睛,這時候抓住我手腕的人已經(jīng)變成了他。
“影子,我的影子!蔽业皖^望向地面,腳底居然真的空無一物,反而他們的腳下都有著斜斜的影子。
門外,還有同學們的笑聲傳來,沒有人意識到這個房間發(fā)生的事情。
不對,這里是夢,我是活著的,我不能隨便的受到他們的蠱惑。
“喂!趙頡,你在干什么,讓你看一下這個房間有什么,你怎么去了這么久?”門又一次推開,進來的,居然是舍友金魚。
“又來一個!
“這個人是我的!
“我的!
一個個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
伴隨而來的,是金魚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別來,別來,快走啊!快啊,快!”我對著她揮手,眼前的一切都模糊的晃了起來。
“燦燦,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我睜開眼睛,只覺得一身的冷汗,一只手扯住我的被子,我順著看過去,是冰哥。
“我……”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著,我的眼前還是那些腐爛的身體,還有那個男生從開始的恐懼到后來被附身。
還有的就是金魚的最后的尖叫,那聲沖擊還在我的耳邊。
“你從下午一直睡到現(xiàn)在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1點了,我看你越來越激動,你從9點多開始就在顫抖,現(xiàn)在卻一直喊著快走什么的,你是不是做噩夢……”
“冰哥!你知不知道他們的聚會是在哪里?”我沒有等得到她說完!拔椰F(xiàn)在要趕過去,所以,你快要告訴我!”
“什么情況,半夜哎,你現(xiàn)在要過去?你確定!”她似乎被嚇到了,“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這么晚了,晚上都已經(jīng)沒有車子了,你怎么過去啊,雖然不算遠,這樣你難道要一個人騎車過去?”
“對,我要去!”我一邊說一邊掀開被子開始穿衣服,“我現(xiàn)在必須去,我必須去驗證一些東西,必須去,如果是真的,我必須得過去做點什么,必須這樣!”
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難道要說我是做了一個噩夢,然后要去看看這個噩夢是不是真的?正常人都會覺得我是精神病吧!
“你是不是夢到了什么?我覺得你是做了噩夢!北绲谋砬檫@時候恢復了鎮(zhèn)靜,看上去倒不像是疑問,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對,我是做了一個噩夢,這個夢很真實,如果是真的,那就完蛋了,所以,就算是為了讓我自己心安,我也要去看看,哪怕是白跑一趟。”我穿好衣服,爬下床。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我覺得,你可能不認識吧,有個人陪著去,也算是壯壯膽。”她對著我微笑著,看著讓人很有安全感。
我差一點就要點頭答應她了,可是……
“不行,真的不可以,如果是真的,你去也太危險了,我不能也讓你面臨那一切危機!蔽遗牧伺乃募绨,“沒關(guān)系的,你知道告訴我地址就好了,我可以用地圖的,你放心,我自己去很快的!
“我的生日是某年某日某月,對你有幫助嗎?”她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對我說。
“你……和我同一天的生日?我也是!蔽疫@次是真的愣住了。
“對啊,我們一開學,不就是知道的事情了嗎?那時候你還對我說,這個生日對我很重要,要學會珍惜什么的,不知道為什么,我剛才就想到了你說的這句話。不自覺地就說了出來!彼^憨笑著。
“你真的,是隨便想到的嗎?”我有一點疑惑,這種事情,真的會隨便想到嗎?
“呃……你之前和我說過,按照過去的風水學,我們的生日是純陽的,血y可以治鬼,剛才在你的夢里,你一直喊著,說什么鬼之類的,我便想著,是不是你在夢里夢到鬧鬼了!彼又忉尩馈
“對,那,你只要不會很害怕,那就和我一起去!蔽液鋈挥X得,可以信任眼前的這個人,而且,這一次鬼的數(shù)量實在是太多了,如果僅僅放我一個人的血,很可能最后只能達到一個同歸于盡的結(jié)果。
可是,這樣就牽扯別人進來,真的好嗎?
“好,別忘記了,我的外號可是冰哥,我就沒在怕的。”她笑著,“金燦,我知道你一個人的心中藏著許多的事情,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這么覺得了,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把那些事情給別人分擔。”
“那你就和我去吧!”我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堆黃紙,塞在她的手上,“這些你拿著,上面的符咒也可以保護你,還有啊,你帶上刀,必要的時候,割開自己的手指,就然后灑在鬼魂的方向,這樣至少可以保重自己!
“嗯!彼舆^來,塞在褲子口袋里,說道:“我去穿衣服,你等著。希望你的夢不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就讓我們?nèi)ゾ人齻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