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數(shù)年未見,舅父可還安好?”
建業(yè)城,車騎將軍府內(nèi),再次踏足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看著堂上頭上白發(fā)比自己老爹都多,盡顯‘老態(tài)’,但卻仍是端坐主位,毫無起身之意的孫權(quán),劉禪也不介意,呵呵一笑卻是主動上前行了一禮。
“哼,托汝之‘?!?,孤好得很!”
瞥了劉禪一眼,一聲冷哼后,孫權(quán)卻是并不愿在這個讓自己從江東之主淪為階下囚的‘外甥’面前低頭。
“哼,一介敗軍失土之主,汝有何顏面高居堂上?”
面對孫權(quán)這毫無失敗者自覺的‘倨傲’的態(tài)度,劉禪可以大度,不代表旁人也能不介意。
這不,見孫權(quán)到了此時還不忘端著江東之主的架子,寇封、黃忠等人卻是不干了。
“呵呵,舅父并非外人,且此刻心緒不佳,諸位就不必苛求了!”
沒等孫權(quán)再次開口,劉禪卻是再次大度的沖眾將擺了擺手。
“劉阿斗,汝這黃口小兒不必惺惺作態(tài)。若非汝不宣而戰(zhàn),憑你也想進這建業(yè)城?如今孤落到你手中,要殺便殺,何必啰嗦!”
或許是被寇封、黃忠等荊州將領(lǐng)的態(tài)度所激怒,又或許是為劉禪的‘虛偽’而不齒,先前還比較‘冷靜’的孫權(quán),這會兒居然把自己的失敗全都歸咎到了劉禪的‘偷襲’上了。
“舅父這話可是言重了,若非舅父老是惦記著外甥那塊兒棲身之地,又怎會有今日之事?況且就算外甥是不宣而戰(zhàn),這不也是學(xué)自舅父您嗎?哈哈哈哈!”
見孫權(quán)都氣昏了頭了,原本還想要保持點兒勝利者風(fēng)度的劉禪,此時也是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劉阿斗,汝……”
聽到劉禪這‘得意囂張’的笑聲,總算還有些羞恥之心的孫權(quán)頓時便啞火了。
“來人,舅父今日累了,送舅父回后堂歇息!”
末了,看著啞口無言的孫權(quán),劉禪卻是直接讓陳到著人將孫權(quán)‘送’回了后堂,并未讓他進行什么獻印投降的虛禮。
……
“漢中王世子殿下在此,爾等還不上前見禮,莫非也都不愿再為漢臣?”
在將孫權(quán)‘送’回后堂后,看著堂下一眾神情各異的江東文武,寇封等人頓時不由得再次面色一冷。
“見過……見過世子殿下!”
在寇封那冰冷的眼神和周圍一個個按刀而立的白毦兵冷視下,一番互相對視后,作為階下囚的一眾江東文武,不管愿不愿意,此刻卻是全都只能尷尬的上前見禮。
沒辦法,不同于原劇情中的自立為王,在這個時空里,劉備這個‘漢中王’可是天子詔告天下親自冊封,正兒八經(jīng)的大漢諸侯王,在大義方面,可不是曹操那個根本‘不合法’的異姓王可比。
更何況,劉禪這個漢中王世子身份,同樣也是皇帝親自冊封。就法理法統(tǒng)性而言,那可是根正苗紅得很。
所以,只要這些江東文武還認同自己的漢臣身份,那就必須認劉禪這個漢中王世子的身份,沒有半分其它選擇。
“呵呵,諸卿皆為本世子昔日舊識,日后還要再為大漢效力,就不必多禮了,都平身吧!”
看著一眾心中或不服氣、或是面帶懼色,但卻仍然不得不向自己躬身行禮的江東文武,劉禪也是十分‘客氣’的揮了揮手,同時強勢的定下了‘收編’的基調(diào)。
其實說起來,不情不愿的又何止是這些江東文武。對于劉禪來說,眼前這些江東文武,大多數(shù)人也同樣不是他想繼續(xù)任用的。
沒辦法,誰叫在劉禪的固有印象中,這些人多數(shù)都是整天就只想著守住江東這一畝三分地,卻是嚴重缺乏進取之心呢。
只不過眼下江東才剛剛被他拿下,基于快速穩(wěn)定社會、民心的需要,他卻是不得不暫時先把這些原江東的文武官員繼續(xù)收編留用。
所以,也就有了這雙方內(nèi)心都不是很情愿,但卻又都不得不互相妥協(xié)的場景。
“老夫才疏學(xué)淺,且已老邁不堪驅(qū)使,還請世子允許老夫告老,回鄉(xiāng)頤養(yǎng)天年!”
不過,倒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妥協(xié),就在劉禪話音剛落之際,當初提議孫權(quán)綁架劉禪到江東的背后主謀張昭,卻是成了第一個站了出來辭官之人。
“呵呵,有道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姜尚八十尚能輔佐文王,張公不過六十出頭而已,何言老邁?”
看著這個導(dǎo)致自己江東為質(zhì)三年的罪魁禍首之一,劉禪卻是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他的致仕請求。
“張公性格剛直,敢于直諫,可暫為御史臺監(jiān)察御史,協(xié)助父王監(jiān)察百官?!?br/>
不僅拒絕了張昭的致仕請求,劉禪隨即更是毫無商量余地的臨時將其任命為了御史臺三院之一‘察院’監(jiān)察御史。
說起來,雖然張昭這個監(jiān)察御史品秩不高,但權(quán)限卻極廣。不但有掌管監(jiān)察百官之責(zé),像巡視郡縣、糾正刑獄、整肅朝儀也同樣屬于其職權(quán)范圍。
所以,對于張昭這個剛剛被‘收編’的人來說,這個職位倒也算是屬于重用了,并非有名無權(quán)的虛職。
“另外,子瑜先生胸懷寬廣,溫厚誠信,可暫為吏部左侍郎……”
不等張昭再次推辭,劉禪卻是又轉(zhuǎn)頭望向了同樣欲開口的諸葛瑾,根本不給其開口的機會,直接就將他塞到了主管官員任免、課考、升遷等事務(wù)的‘中央組織部’里。
隨后,像顧雍、步騭、朱據(jù)、孫邵等一些他有印象的原江東文武,也都被他根據(jù)其各自不同的性格與能力,當場授予了在這些人聽來還有些陌生無比的官職。
至于其它不熟悉之人的任用,以及具體的安民事宜,則是被他一股惱丟給了龐統(tǒng)這個同樣行國相事的尚書省右仆射來安排。
……
“他就如此自信我等會為他所用?”
“子瑜,此子真是那個當年在我江東為質(zhì)的劉阿斗么?”
看著在陳到和一隊白毦兵的護衛(wèi)下,熟門熟路出門而去的劉禪背影,被劉禪強行任命了官職的張昭、顧雍、朱治等人,此刻卻是全都滿臉疑惑的望向了對劉禪還算比較熟悉的諸葛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