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大廳,重臣議事桌前。
瑟曦歷經(jīng)萬難,狼狽的回到紅堡后,經(jīng)過一晚的功夫,才勉強撫平了心理創(chuàng)傷,一大早她就吩咐召開了新一輪御前會議。
這一次瑟曦依舊坐在首位,她的身后是個穿著鎧甲,腰懸長劍,看不清楚面貌的騎士。
這是科本學士送給她的回家禮物,又一個生化騎士,是以柏洛斯·布勞恩為藍本制作的。這是一個曾經(jīng)懦弱且肥胖的騎士,武藝一般。先前曾被瑟曦·蘭尼斯特剝奪過白袍,后被泰溫·蘭尼斯特召回。據(jù)說前段時間一直跟隨科本身邊,被他任命為試毒人。
御林鐵衛(wèi)隊長馬林·特蘭此刻站在生化騎士柏洛斯的下手,盡管一身燦爛的白甲,身披更白的披風,不過馬大腦袋似乎明顯對于科本的新作品,十分懼怕,兩人謹慎的保持著相當?shù)木嚯x。
“我要讓教會下七層地獄!”眾人落座,瑟曦便冷冷開口,“誰幫我想一個辦法,我要教會所有的人馬上就下地獄?你們這些家伙都怎么了,全部啞巴了?小指頭呢?他居然缺席了?小剝皮拉姆斯·波頓,你知道現(xiàn)在都城守備隊們都在做什么?以國王的手諭去那兩座軍營將他們調集起來,,總司令亞當·馬爾布蘭爵士可是我們蘭尼斯特家族的一條忠犬,我要他立刻出兵?!?br/>
小剝皮站起身,“培提爾·貝里席大人,今早給我捎來了口信,他說他正在調查昨天東城港口衛(wèi)隊被襲擊的事情,可能事情有點棘手,需要時間處理,興許一會兒就可以趕到?!?br/>
瑟曦把張一羊皮紙卷扔在會議桌中間。“港口衛(wèi)隊是些什么廢物,現(xiàn)在要以大局為重,麻雀教會這么大的目標他不去調查,查什么港口衛(wèi)隊?我甚至沒聽過君臨有這支部隊,國王被困在君臨也沒見他們過來護駕。”
大學士派席爾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顯得很吃力,伸出滿是雀斑的手,拿起桌子上的羊皮紙卷,展開,看了一眼,驚訝的望著瑟曦,“太后,這是國王手諭?”
瑟曦面無表情?!坝惺裁匆蓡枂幔繃踔獣运赣H受到異端教會的迫害,決定為我找回屈辱,挽回尊嚴?!?br/>
派席爾看了一眼激動得滿臉通紅的瑟曦,閉了嘴。
“既然小指頭缺席,我們暫不管他,現(xiàn)在,我要你們立即做出擁護國王決定的表態(tài)?!?br/>
瑟曦橫眉冷對在場所有人,自從太后經(jīng)歷了教會審訊之后,似乎氣場更加強大了,沒人敢抬頭與那道陰冷的目光對視。
母獅子嘴角流出輕蔑的笑容,自以為掌握了局勢,所有人都俯首貼耳時。
一道響亮的聲音,忽然在王座大廳的門口傳來。
“母親,你偷走了我的手諭?”
大臣們看見國王托曼出現(xiàn),紛紛起身施禮,當聽清楚托曼話音里的指責與質問之意后,除了太后瑟曦,每個人的臉上都精彩紛呈。
這下子瑟曦再也不能安坐,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托曼……手諭不是你親手交給我的嗎?你答應了要給你最愛的母親復仇?!?br/>
托曼帶著四五個白袍御林鐵衛(wèi)從門口走到會議桌附近,無視了派席爾遞到眼前,寫有托曼親筆簽下的手諭。
國王徑直抽出一張椅子,靜靜的坐了下來?!坝骤F衛(wèi)都出去,御前會議現(xiàn)在由我主持,我不希望有人在這里做著無聊的旁聽?!?br/>
很快御林鐵衛(wèi)紛紛離開,御林鐵衛(wèi)隊長馬林馬大腦的吃驚的看著榮辱不驚的小鬼頭國王,御林鐵衛(wèi)隊長有權出現(xiàn)會議,不過托曼言辭拒絕了他的請求。
就連科本的生化騎士也請了出去。
“他不會開口,只是一個活死人?!笨票驹囍f服。
然后國王托曼仿佛不吃這一套,他瞪著科本學士道:“你一個被學城驅逐的假學士,也要在我面前賣弄嗎?還是你認為王座大廳有人會出現(xiàn)刺客,需要有人貼身保護?”
科本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國王托曼的話雖然云淡風輕,不過他每一句話都分量十足,在場的人心中都開始變的有些不安。
瑟曦從座位前走開,來到托曼面前,伸手親昵的撫摸托曼的腦袋,“你怎么了,兒子?”
然而,托曼似乎不再享受瑟曦的關愛,仿佛一夜之間成長為了一個男子漢。
他掙脫開瑟曦的手,目光飽含一絲怒意,對著瑟曦不客氣道:“你不應該偷我的手諭,以往你總是欺騙我,讓我再一張張空白的手諭上簽下名字并蓋好國王印章,這一次你又故技重施,教會是諸神與人間的媒介,我們不應該去對付他們,他們做錯了什么需要我們將他們全部剿滅,審判了罪犯還是讓身懷污垢者游街?”
托曼突然的連珠炮似的質問,像一根根棍子猛擊在瑟曦的身上,瑟曦滿臉通紅,好像昨日被人扒了衣服的場景,再次重現(xiàn)。
與此同時,瑟曦的心中隱隱有著不安的預感,猶如冷冽刺骨的寒風漸漸淹沒了了她的靈魂。
瑟曦眼中很快泛出熱淚,被她最在意的兒子如此赤裸裸的逼問,她驚慌無所適從,“我是你母親,托曼……我的孩子?!?br/>
“住嘴,這里是御前會議,我們在談論王國事務?!?br/>
瑟曦的心再次被狠狠的抽了一棍子。
她哭泣了幾聲,然后伸手抹去睫毛下的幾滴淚珠,回到了原位。
派席爾國師深深的打量了眼坐在他對面的明顯不對勁的國王,試探道:“陛下,既然您否認手諭出自您手,那是否說明您不愿意對教會以及麻雀們出手呢?”
托曼揚起臉,“當然,不僅如此,甚至我們應該向教會學習。”
“學……學習什么?”
托曼環(huán)顧左右,目光順著右手的科本、小剝皮一直看向一臉迷惑與不安的瑟曦,最后落在對面的派席爾學士的身上。
“七神教會有一點很值得我們學習那就是懺悔,懺悔罪行才能面對將來,所以今天的御前會議我們將探討的就是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