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楚瀟瀟之所以肯將在舒蘭城里遇到的那個人帶回來,便是為了這一天。
狄戎國雖然像出云國一般,早就立了太子,太子的生母雖然是狄戎王大妃,但是大妃的母族卻早就已經(jīng)開始敗落,而赫連風的沐足拓跋家卻是在狄戎國掌控著軍權(quán)的。
如今赫連風如此慘敗,就算是逃回了狄戎王庭,也斷然沒有好果子吃。
然而就算是如此,赫連風畢竟是多年受狄戎王重視的皇子,只要不死,未必沒有一爭之力。
只要楚瀟瀟為狄戎王庭里點上一把火,那么他們什么都不需要做,便能看場熱鬧。
聽到楚瀟瀟的話,云若塵回頭多看了楚瀟瀟一眼,見楚瀟瀟臉上依舊是往日里那樣自信肆意的笑容,便也忍不住笑了笑,對楚瀟瀟點頭說道:“好。”
楚瀟瀟在高興過后,也不免再次想起了如今京城的事,臉色再次沉了下來。
自從如今的陛下登基以來,便有讓非儲君的皇子十五歲之后便就藩的習慣。
畢竟當今的陛下一登基就殺光了先帝的所有皇子,陛下對自己的兄弟雖然心狠手辣,但是卻斷斷是不想見到自己兒子也一樣的。
所以在封了云凌天為皇子之后,陛下就讓其他的皇子都去往封地了。
一來是避免了儲位之爭,二來是防止太子在登基之后對其他的兄弟下手。
但是現(xiàn)在看來,尤其是對于楚瀟瀟而言,卻是個**煩。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旦陛下駕崩,那么能夠名正言順登基的,就只有云凌天一個人。
而不巧的是,楚瀟瀟正好和云凌天有仇,更何況云凌天那人原本就不是能夠為人君的。
以云凌天的脾氣,又怎么可能不公報私仇?
“早知道……”楚瀟瀟突然聲音深沉的說道:“早知道在京城的時候,我就該第一個殺了云凌天,現(xiàn)在倒是來了**煩?!?br/>
雖然楚瀟瀟這句話看似毫無緣由,但是云若塵卻是一眼就能看出楚瀟瀟心中的想法,臉上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只是輕輕的握住了楚瀟瀟的手說道:“就算在京城的時候瀟瀟便殺了云凌天,陛下也絕不可能就此作罷的。”
“那也總比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強啊?!背t瀟不禁說道:“而且,我也有的是辦法能夠無聲無息的殺了云凌天?!?br/>
現(xiàn)代黑暗世界的殺手之亡不是說著玩的,即使楚瀟瀟在這個世界里武功要輸許多人,但是若是真論起殺人的功夫,恐怕就算是被人稱為第一殺手的墨子羨也不是她的對手。
只可惜,要是等他們回京云凌天就登基了,楚瀟瀟也就沒有機會進宮殺人了,大內(nèi)暗衛(wèi)也不是擺著看的。
聞言,云若塵無奈的搖了搖頭,淡笑著開口說道:“瀟瀟,云凌天要比陛下好對付得多?!?br/>
“但是……”聽到云若塵的話,楚瀟瀟想也不想的便要開口說什么,但是說到一半的時候,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聲音驟然消失在了喉嚨之中,目光懷疑的看著云若塵。
“云若塵,你是說……”
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云若塵臉上的笑意不變,只是眼眸之中多了幾分凌厲之光,過了片刻之后緩緩的點了點頭。
見狀,楚瀟瀟已然是明白了云若塵的意思,眉頭微微的蹙了起來,“可是……”
如果云凌天登基了的話,那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帝,他們要是真的做什么的話,就算是最終得到了那個位置,也最終會落得千古罵名。
楚瀟瀟自己并不在意名聲這種東西,但是卻也知道,云若塵若是真的想走到那一步的話,是斷斷不能成為謀逆作亂之徒的。
“瀟瀟?!痹迫魤m說道:“現(xiàn)在你我皆在西北,要想回京的話,至少要半個月的時間,而云凌天絕對不會等到神策營班師回朝之后動手的?!?br/>
聽到云若塵的話,楚瀟瀟頓時恍然大悟。
神策營和神武營一直以來都是掌握在陛下的手中的,云凌天既然敢動手,手中必然不會是全無底牌,而一旦神策營回京,難免會生出許多變數(shù)……
想到這里,楚瀟瀟有些頭疼的按了按額角。
“當真是麻煩啊……”
比起這些勾心斗角的事,楚瀟瀟還是更喜歡上陣殺敵或是出任務(wù)時的酣暢淋漓。
看來,她還當真是不適合動腦子。
云若塵微微的彎了彎唇角說道:“瀟瀟,一切有我呢?!?br/>
只要他在,就定然能夠護得楚瀟瀟一世安穩(wěn)。
楚瀟瀟自然是明白云若塵的意思,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好,有你。”
其實楚瀟瀟原本并不是那種一心想要依靠著男子的人,比起如同這個世界的女子一般全心全意的依靠著自己的夫君,楚瀟瀟寧愿一世流離。
但是在面對云若塵的時候,楚瀟瀟卻直接答應(yīng)了下來。
一切有他……
但是楚瀟瀟也會幫他完成他心中所想、畢生所愿……
與此同時,京城之中。
云凌天在陛下的寢宮之外來回踱步,臉色十分的凝重。
如今陛下已經(jīng)病重多日了,在這幾日的時間里,云凌天一直都守在皇宮之中。在外人看來,這位太子殿下是再純孝不過的了,但是云凌天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只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個御醫(yī)從寢宮之中走了出來,看著云凌天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御醫(yī),父皇的病如何了?”云凌天看著那御醫(yī),意味深沉的開口問道。
聞言,那御醫(yī)抬頭看了一眼云凌天,連忙說道:“殿下不如借一步說話?!?br/>
云凌天眼眸沉沉,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也不敢耽擱,直接便說道:“御醫(yī)請。”
兩人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宮殿,云凌天的臉色才徹底沉了下來,開口對御醫(yī)說道:“御醫(yī)有什么話,直說便是,父皇的身體到底怎么樣了?”
“太子殿下?!庇t(yī)說道:“陛下的身體雖然已經(jīng)極虛弱了,但是只怕還能夠活不短的時間?!?br/>
如果讓外人聽到御醫(yī)此時的話的話,只怕這御醫(yī)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一個對君王不敬乃至于謀逆犯上的罪名,但是此時,云凌天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甚至臉色都沒有一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