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起來,等華易云上朝后,江云傾便讓依云把昨天的檔案整理一下,并把張管家也叫到了自己的房中。
江云傾告訴張管家,讓府里所有的人都報備一下自己的背景,然后把有背景的人,和沒有背景的人都分類一下。
如果自己不報出背景,府里這邊查出她的背景的話,一律打發(fā)出去。
張管家把這道命令發(fā)布出去后,府里的人都格外的小心。
經(jīng)過一天的統(tǒng)計,報備整理,江云傾發(fā)現(xiàn)自己府里的人真的是背景各色,哪里的人都有,反倒沒有背景的人不多。
他不知道華易云以前是怎么處理的,這么多身份各異的人放在自己的身邊,都是一顆一顆的地雷。
在她看來,必須把這些地雷引爆或者拔出。
江云傾翻看著資料上的背景,想著該拿誰來出氣,下刀呢?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節(jié)點,弄不對人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但是如果不處理的話,別人也不知道他有威信。
因為看了多半天的資料,頭有點兒疼,江云傾邊讓依云和依鳳陪著她到附近轉一轉,順便透透氣。
他們來到湖水旁的一個回廊,這個回廊的一邊是湖水,一邊是花園。
坐在回廊里,不但兩塊還可以看兩邊的風景,所以他們就選擇坐在這里。
張云卿正看著湖水里的魚自由地游動,覺得心情稍微舒緩一些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片嘈雜的吵架聲。
看到江云傾皺眉,依云走過去打探一下。
不一會回來后,告訴江云傾說道:“那邊是兩個負責打掃的婆子在吵架。
說是一個婆子把她區(qū)域的垃圾掃到另一個婆子的區(qū)域,依云看了一下,兩人的區(qū)域都不大,都是在斤斤計較罷了?!?br/>
“既然如此,你說他們一下就完了?!?br/>
江云傾懶懶的靠著回廊的柱子,用一個柳條撥弄著湖面。
卻聽到依云氣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就說,這點小事,不用在這里吵,互相忍讓一下就行。而且也說了,您在這里欣賞風景,不要掃了您的雅興?!?br/>
看到依云激動的深情,江云傾笑著說道:“后來呢?”
“后來有個婆子居然說,她說話天生就是大嗓門,在宮里的時候都是這樣,皇后娘娘也不曾說她什么?!?br/>
依鳳也惱了,“這么說,是我們王妃矯情,讓王妃看她的臉色行事了?!?br/>
看到依云和依鳳都氣惱的樣子,江云傾反倒淡淡的笑了一下,沒有吭聲。
遠處,還能聽到婆子在哪里罵罵咧咧的聲音,并沒有因為依云過去而停止。
江云傾站起身來,往回走,似乎看上去是要躲開的樣子。
依云和依鳳沒有說話,只能忍著氣跟著。
回到自己住處的時候,江云傾讓張管家過來。
等他過來后,讓依云把剛才的事情訴說了一遍,然后讓張管家給出處理意見。
張管家一聽,嚇得趕緊跪下:“對不起王妃,下人冒犯了您,是我的不對,我這就去處理他們?!?br/>
江云傾讓他起來,“我只是問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張管家小心的看著江云傾問道:“王妃有什么指示嗎?”
“我只想聽聽,你打算如何處理?”
“按照以前的規(guī)矩,頂撞主子的,先打二十板子,然后再發(fā)配出府?!?br/>
“如果按照你說的,規(guī)矩是這樣定的,那我很想知道,她怎么敢對我身邊的人?”
張管家有些冒汗,吧嗒了一下嘴,吞了一口口水說道:“估計是她覺得王妃剛進府,還沒有立威,她就想試探一下王妃是否敢對她怎樣吧?!?br/>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交流一下好了。你讓她先領二十個板子,只因為她蔑視我身邊的丫頭。而依云是我派過去的,自然也代表了我。她們?nèi)绱嗣镆曃业娜?,等于就是蔑視了我,所以先打一頓再說?!?br/>
張管家領了指令后出去,依云和依鳳臉上頓時有了笑容。
因為她們覺得,是江云傾再給她們兩個撐腰。
“我剛才的決定的確是在給你們兩個撐腰,也是間接給我立威。只是,我也要提醒你們。雖然你們是我的人,但是在府里做事也要注意分寸,不要給人留下,你們是仗著我撐腰就可以隨便發(fā)號司令的名聲就行?!?br/>
依云和依鳳聽到,表情嚴肅的說:“王妃放心,我們不是那樣作威作福的人。我么也知道,要保護王妃的名聲?!?br/>
“恩,你們跟了我這么久,我自然是了解的。我只是不想給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留下把柄。”
聽到江云傾的擔憂,依云皺眉說道:“我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府里這么多,外人安插的眼線,王妃準備怎么處理?”
江云傾嘆了口氣,“能怎么辦,一個一個辦唄。既然是眼線,那我們就拔除,或者打發(fā)出去,只是,卻要做的有技巧,這才是頭疼的事情。”
因為給了兩個有背景的婆子一頓板子,府里的人暫時消停,不敢公開說什么。
只是江云傾知道,還需要處理一些人才行。
拿著做好的檔案資料,江云傾把有背景,有威脅的人,都先放到了外圍。
讓他們燒火做飯,或者打掃衛(wèi)生。
反正不能靠近他們,這樣避免他們說的話,被他們聽到。
府里的人多,一直都是江云傾覺得是個負擔。
正如華易云說的,其他皇親也養(yǎng)著很多人,所以他們也不能顯得太寒磣。
只是,她也知道,人都是無事生非,所以她要給他們找點事情才行。
因為府里的女性居多,江云傾想了一下,就讓玉石樓的木掌柜帶來了一個繡娘,教他們做針線活。
因為古代的女子,都是會針線的,只是水平有區(qū)別罷了。
江云傾告訴她們,教是免費教的。
但是,后面活不會白干。
到時玉石樓的一部分做工,會交給她們。
做的好的,會看質量給不同的工錢。
這些活是讓她們在閑暇的時候做,并不耽誤自己原來的工作。
也就是說,他們可以同時做兩份工作,賺兩份錢。
制度就是,多勞多得。
做的好的,賺的多。
因為這個制度,讓府里的婆子女人都興奮起來,學的格外的認真。
做起活來也加快了速度,因為她們想要趕緊騰出時間去賺臨外的錢。
現(xiàn)在的婆子媳婦們,閑的時候,都是探討怎么繡,怎么縫,忘記了八卦,還有一些和她們無關的事情。
因為多了一份收入,又有王府養(yǎng)著,她們都覺得自己現(xiàn)在很好,所以也就格外的珍惜現(xiàn)在的工作。
把府里的女人們搞定后,江云傾終于騰出手來看看府里的家丁。
她知道,一般府里的家丁,很多都會仗勢欺人。
或者偷空和府里的丫鬟婆子廝混。
她在為出嫁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只是當時不是她當家,又是劉姨娘管家,她自然懶得管不是她的事情。
現(xiàn)在若大的一個王府,家丁,護衛(wèi)還有一些養(yǎng)著的先生,也有三四十人。
江云傾請她的哥哥過來,把自己府里的家丁,按照軍隊的規(guī)矩,訓練了一個月。
這樣就讓他們更加有了紀律的概念,也挑出了幾個人才,做成了府里的隊長。
剩下的人,為了讓他們保持體力,把府里的原地交給他們。
還有些派到了華易云名下的礦山,讓他們做監(jiān)工。
至于所謂的智囊團,這些先生門。
江云傾在外面開了一個私塾,收一些家庭一般但是資質不錯的孩子,供他們讀書。
而且,讓這些先生每月都開一次辯論會,以此來個頭腦風暴。
因為她說,道理不辨不明。
也就在辯論的過程中,江云傾也讓華易云參加,這樣又是一種變相挑選人才的方法。
經(jīng)過三個月的整頓,華府可以說是大變樣。
這個大變樣,不是說府里進行了維修,而是把人進行了洗心革面似的調(diào)整。
華易云知道江云傾忙什么,但是他從來沒有干涉。
只是聽,或者看。
因為他發(fā)現(xiàn),江云傾的意見和方法,都讓他大開眼界。
原來的他,眼光只放到了外面,卻從來沒有關注過自己身邊的事情。
因為有人幫他操持,他自然也就不用擔心。
他原來只關心,別人是否對他忠誠。
可是他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這些人,經(jīng)過江云傾的調(diào)整后,更加的忠心。
因為他們在別處找不到,比這里更好,賺錢更多的地方。
按照江云傾的話,每個人都想過的有價值,也想創(chuàng)造價值,所以必須給他們機會才行。
而由于江云傾的整治,現(xiàn)在怡王府現(xiàn)在上下一心,士氣也格外的濃。
現(xiàn)在外面的人,也對怡王府這段時間的變化,慢慢開始了關注。
因為以前,只是在里面調(diào)整,所以他們看不到。
可是,隨著時間長了,一些風聲自然就傳到了外面。
別的府里的下人,自然也開始羨慕怡王府的人。
沒有想到,主子居然允許他們賺兩分錢。
做的好的,還有獎勵,而且是實實在在的金銀。
加上私塾的開設,現(xiàn)在很多人陸續(xù)過來投奔。
尤其是每個月的辯論會,吸引了很多人過來。
內(nèi)行聽門道,外行聽熱鬧,最后大家都覺得精彩。
由于人多,江云傾為了控制人流,也為了提升辯論會的檔次。
在第三個月的時候,設置了門檻。
后來的人,以能擁有一個辯論會的門票而自居,也成了一個身份的象征。
怡王也通過這個平臺,把一些有才能的人,推薦給了皇帝,獲得了皇上的認可。
最后,半年度的時間,這個辯論會,成了國家選拔人才的一個地方,更加讓文人趨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