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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汽車上被輪文 既然是把話

    既然是把話都說開到了明面上,蘇錦也不想瞞著顧瑀自己的想法。

    可問題是,在知道了她想干什么以后,對她一直都說得上是有求必應的顧瑀卻難得的冷下了臉。

    顧瑀不同意。

    回到了家中半日,顧瑀臉上的陰沉還是沒有散開的痕跡,甚至隨著時間的延長還有越來越難看的趨勢。

    作怪搞事兒都理直氣壯的蘇錦見狀難得的氣短心虛,想了想挪著小板凳一點一點地朝著顧瑀的身邊挪。

    “顧瑀?”

    “還生氣呢?”

    顧瑀面無表情地扭過頭不吭聲,等蘇錦想把手往胳膊上搭的時候,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蘇錦一把摸了個空,眼睜睜地看著顧瑀走到灶臺前抓起菜刀在砧板上橫飛上下,就像是把什么恨之入骨的人摁在了砧板上一樣。

    殺氣騰騰。

    蘇錦抱著自己的胳膊暗暗吸了一口氣,好笑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頭。

    “顧瑀,你至于嗎?我不就是……”

    “你就是什么?”

    顧瑀狠狠地把泛著寒光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剁,菜刀穩(wěn)穩(wěn)地插入砧板中屹立不動,刀鋒上閃爍的冷意也蔓延到了顧瑀的眼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非常的威嚴,眼角眉梢寫滿的都是四個大字。

    我很生氣。

    見蘇錦憋著笑不應聲,顧瑀憋了半天的火沒摁下去,忍無可忍地咬牙說:“你說得倒是輕巧,可你想沒想過你這么做的風險?”

    “我可以幫你去打探周家府上住著的貴人到底是誰,也可以去幫你打探那人的行蹤軌跡,但是你為什么一定要堅持自己親自去以身涉險?”

    無法理解蘇錦為何執(zhí)意如此的顧瑀怒得臉都黑了,出口的話也莫名裹上了一層壓人的氣息。

    “阿錦,此事你聽我的!

    “我會……”

    “你會去幫我弄死那個人,是嗎?”

    蘇錦懶洋洋地把小腿蹬在板凳的邊緣,雙手抱著膝蓋笑瞇瞇地看著顧瑀,慢條斯理地說:“把人弄死了,那對我而言就沒有風險了,你是這個意思,對吧?”

    確實是這么想的顧瑀脖子一梗沒搭腔。

    蘇錦卻不想就這么輕飄飄地揭過去。

    她把下巴杵在膝蓋上,嘆著氣說:“我知道你藝高人膽大,也不見得把周家的蠻橫當一盤菜,也知道你肯定能說到做到,絕不會讓此事給我?guī)砺闊!?br/>
    “可是顧瑀,就這么讓你去把事兒辦了,我心里氣不過!

    蘇錦郁悶地咬住后槽牙狠狠地搓了搓下巴,悶著嗓子說:“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要是不讓那人往后余生都陷入生不如死的悔恨當中,她以后但凡是想起這事兒一次,她就能氣得睡不著覺!

    顧瑀怎么也沒想到蘇錦的堅持,竟來源于這么一個聽起來近乎孩子氣的理由。

    四目相對沉默擴散,終于還是一手握著菜刀看似占據(jù)了上風的顧瑀妥協(xié)地閉上了眼睛。

    “那你說,你想怎么辦?”

    蘇錦目的得逞眼里迸出一抹笑色,神秘兮兮地對著顧瑀招手。

    “你湊近些,我仔細跟你說!

    顧瑀半信半疑地湊了過去,等聽到蘇錦說了什么以后,整個人瞬間僵化成了一座不能動的雕石。

    他好半天才艱難地轉(zhuǎn)了轉(zhuǎn)呆滯的眼珠,難以置信地看著蘇錦險些把舌頭吞到了肚子里。

    “阿錦,你……”

    “你年紀小小的,上哪兒聽的這些污穢東西?!你……”

    “哎呦!”

    蘇錦一臉淡然地推了推顧瑀的胳膊,意味深長地說:“你這么震驚做什么?”

    “你別跟我說你在賭坊里混跡了這么多年連這種東西都不知道,你要真這么說了,那我就必須得瞧不起你了。”

    “不對啊。”

    她說著狐疑的目光在顧瑀的身上轉(zhuǎn)了一圈,要笑不笑地說:“我聽人說賭坊里那都是聲色犬馬的好去處,里頭找不出一個心慈手軟的,也找不到一個不好媚骨之色的,難不成你這么多年都……”

    “你可閉嘴吧小祖宗!”

    顧瑀又是惱又是氣地捂住蘇錦不饒人的嘴,青紫著臉氣不過似的揪著蘇錦鼓起的腮幫子捏了捏,怒得壓低了聲音。

    “你才幾歲就曉得這聲色場所里的門道了?都從哪兒聽來的這些渾話?是誰在你耳邊嚼的舌根子?”

    蘇錦被捂著嘴說不出話,只能是艱難地忍住爆笑出聲的沖動求饒地眨了眨眼。

    顧瑀只顧著惱沒看到她的小動作,仔細想想蘇錦也沒什么機會聽人瞎說,在村里唯一接觸最多的人就只有一個……

    顧瑀目光沉沉地扭頭看了一眼隔壁王嬸兒家的院墻,忍不住說:“王嬸兒跟你說的?”

    “她都這么大年紀了,怎么什么渾話都跟你瞎說?這種腌臜的胡話是你能聽的嗎?!”

    蘇錦還沒到十四歲!

    滿打滿算這小丫頭才十三!

    盡管蘇錦平日里的性子和作為都展現(xiàn)出了與年齡不符的穩(wěn)重,很容易讓人忽略了她本身真實的年歲。

    可顧瑀不會記錯。

    尚未及笄這幾個字就跟遇刺似的卡在顧瑀的嗓子眼里,他一刻都忘不了!

    十三歲的小姑娘就算是再能干,那也還是個小姑娘!

    小孩子家家的,這都是說的什么?

    其實這些都是蘇錦上輩子自帶來的,盡管沒親身百戰(zhàn),但是她電視劇看得多。

    只是瞧著顧瑀臉都變色了的樣子,她突然就有點說不出的心虛。

    蘇錦討好似的扒拉了一下顧瑀的手,露出自己笑彎了的眸子悶悶地說:“我也就是隨便聽人說了一次,你這么生氣做什么?”

    顧瑀聽到她這不以為意的語氣更是好一頓來氣。

    他黑著臉順著蘇錦的力道松開自己的手,惡狠狠地剜了蘇錦一眼,粗著嗓門說:“總之你給我記住,小姑娘十五及笄,在及笄之前都是個不知事兒的小丫頭,小丫頭的耳朵聽不得腌臜的渾話,也不許學舌!”

    “以后不許跟王嬸兒攪和在一起胡說,她也真是的,空當長輩沒個長輩的樣子,一天到晚都教了你一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顧瑀當真是氣得狠了,喘氣的聲兒都比平時大了不少。

    蘇錦憋住到了嘴邊的笑抖了抖肩膀,眼巴巴地望著顧瑀黑得像鍋底的臉吸了吸鼻子。

    聽到顧瑀反復強調(diào)自己的年齡還順帶黑了臉的時候,她突然就覺得無端的非常可樂。

    這人看起來怎么好像還有一丟丟的氣急敗壞?

    就因為她年歲?

    她悶住笑咳了幾聲,眼波一轉(zhuǎn)捏了捏嗓子,嬌滴滴地說:“那顧瑀哥哥,我說的事兒你……”

    “知道了知道了!”

    顧瑀暴躁地打斷蘇錦百年難得一見的撒嬌,忍無可忍地摁住蘇錦的后腦勺往前一懟,蘇錦猝不及防之下就被迫跟他來了個臉對臉,大眼看小眼。

    冷不丁湊得這么近,蘇錦的頭皮莫名開始發(fā)緊,下意識地蹭著凳子想往后撤。

    可誰知道顧瑀卻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他死死地摁著蘇錦的后腦勺不讓她閃避半步,直勾勾地盯著蘇錦的眼睛,在深到不可見底的目光中從牙縫中擠出了緊繃的字音。

    “阿錦,以后不能這么跟我說笑,知道嗎?”

    他在蘇錦錯愕的目光中緩緩湊近,鼻腔中噴出的滾燙呼吸烙鐵似的落在蘇錦的眼瞼之上,燙得蘇錦幾乎忘了眨眼。

    看著作怪的小丫頭罕見的安分了下來,眼中甚至還翻涌著說不出的無措,顧瑀自心底涌出一股難言的挫敗和懊惱,手上猛地用力把蘇錦白生生的耳朵尖湊到嘴邊泄憤似的咬了一口。

    被咬住的耳垂不疼。

    可顧瑀含糊出口的話音卻刺得蘇錦頭發(fā)根根豎起。

    他啞著嗓子說:“因為我不是時時刻刻都能記住你尚未及笄。”

    “我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克制住自己做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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