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瀾山
一抹綠色的身影飛快的從山中飛出,寧絕臉色大變,飛快的追趕而去,從她身后一把抱住。
昤旴飛身而下,找到躺在地上的婍婍,問道:
“這是怎么回事?寧月怎么跑出來了?”
婍婍吐了口鮮血,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她太強大了,那個結(jié)界根本就困不住她!她就像發(fā)瘋了一樣往外沖,我攔都攔不?。 ?br/>
昤旴嘆了口氣,伸手施法替她療傷。
寧絕緊緊的將寧月箍在懷中,心如刀絞。
“啊——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都給我滾開!都給我滾!”
寧月瘋狂的大叫著,拼命想要掙開寧絕的手,向外逃去。
“我再也不放了,再也不放了……”寧絕閉上眼睛,將頭埋在她的頸窩中,悲愴的喃喃道。
一滴滾燙的眼淚自他的眼中滑下,滾落到她的頸間。
她身子一頓,眸中漸漸恢復了清明,她無措的轉(zhuǎn)過身來,捧著他的臉道:“師父,你哭了嗎?對不起,師父,我不走了,對不起,師父,你別哭,對不起……”
她連連說著對不起,一滴滴眼淚落下,寧絕心疼的為她擦去眼淚,將她緊緊的環(huán)抱在胸前,一邊用手輕柔的拍著她的背,一邊安慰道:
“沒事,沒事了,師父沒有哭,師父沒有哭,徒兒,沒事了……”
寧絕將筋疲力盡的她放到榻上,轉(zhuǎn)身,出了門。
門外,一人一狐急忙迎上來,問道:“怎么樣?”
他一言不發(fā),只是呆呆的站著,如同丟了魂一般。
昤旴嘆了口氣,上前一步說道:“唯一一個能夠保住她性命的辦法,便是將她體內(nèi)的魔種去除,然而后果……”
他并未再說下去,因為那是所有人都不愿聽到的。
寧絕仿佛未聽見一般,喃喃道:“我第一眼見到她時,她才那么一丁點大,我同她在這里生活了六年,那六年中的每一日我都覺得過得飛快??粗稽c點的長大,聽著她每日奶聲奶氣的喚我“師父”,那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幾千年的時光終于不再那么的漫長?!?br/>
“后來我?guī)律?,看到她對那些繁華的癡迷,我第一次感覺到害怕,我怕她會因此而離我越來越遠?!?br/>
他跌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流下一滴眼淚:“她怎么能夠忘了我?你說,她怎么能夠忘了我?從此之后,她不會再依賴我,不會再說“師父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甚至,不愿再和我待在一起,我們之間,什么都會消失,什么都會沒有。這些,要我怎么能夠承受?”
我,怎么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