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盯著上川猛夫，忽然覺得這位主是不能直勾勾看的。才轉(zhuǎn)眼看自己老大吳禹，只一秒就沒敢盯著，目光下垂地面看地板左右看，腦袋也跟著左右搖晃，覺得自己這刻表現(xiàn)像白癡一樣。

    沉默……

    “吳老大，你還有些本事嘛?！鄙洗头蛑钢概肿诱f，因為到現(xiàn)在局面還僵持著。

    “你們也不過6人6槍，要真火拼起來也別想四肢健全走出風月樓，這里還是我說了算。”吳禹說這話時候氣勢才找回來，先前被上川猛夫奪走能量場，料想強龍不壓地頭蛇。

    “真難受，你也跟我講條件。”

    隨之而來槍聲，吳禹右邊肩膀位置實挨子彈，近距離子彈沖擊力麻痹半個身子。疼痛讓脖子僵硬，在地上掙扎。

    “中國有很多古話聽著都很有道理，放之一處就顯得矛盾?！邿o頭不行，鳥無翼不飏’和‘強龍不壓地頭蛇’該聽那個的，沒來之前搞不懂其中含義，現(xiàn)在懂了第一條講兵法第二條講做人。”上川猛夫射殺吳禹后拿槍的手自然下垂，如同提這菜籃般。

    見老大被斃命，欲沖上去卻被警衛(wèi)舉槍制住，生生聽完這個日本人給他們講完一篇大道理。胖子早就領(lǐng)教過眼前這位的手段，再次看也驚悚。

    似乎很相中胖子，過去拍拍他肩膀，嚇得拿手中兩顆轉(zhuǎn)珠掉落，沿著木板縫隙滾著碰到墻角被迫停下。而胖子在掉落瞬間趴地上撿，跟一路爬到墻角才拿起轉(zhuǎn)珠。

    “你，做不做吳禹?！?br/>
    “我做?！?br/>
    從腰間抽出短刃，刀口有新鮮銹斑，顯然是剛磨刀后沒擦干水漬。銹跡暗紅色更像擦不凈血液，這是把殺人刀。

    躺在地上吳禹一直哼唧著，長嘆短息能緩解槍傷疼痛感，也讓他變得很討嫌，一點老大樣子都無。

    將死之人的憤怒哪去了？

    窮途末路的拼死搏擊哪去了？

    20年后我還是一條好漢的氣概哪去了？

    癱軟地上任由傷口流血，發(fā)出最后乞憐聲：“哎呀呀……要死啦……哎呀呀……命疼啦?！?br/>
    “二胖，你想干什么？”

    “吳老大，兄弟送你上路?！?br/>
    “太君，太君?！眳怯聿恢滥抢飦淼牧?，語速變快，“我愿意加入新政府，方才是以為做小官才想兜著，是我該死不識抬舉，您給個出路。”

    “噢，現(xiàn)在想通了。可有人已經(jīng)準備好取代你，看他繞你命嗎？”上川猛夫說后又對胖子，“提醒你，方才已經(jīng)對他起殺心，繞了他性命日后你可否還有容身之地。”

    此時胖子大腿被吳禹抱住，話語間不停情感攻勢，肩膀傷痛已經(jīng)不顧疼痛，仿佛薅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們江湖結(jié)拜是兄弟啊，記得那些曾經(jīng)喝酒吹過的牛皮嗎？好多還未實現(xiàn)呢！”

    “吳老大，兄弟對不住你?！?br/>
    瞬間感覺腰間一涼，刀刃已經(jīng)扎入其中，體內(nèi)37度余溫還沒完全暖和刀刃。抽刀擰刃傷口被撐開口子，鮮血找到缺口汩汩流出，地面開出紅色曼陀羅一片。

    那救兵稻草大腿還是沒抱住，張口睜眼意識漸模糊，知覺從四肢百骸收攏又消散，所有一切是如此倉促。他還沒想好遺言說些什么，沒夠時間回憶前半生經(jīng)歷，最后瞬間只留下不甘的那句：“你……”

    “你可真狠，一刀斃命?！?br/>
    “我愿意成為吳禹。”

    就在上川猛夫為這位新任吳禹善后時，楊群辦公室得知這個消息。好奇為什么非要和街頭地痞過不去，事情沒放心上，有更重要事情要做，1號槍傷康復后即將回金陵。

    臨時政府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關(guān)門近一月之久，沒有1號主持大局為臨時政府發(fā)聲，所有事務都暫停。金陵也留宿很多望風者，他們大多是為求名利。也在等待，只要1號能再歸位這場風波自然平息。

    楊群策劃一場個人秀，讓1號當天風光無限出現(xiàn)金陵街頭，讓所有關(guān)注這次事件都看看。臨時政府掌舵者好生生的，首要負責安保人選成為難題，身邊幾乎無人可用。

    考慮來考慮去交給日本人。

    “上川君，你知道為維持現(xiàn)在局面老夫?qū)嬍畴y安，現(xiàn)在金陵急需要一劑強心針?！?br/>
    “揚秘書講的可是1號回金陵這件事，我能做什么?！闭f話態(tài)度表露已經(jīng)答應為其分憂，雖然大致猜測到還是仔細詢問具體情況。

    “如今能維持信息統(tǒng)一最佳方法讓1號現(xiàn)身，并發(fā)表講演。計劃從老門至南湖這條路讓1號乘車過，集慶門這里安排五分鐘講演，最重要安保工作需要委托上川君，轄區(qū)兵力布防可以抽調(diào)部分協(xié)助?！?br/>
    “計劃非常冒險，不得不提醒。”上川猛夫未作答復，直言計劃風險系數(shù)。

    “此事也必須這樣做，現(xiàn)在好些投靠力量認為大廈將傾，若按正常公關(guān)發(fā)文發(fā)報已成效低微。重慶方面更是大肆報道，能解決這些問題只有讓1號于公眾視野出現(xiàn)，方可權(quán)衡利弊啊?！睏钊赫f出現(xiàn)在處境艱難，巨獸博弈需要龍頭出面。

    “何時？”

    楊群附耳低語幾句，無疑講說日程。最后上川猛夫又提出幾項要求，要求配合。

    1：事先公布集慶門講演可以，為其吸納聚焦并造勢，具體日期和具體時間只能說待定。

    2：集慶門距離轄區(qū)實控范圍偏遠，需要一支護衛(wèi)隊清理道路。護衛(wèi)隊成員只能選取曾經(jīng)1號下屬士兵，且每人登記名單。

    3：便衣人員屆時我會安排，把所有以前從事情報工作和發(fā)表過反汪言亂監(jiān)視起來，并且當天限制他們出勤。

    4：安排人排查老門至南湖十公里內(nèi)近3個月房屋出租情況、人員流動情況、旅店登記情況要全天候監(jiān)控。

    說完這些后還在想，暫時沒能想出更多，讓楊群落實。

    隨后幾天上川猛夫幾乎消失，沒人知道他去哪里，而楊群在最焦急時候總有人給他傳來紙條。這才定神安心做事，門房每次都會放行陌生人進入，因為執(zhí)有正廳勛章，而且每次面孔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