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哥哥,你剛才叫他什么名字?”
夏千萍的第二句話,打破了場中那古怪的氣氛。
“辰燃啊,他不是二王子辰燃么?”
蘇勤一怔,似乎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疑惑地看了眼夏千萍,隨即再一次用目光盯住那剛從拍賣場中跑出的男子,認(rèn)真分辨著對方的相貌特征。
“咦?這個人雖然乍一看和辰燃十分相像,但也僅僅是在相貌上,一身氣質(zhì)卻是大有不同,雖然也帶著難言的貴氣,但似乎遠(yuǎn)不像辰燃那么性子溫和?!?br/>
一眨眼就辨別出了差異,蘇勤心知自己一定是認(rèn)錯人了,更何況看對方的模樣也不像是認(rèn)得自己,再加上其身后涌出的一批護(hù)衛(wèi)中并無仇先生與葉榮的身影,此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辰燃。
至此他也終于放下心來。
方才夏千萍在看到他的時候,雖然稍稍愣怔了一下才辨認(rèn)出來,但那完全是因為他這兩三年里飽經(jīng)磨練,相貌多有變化之故,看樣子這位九夏商會的會長千金并沒有忘記他,一份交情還在。
尤其是那時隔了許久的三個字——勤哥哥,在叫得他一身雞皮疙瘩亂掉之時,也喚起了他的一絲懷念。
而眼前這個明顯是在追求夏千萍而不得的“辰燃”,也并非真的辰燃,不是他在焚炎谷結(jié)交到的那一位好友,便也不存在被夾到中間不好區(qū)處的窘境了。
至于剛剛的那一瞬間,他有沒有生出過些許的醋意,蘇勤自己也不清楚,似乎當(dāng)年和夏千萍的關(guān)系還沒有發(fā)展到超出朋友的階段,但又好像不是單純的朋友關(guān)系。
就在蘇勤的腦海中轉(zhuǎn)著各種念頭之時,夏千萍已經(jīng)撅著嘴道:“哼,這家伙叫辰煥,是滄焰國的大王子,才不是他弟弟辰燃那么和氣的人呢,最喜歡對妙齡女子糾纏不休了,風(fēng)流債一身,簡直就是個王室的恥辱!”
她罵起那人來,絲毫不留情面,甚至根本不在乎其身份,聽得蘇勤一愣一愣的,卻也終于得知其姓名與身份。
“辰煥?難道和辰燃是孿生兄弟?否則怎么會長得如此相像?”
還不等蘇勤把這句話問出,那位大王子辰煥的怒火便已然要控制不住了。
他可是追求夏千萍很長時間了,卻始終沒得到后者的半點好臉色,結(jié)果現(xiàn)如今夏千萍不但雙手緊緊地抱著一名“男子”,又態(tài)度親密地與和另一個男子話,這種巨大的反差簡直打破了他的忍耐極限。
也是余露的相貌實在和一般的女子不太一樣,長像男人不,還有些不太美觀,一旦被辰煥誤會成是情敵,自然也就歸類到最不可饒恕的那一類中去。
想辰煥堂堂的滄焰國大王子,相貌又非泛泛,居然還比不過這么樣的一個人?
更何況還有那一句親昵無比的“勤哥哥”,更是讓辰煥氣炸了肺,他可是經(jīng)常出入九夏商會,對這里的頭面人物都有所熟悉,從來就不知道有那個男子是被夏千萍稱呼為勤哥哥的。
“這小賤人,平時在我面前倒是裝的清高,總對我愛答不理,想不到竟是這樣的勾三搭四。哼,等我捏死了這兩個人,看你還抱誰的胳膊,管誰叫哥哥!”
辰煥心中的惡毒念頭一生,腳下已然飛離地面,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勤和余露二人,手中開始有渾厚的罡氣凝聚,同時對夏千萍道:“千萍,你們九夏商會之中居然混進(jìn)來兩個歹人,你還毫不知情地與他們結(jié)交,真是罔顧國法,現(xiàn)在快點讓開,我還能不追究于你,否則別怪我調(diào)動王城衛(wèi),治你們父女的罪?!?br/>
他居然當(dāng)頭就把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
不過后面的那些話卻純屬是他隨口,給夏千萍施加壓力的,要是他真敢這么黑白顛倒,直接就連九夏商會的會長一起整治,那也就不需要跟在夏千萍的后面巴巴追求,早就將后者強行收做禁臠了。
“哼,余露姐姐從小就是我九夏商會的人,她爹更是我們分舵舵主,勤哥哥也是蘇氏宗族的子弟,他們倆都是身份清白,你有膽子就真照自己的去做,看我不到國主的面前大大告你一樁,拆穿你的一切偽裝,讓你的王儲之位再也做不下去!”
夏千萍哪里會受他的要挾,她可是滄焰國第一大商會的會長千金,平時里游走在權(quán)與利的圈子中,什么世面沒見過,連王室中的許多隱秘之事都有極深了解,一句話頂了回去,讓辰煥的算盤頓時泡湯。
不過辰煥也終于從她的話里得知,余露竟然并非自己的情敵,而是一個女人,一個夏千萍的姐妹,這讓他在大為窘迫的同時,妒意也稍稍緩解了一些。
但是當(dāng)然他把目光放在了蘇勤一個人的身上時,妒火又再一次騰地冒了上來。
“蘇氏宗族的人?我怎么沒聽過有他這一號?今天如果是蘇沐天……不,如果是蘇沐天的弟弟蘇沐塵站在這兒,我都不會多指摘你們一句。但這小子算個什么東西,蘇氏宗族的宗家所在,我已經(jīng)去過了很多次,卻對他的臉一點印象都沒有,他絕對不是蘇氏宗族的人,至少不會是宗家!”
辰煥指著蘇勤一陣喝罵,完全不把后者放在眼里。
看著這位毫無風(fēng)度的大王子,蘇勤眉頭直皺,如果不是他認(rèn)得辰燃,此兒科簡直要懷疑前者是否國主親生,一母同胞,彼此間的差距怎么會如此巨大?
但就在他想著是否應(yīng)該出手教訓(xùn)教訓(xùn)辰煥的時候,夏千萍卻伸過手來,輕輕地拉了下他的袖子,同時道:“走吧,咱們難得聚一次,別理會這個家伙,他自己鬧一會兒就會走了?!?br/>
蘇勤聽了,心知她其實是不想自己惹上麻煩,便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但是兩人都實在是低估了辰煥胡攪蠻纏的程度,就在蘇勤轉(zhuǎn)身的一瞬間,只聽得辰煥冷笑道:“切,居然還是個軟蛋,千萍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樣啊。小子,你可有膽子接我一招?”
“嗯?”
蘇勤早在辰煥把自己跟蘇沐天和蘇沐塵做比較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要出手的沖動,現(xiàn)在又被如此挑釁,少年人的心性又如何忍得下去。
“實在抱歉了,夏小姐,請容許我先活動活動手腳?!?br/>
他聳聳肩,掙脫開夏千萍的拉扯,陡然間如同一顆石彈一樣,直奔天空中的辰煥激射而去。
“小心!他……”
夏千萍剛要提醒他一句,辰煥乃是早就踏入天罡境初期的高手,結(jié)果才喊到一半,便看見了蘇勤的雙拳狠狠撞擊在辰煥胸口的一幕。
砰!
辰煥能夠修煉到天罡境,學(xué)的自然不是什么花拳繡腿,但要論實戰(zhàn)能力,他也是的確比不上一些同境界武者,比如在城門口被蘇勤打敗的熊家兄弟,在經(jīng)驗上就不知道比他豐富多少倍。
因此當(dāng)蘇勤的拳頭接觸到他衣衫的一剎那,他居然連一點反應(yīng)都來不及做出,就被打得倒飛出去。
“小……”
辰煥在被擊中的前一個剎那,還沒有意識到蘇勤已經(jīng)來了,飛出去的時候,一句辱罵之言才剛出第一個字來。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有在城門外見識過蘇勤手段的余露,才沒有多少震驚之色,但心底里也是對于后者敢于暴打大王子的舉動十分佩服。
轟!
直至真的意識到辰煥是被打飛,而不是自行退開,那幾個緊隨其后跑出來的王室護(hù)衛(wèi),才恍然間回過神來,一個個滿臉驚怒地朝著蘇勤圍上。
“我看誰敢在這里造次!”
夏千萍反應(yīng)奇快,立即也從震驚中恢復(fù)過來,驀然挺身而出,玉臂一揮,命令所有的商會護(hù)衛(wèi)也都圍攏上來,反倒把那幾個辰煥的護(hù)衛(wèi)給圍在了里面,絲毫沒有留情面的意思。
她的命令,在這里就是絕對的,沒有任何商會護(hù)衛(wèi)會違背,即使要面對的對手是王室護(hù)衛(wèi)也一樣。
“小畜生,我要活剮了你!”
辰煥雖然一招既敗,但還沒到了不能話的程度,在終于穩(wěn)住了身形后,立即返身飛回,抬手就是一門王室秘藏武技,要報那一拳之仇。
“哼,想不到辰燃的大哥居然是這種德性,連我這個做朋友的都替他心里愧疚,滾開!”
蘇勤施展開靈鶴變身法,讓辰煥連一片衣角都觸摸不到,同時他的拳頭卻能夠輕松地打在后者身上,雖然已經(jīng)對力量有所控制,不會致人重傷,但也疼得辰煥哇哇直叫。
見到這個討厭的追求者被暴打,而且居然叫得那么不顧形象,夏千萍心里對于辰煥的厭惡之情是越來越深,反之對蘇勤的仰慕與欽佩則在飛快增加。
想當(dāng)年,雖然她也目睹過蘇勤在淬體境下完成了一次越階挑戰(zhàn),但當(dāng)時的淬體七重與淬體八重,是遠(yuǎn)沒有地煞、天罡境界下的等級差距巨大,更何況當(dāng)時她自己的修為是比蘇勤高出不少的,因此對蘇勤的態(tài)度也僅限于欣賞和佩服,還到不了欽佩的層次。
砰!砰!砰!
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辰煥已經(jīng)不知道挨了蘇勤多少下,一身王室的特供衣衫都被打得幾乎粉碎,狼狽狀難以用語言形容,連那一身貴氣似乎都被打散了。
咻!
蘇勤也知道要適可而止,忽然間收手落回了地面來,不再看辰煥一眼。
啪!
辰煥被打得凄慘,卻還保留著行動能力,搖搖晃晃地落下地后,伸手就扇了旁邊的王室護(hù)衛(wèi)一個嘴巴,轉(zhuǎn)身就往商會的大門方向而去,連話都不再留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