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籬聽著電話那頭,青芝興奮的聲音,嘴角微微勾起,笑成一抹好看的弧度。
是啊,這一仗,她贏得太漂亮了,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她可以反擊的這么徹底。當(dāng)她重拾勇氣和自尊,才恍然發(fā)現(xiàn),原來顧庭飛和溫穎,遠(yuǎn)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青芝,我想開始做衣服了,你幫我找兩個小模特吧?!苯h轉(zhuǎn)移了話題,“馬上入秋,漢服這個季節(jié)穿是最適宜的,不冷不熱,我想趁這個機(jī)會,繼續(xù)打開知名度。”
“行,你要什么樣的模特?把具體要求給我,我負(fù)責(zé)給你找。”青芝一口應(yīng)承下來。
“四五歲的小娃娃就可以,讀幼兒園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各一名,要看起來萌萌噠的那種。找到之后把他們的身高體重和各項(xiàng)數(shù)據(jù)給我,我做好衣服要請他們拍照的?!苯h說道,“最好是跟人家父母協(xié)商好,看愿不愿意在微博上曝光。”
“放心吧,這些雜事交給我,你好好做衣服就行?!鼻嘀ヅ男馗WC,“找好之后,我會告訴你的,現(xiàn)在你可以去做你偉大的設(shè)計啦!”
說完這話,青芝便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掛了電話,去辦江籬交代的事情了。
江籬初步的打算,是先從兒童的服裝做起。
小孩子是最愛美,而且對一切新事物最好奇的時候,他們或許沒有太多的攀比心,但是看到別的小孩子有漂亮衣服,心里難免也會羨慕。
而大人通常拒絕不了孩子們的請求,這就是她打開市場的第一步。
另外一個原因是,小孩子的身形小,做一套衣服花費(fèi)的布料不多,成本相對較低,能有效的降低風(fēng)險。更何況,小孩子衣服因?yàn)楹米?,所以用的時間也會相對較少。
基于以上兩個原因,江籬開始給她心目中的漢服童裝做設(shè)計。
她想要的衣服,是不失漢服的文化和美感,但是也不能讓孩子們覺得不方便,綜合所有的因素考慮了之后,江籬的心中有了主意。
筆尖在紙上慢慢地勾勒,衣服逐漸成型,她的心情也更加愉悅。
然而這樣平靜的日子,卻被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給打破,當(dāng)江籬接到唐舟電話的時候,她還有些愣,沒反應(yīng)過來。
“唐……特助,這么晚了,請問有什么事嗎?”江籬問道。
“夫人,請您以最快的速度到華景酒店606包房,老板在等你?!碧浦壅Z氣有些嚴(yán)肅地說著。
咣當(dāng)一聲,江籬嚇得手機(jī)掉在地上,好半天才撿起來。
夫……夫人?
“……唐特助,我是江籬,你是不是……打錯了?”江籬糾結(jié)著問道。
“夫人,老板喝醉了,想回家,但是幾個合作方不放人,非要您親自來接才可以?!碧浦塾纸忉屃艘槐?,“夫人,您快過來吧?!?br/>
“陸總,你說的太太,該不會是騙我們的吧?是不是就不想跟哥幾個繼續(xù)喝酒???”電話那頭有一個豪放粗獷的聲音嚷嚷著,穿透唐舟的電話,傳到了江籬的耳朵。
接下來,她聽到陸澤宸的聲音:“唐舟,把電話給我。”
江籬心中忐忑把電話舉在耳邊,良久之后,只聽到那邊傳來的呼吸聲,她覺得有些口干,猶豫了很久開口:“陸澤宸?”
“阿籬,是我。”他的聲音像是精心釀造的陳年老酒,只一聽,便讓人沉醉,“我喝醉了,幾個朋友不讓我走,你來接我好不好?”
這寵溺的聲音,這撒嬌的語氣,尤其是最后的“好不好”三個字,讓江籬的小心肝狠狠地顫抖了幾下。
“……好,我馬上就來?!苯h稀里糊涂地應(yīng)承下來,下一秒,電話就掛斷了。
她舒了口氣,匆忙披上外套,拿著包出門,來不及整理妝容和頭發(fā),一頭青絲很自然地披著,衣服也是平時居家穿的那種。
“江小姐,您去哪兒?”東伯看到江籬下樓,不由得問道。
“東伯,家里還有車嗎?我得去華景酒店接陸澤宸,他好像喝醉了。”江籬解釋著,“這個時間,外面也不太好打車了。”
東伯眼神中閃過一抹古怪的神色,也沒有阻止,直接找出車鑰匙交給江籬,又帶她去了車庫。
江籬的駕照是念大學(xué)的時候,跟青芝一起考的,但是這兩年來她沒什么機(jī)會開車,自己也買不起車,不過好在她悟性不錯,車到手上只熟悉了一會兒,就能開穩(wěn)了。
開了導(dǎo)航,一路疾馳到華景酒店門口,按照唐舟之前說的,直接到了609包房,敲響了門。
不過敲了兩下,門一下子就被打開了,開門的人正是唐舟,他站在門口對江籬擠眉弄眼,好一會兒之后才說道:
“夫人,你可算來了,老板都等你很久了?!?br/>
江籬又愣了下,暈暈乎乎地被唐舟扯進(jìn)包廂,放眼望去,全是大腹便便、腦滿腸肥的大佬,一個個西裝革履穿的衣冠楚楚,可手中都拿著酒杯,臉上還掛著醉態(tài)。
“阿籬,過來?!标憹慑纷谧罾锩?,沖她招招手。
江籬被唐舟暗中推了推,臉上揚(yáng)起一抹得體的笑容,這段時間學(xué)到的禮儀和姿態(tài),在這一刻得到了體現(xiàn)。
“澤宸,怎么又喝這么多酒啊?不是說不喝了嗎?”江籬迅速進(jìn)入狀態(tài),她通過唐舟給她打電話隱隱透露的訊息,想到自己這次來很可能是要救場的。
“今天認(rèn)識了一些朋友,高興就多喝了點(diǎn),你不會生氣吧?”陸澤宸順勢摟著江籬,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將她抱在懷里,在她的耳邊呢喃。
江籬身子忽然間一僵,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是很快軟了下來,將自己整個人靠在陸澤宸的懷里:
“我不生氣呀,不過你今天別喝了好不好?你答應(yīng)今天要陪我的,你喝醉了我怎么辦?”
陸澤宸輕笑,有些無奈地對自己面前的那些人說道:“瞧瞧,我今天是真的不能再喝了,出門好幾天,把我太太一個人丟在家里,今天好不容易回來了,說什么也得補(bǔ)償她。各位說是不是?”
“沒想到陸總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吶,有嬌妻在懷,誰還愿意陪我們這群大老爺們兒,是不是?”其中一個胖子說道,“既然陸總都這么說了,那我們改天再約陸總吃飯?”
“改天我請,一定跟諸位不醉不歸。”陸澤宸說著,便放江籬下來,順勢依附著她起身,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