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婉內(nèi)心有些不安,猶豫了一下還是去挑衣服了,大不了回頭連著醫(yī)藥費一起把錢結(jié)給傅子弦。
她挑了很久,最后選了件淺綠色的連衣裙,素凈的花紋在紗層下面若隱若現(xiàn),一字領(lǐng)的露肩設(shè)計露出瘦削的肩膀與精致的鎖骨。
她從更衣室走出,她有些無措的看著傅子弦:“是不是很奇怪?”
傅子弦拉著她走到鏡子前,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非常好看?!?br/>
夏婉婉抬眸,看見鏡子里的自己時,愣了一下。
她本就是個天生的美人胚子,家世良好,氣質(zhì)溫婉,如果家里沒有出事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是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吧。夏婉婉有些苦澀的想著。
她有多久沒穿過這么柔和的衣服了?
似乎是讀大學(xué)的時候,那時候的她家道并未中落,每天都會穿著漂亮的裙子,接受各種或嫉妒或羨慕的目光。
可是結(jié)婚后經(jīng)過生活的磨礪她早已找不到當初的模樣了,想起當年的種種只覺得恍若隔世。
傅子弦走到她身后,手放在她肩膀上,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說道:“衣服很好看,氣質(zhì)很溫和,但是你該把這件衣服給換掉了?!?br/>
夏婉婉還沉浸在回憶中不能自拔,她懵了一下,隨即問他:“干什么?”
傅子弦的嗓音低沉,就像誘惑人類換取靈魂的惡魔:“溫和并不能吸取男人的注意力?!?br/>
他牽著夏婉婉的手走到衣架前,拿出一件純黑色帶銀絲的露半肩裹身裙,放到她手上:“去試試。”
夏婉婉臉有些紅,扭捏著不肯接過:“我從來沒穿過這種衣服……”
傅子弦強硬的放在她手上。
夏婉婉的目光在他臉上遲疑了兩秒最終還是磨磨蹭蹭接過了衣服,走進試衣間。
剛才只是因為太久沒穿裙子有些無措,現(xiàn)在夏婉婉則是別扭的連手往哪放都不知道了,她腳步僵硬的走到傅子弦面前,憋了半天才問:“是不是很丑?”
傅子弦半張著嘴,眼睛微微睜大,有些怔忪的看著夏婉婉,眼里是遮不住的驚艷。
“傅子弦?”夏婉婉有些羞澀的問了一句。
傅子弦瞬間回神,有些尷尬的說道:“就這件了,出去吧。”
夏婉婉雖有些疑惑但還是聽從他的指示走出更衣室。
大廳內(nèi)原本還在有說有笑的一眾設(shè)計師在看見夏婉婉的一瞬間都停止了說笑。
裹身裙將她美好的身軀勾勒的玲瓏有致,本該荷爾蒙爆棚的打扮卻因為水漾般的眸子,透著股冷清。
黑色套裝的女人上前稱贊道:“傅太太,這件衣服真適合你!”
全然沒有之前的疏離感。
夏婉婉有些害羞的道謝。
傅子弦對她說道:“給她做個配套的發(fā)型和妝容?!?br/>
眾人皆是興致勃勃,美好的肉體總是讓人有創(chuàng)作靈感。
夏婉婉坐在位置上,就像明天就要春游的小學(xué)生一樣期待又忐忑,任憑化妝師與發(fā)型師在她腦袋上鼓搗。
最終,夏婉婉頂著精致的妝容出現(xiàn)在傅子弦面前,半卷的長發(fā)襯得人慵懶又性感,黑色裹身裙加銀色高跟鞋又多了幾分高貴。
她本就漂亮,經(jīng)過一番打扮之后,更是美得令人炫目。
傅子弦嘴角含笑:“早就該這么打扮了?!?br/>
夏婉婉站在鏡子前看了許久,連她自己都覺得鏡子里是一個陌生的人,陌生的容顏,陌生的軀體,從頭到尾都找不出當初的痕跡。
她對傅子弦說道:“你還是把賬號給我吧,我拿到錢包后就把錢還給你。”
傅子弦從沙發(fā)上站起,緩緩走到夏婉婉面前,俯下身子,直視她的眼睛:“比起金錢我更想你用另一種方式報答。”
‘報答’兩個字他說的很輕,尾音上挑,配合本就低沉性感的聲音,撩撥的夏婉婉心弦微動。
她稍微后退兩步,有些戒備的看著傅子弦:“你想我做什么?”
傅子弦太過難懂,夏婉婉至始至終都看不透他,更不明白他突然對自己這么好是為了什么。
他的嘴角漾開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烏黑的瞳仁看不出任何情緒:“以后你就知道了?!币院??夏婉婉有些疑惑,還想再問些問題卻被一個電話打斷。
屏幕上熟悉的名字刺痛了她的眼睛,握著手機恍惚了一陣她才接起:
“喂?”
傅徽然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晚上七點,景城酒店二樓,我們商量一下離婚的事?!?br/>
夏婉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些:“知道了,我會去的?!?br/>
傅徽然嗤笑:“那最好,如果你不來……”聲音陡然變冷,警告意味十足,“你中考的弟弟就別想上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