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分開,顧星沉都沒松口承認或者否認什么。
回到書房后,陸青竹才皺眉說道:“都過了這么多年了,舅舅只見了季原一面,便能猜出他的身份,可見季原與生母長得有多像了?!?br/>
“還有個與生父一般無二的眉眼,這完全是把身份寫在臉上了啊。”
陸青竹也沒想到,都十幾年過去了,敬國公居然還能清晰的記得季原生母的模樣。
該說到底是辦案多年的老手了嗎?
這靈敏的神經(jīng),簡直就是罪犯的克星?。?br/>
“別慌!”顧星沉伸手將妻子圈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道:“季原的身份沒問題,舅舅也不會將他如何的?!?br/>
他這么一說,陸青竹瞬間也反應(yīng)過來了。
是啊,她緊張個屁!
季原又不是什么逃犯,更不是什么罪臣之后。
只能怪敬國公方才那審問犯人的氣勢太盛,連帶著陸青竹也跟著犯了迷糊。
“舅舅這么一說,那季原的身份的確是我們先前猜測的那樣吧?”陸青竹隱隱擔憂,“若是被季原知道了他生母的事情……”
一命換一命這種事,即便死去的人是心甘情愿的,但活下來的那人天然就背負了一條人命,如何能安心?
顧星沉眸色暗沉,語氣卻輕柔說道:“舅舅有分寸,過后不會再提此事了?!?br/>
“嗯?!标懬嘀駪?yīng)了聲,她只是更為擔心青蘭。
“也不知季原有沒有想過去找親生父母?若是他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們不說,他總有一日也能知道真相?!?br/>
顧星沉前世從未見過季原,也不曾聽說他。
“大約是不會了。他若能找到親生父母又能如何?或許,他會就此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呢?季原寡言,卻不是沒腦子?!?br/>
有時候,一味地尋找過去,不見得會比現(xiàn)在過的更幸福。
陸青竹的心緒也逐漸平靜:“但愿他不要有尋親的想法吧?!?br/>
“十幾年過去,對季原生母還有印象的人,應(yīng)該也寥寥無幾了。”
顧星沉淡淡說道:“何況,他知道又能如何?當年的事,除了已經(jīng)死去的季原生母,便只有送他來此地的忠仆知道。剖腹產(chǎn)子的事兒,也是我們的猜測而已?!?br/>
“沒有證據(jù),他又能如何?”
雖然顧星沉的話有些冷血無情,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陸青竹默然,片刻后平靜的說道:“我們便當做不知道此事吧。若有一日,他從別處得知......只能說紙終究包不住火!”
季原如何,顧星沉其實并不在意。
但陸青竹因為青蘭而擔憂,顧星沉便也會為此而分出幾分心神。
“好?!?br/>
*
三朝回門。
回門禮是明管家備的,若愚趕著馬車拉著回門禮,陸青竹顧星沉兩個晃晃悠悠跟在后面。
陸青竹心急回家,撂下碗筷便催促顧星沉出門了。
因此兩人到陸家老宅時,陸家人也才剛剛吃了飯,正在收拾碗筷。
陸大嫂暗暗瞪了眼女兒,收碗筷的動作都更麻利了些。
堂屋很快被收拾干凈,碗筷剩飯都端去了灶房。
若愚將馬車上的回門禮都搬下來后便趕著馬車回了顧宅,陸家看著堆滿了長桌的大盒小盒,倒也沒再說什么。
陸青竹陪著顧星沉坐了會,便被陸大嫂拉去大房屋里問話了。
她不等陸大嫂問什么,便搶先回道:“娘,你放心!都挺好,沒問題!”
顧星沉雖然不至于一夜幾次郎那么天賦異稟,但讓她享受到還是沒問題的。
陸大嫂嗔怪的拍了拍女兒的胳膊,道:“誰問你這個了?”
“那你要問什么?”陸青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娘就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标懘笊┥裆H為不自在,其實她就是想問女兒那事兒的。
但被女兒猜到,她還挺不好意思的。
陸青竹:“哦。我這幾天挺好的,吃了睡睡了吃的,頂多就是抄抄書、玩玩狗?!?br/>
如果不是有顧星辰陪著,時常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陸青竹覺得她早就忍不住想要跑回娘家了。
“那就好。”陸大嫂也算安了心,日子清閑也沒什么不好。
頓了頓,陸大嫂又問:“我怎么聽說,小顧他爹走了?”
忠勇侯離開時,還是有不少村民看到的。
“沒走,在鎮(zhèn)上住著呢?!标懬嘀竦挂矝]隱瞞,如實說道:“他們父子感情不怎么好,見面也沒什么話說。”
“這樣啊。”陸大嫂面帶憂色,問道:“那他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顧星沉的舅舅在呢!”
“那就好。”陸大嫂嘆了口氣,“哪一門婚事都沒有事事如意的,你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br/>
話是這么說,但陸大嫂還是提著心,擔心女兒會吃虧。
“娘,你別擔心。我自己不傻,還能由著別人欺負我嗎?何況還有顧星沉,他如果連我都護不住,那我還和他過什么日子?”
一方面是陸青竹心大,另一方面便是她相信顧星沉。
總之,她還真沒多擔心京城之行。
“對了,娘。我們過些日子,要去一趟京城去看顧星沉的外祖?!?br/>
“應(yīng)該的。他們年紀大了來不了,你們做晚輩的去該去看望?!?br/>
何況,陸大嫂也清楚,顧星沉不可能一輩子都窩在陸家村,他遲早會回京去。
想到這里,陸大嫂握住女兒的手,囑咐道:“你們遲早要回去,你這次去了可別光顧著玩鬧。”
一直就計劃怎么玩怎么吃的陸青竹:……
陸青竹笑:“好的,我知道了,娘!”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她這模樣陸大嫂還能不清楚嗎?
“你?。 标懘笊o奈的搖頭嘆道:“都已經(jīng)成親要當娘的人了,日后可不能如此了。”
“今年是不行的。”陸青竹可沒想著剛成親就懷孕,也趁著這個機會給陸大嫂通通氣:“去了京城以后還不知道怎么樣呢,所以從京城回來之前,我一定不會懷孕的!”
至于怎么操作,都是已婚婦人了,彼此心知肚明不用明說。
“倒也是?!标懘笊┫胫ゾ┏锹吠咎鎏龅模瑧言幸膊皇鞘裁春檬?。
“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行?!标懘笊旱吐曇粽f道:“你是沒關(guān)系,但小顧年紀不小了,你也為他考慮考慮?!?br/>
陸青竹點頭,剛開葷的狗男人防范措施做得十分到位,可見也沒想著剛成親就要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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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二十度,凍成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