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這么不小心,將信息發(fā)到他手機上去了?
他走到我面前,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滿滿的都是我看不懂卻也不敢看的東西。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是關(guān)于安然的事,以后都不要再插手!”
他的語氣嚴厲極了,聽的我心里一陣陣地發(fā)憷。
“為什么她的事我就不能插手?為什么我就不能知道她的事呢?所有關(guān)于安然的事你都避而不談!你可以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這么對我,可是我容忍不了!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也走到他跟前,就這么近距離地看著他。
我好恨!我恨安然!她橫在我和李沫白的中間,轉(zhuǎn)身就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刺傷我,一次次地讓我和他之間陷入這樣的困境!
“我知道她傷害了你,可是這件事我會來處理!不用你來做,更不用他來做!”他的眉心猛地一鎖。
他知道了,知道了我在和霍展青調(diào)查這件事?;蛟S從我一開始調(diào)查,他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我看著他,有一種被他監(jiān)視的感覺,“那么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安然叫我去麗人?所以你會在麗人等著我?”
“我只是路過麗人,聽說你在上面!”
如果他坦誠地告訴我,也許我會不這么生氣。可是他明顯地騙了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真的不相信他只是路過。他怎么會那么巧從麗人路過,然后順便看到了我?
那么,他是特意來的麗人?
“你是來找安然的?”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說中了,所以他才無話可說。
他對安然,不僅僅只是偏袒!
“小溪!”他突然間將我摟住,“我不想看到她再傷害你!”
我用力去推開他,可是他卻用力死死地將我摟住,不讓我動彈。
“你告訴我,為什么你這么忌憚她?為什么?你連張子陵都能斗得過,為什么就不能對付她?”我哭著問他,我好無助,這個女人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可是他卻總是無動于衷!
“其他事都可以,就是這件事不可以!小溪,聽話,以后都不要再插手這件事了!”他輕柔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著。
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怎么可以看見安然就像什么都沒有看見一樣!她在我的心上留下了那么深的一道傷!
敲門聲響了幾下,他緩緩地松開手。
“聽話,這件事,不要再管了!霍展青那邊,我會去跟他說!”
“你不要找他!是我主動找他幫忙的!”我連忙阻止他。這件事本身就和霍展青沒有關(guān)系。
他定了幾秒鐘,然后點點頭。
“好,這件事我也不會插手!”
可是,我答應(yīng)他了嗎?我說了嗎?這件事我怎么可能就這么算了!
他理了理衣服,看著我笑了笑。
“這件事就到這里,不要再往前了!聽話,小溪!”他摸了摸我的臉頰,便轉(zhuǎn)身出去。
不可能!我一定會追查下去的!
他將我的小門關(guān)上,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
進來的那個人是粱思揚,只跟他匯報了幾項公司的事情,聲音不大,我也沒心思聽,所以沒有在意。
只是粱思揚走了之后,李沫白便過來敲門。
我起身去開門,他已經(jīng)將門推開。
“收拾一下東西!”
收拾東西干什么?我疑惑地看著他。
“車已經(jīng)準備好了!”他說著伸手過來便要拉住我。
我剛剛真的沒有在意聽他們說了些什么。
“做什么?”
“今天晚上董事長家宴!”
董事長?是李阿姨嗎?我知道李阿姨和他一直都不住在一起,那么今天是要去她住的地方嗎?
“她邀請我了嗎?”我將信將疑地問。
“你說呢?我們馬上去準備!”他說著便伸手攬住我的腰,“我想,我是不是要陪你去重新買一套衣服?”
他是嫌我衣服不好嗎?怕我給他丟人嗎?
“她去嗎?”可是我最關(guān)心的,卻是安然會不會去。
如果不是因為她說會告訴我那些我想知道的事,我根本就不想見到她。
最終的結(jié)果是,她也并沒有告訴我事實的真相。
或許,她根本就不會告訴我那么多。
“這個很重要嗎?”
很重要!當然很重要!有她在的地方,我就堅決不去!這次她沒有告訴我真相,估計以后也不一定會說了。如果今天高揚沒有出現(xiàn),她是不是已經(jīng)告訴我真相了。
我看了眼李沫白,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希望我知道?
“對不起,有她的地方,就不會有我!”我從他的懷中掙脫。
我已經(jīng)不記得,這是我第幾次忤逆他了。以前我以為我怕他,從不敢去違背他的意思,可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錯了,如果觸及到我的底線,我依然不會允許自己在他面前就范。
“我有點不舒服,可以請假回去休息嗎?”我不想我們之間的氣氛變得這樣尷尬,也想盡快逃離這個地方。
“我讓思揚先送你回去休息!晚點再去接你!”他沒有勉強我,只是稍稍點點頭,我知道他很失望,也許他同樣會很生氣。
我沒有應(yīng)聲,他來不來接我,我都不會去的。那個場合不適合我。
家宴,既然叫做家宴,為什么安然要參加?這樣的家宴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次都有她。
她算什么?為什么要帶上她?她這么傷害我,為什么每次我都要面對她?而且這一次我調(diào)查安氏,為的也是幫助李沫白擺脫安然的要挾。可是他卻要阻止我。
他到底是在保護我還是在保護她?
我心里特別的難受,感覺自己一直以來的付出都白費了。
離開辦公室,準備去坐電梯的時候,前臺叫住了我。
“林助理,安然小姐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我看了那個前臺小姐一眼。
安然帶給我的東西?她會好心給我?guī)|西?
我接過她手上那個包裝袋,感覺有點奇怪。我當著她的面把包裝袋打開了,里面是個精致的小盒子。那個盒子上的圖案是一串精美的粉色的手鏈。
寶石的色澤非常閃亮,看上去價值不菲。
我認得這個手鏈!這是上次參加霍展顏生日宴會時,安然戴在手上的那串手鏈。
當時我撿到了那串手鏈,后來李沫白讓我把手鏈的包裝盒還給了她,但是手鏈一直在我手里。
她給我這個盒子是為什么?
“謝謝!”我沒有多說什么,拿起盒子便走。
進了電梯之后我才打開那個盒子,里面是一盒馬卡龍點心??墒菫槭裁匆眠@個盒子裝?
回到家里之后我便給安然打電話,想問她這是什么意思。
“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的!不知道我給你送的禮物,你收到了沒有?”
“一盒點心,我收到了?!蔽液懿桓吲d地說,“你到底什么意思?為什么要送我點心?”
“我真的只是好心,自己做了點點心,想送點給你,可是臨時找不到精美的盒子,所以就隨便找了個盒子?!彼陔娫捓镄α诵φf,“對了,早上你來的時候,我還有很多話沒跟你說完!”
“那么你現(xiàn)在準備告訴我嗎?”
“今天晚上有個家宴,我想,沫白應(yīng)該會帶你來的!”
她的意思是晚上告訴我嗎?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不懂,為什么一定要拖到晚上。
“有些事我希望當面和你說!”
當面?她一定是已經(jīng)有了其他計劃了吧!
“對了,我上次在生日宴會上丟的那串手鏈,是不是被你撿到了?如果方便的話,晚上帶給我好嗎?對我很重要!”
我準備否認的,因為這件事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如果我說是我撿到的,那么這么久了,我怎么沒還她?總感覺這樣對我不是太好。
“作為交換,怎么樣?林溪,我告訴你想知道的,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她根本就不給我機會,這么做分明就是在逼我!
晚上的晚宴,我不但要去,而且還要帶著那串手鏈去,作為交換!
那串手鏈到底有多重要?為什么隔了這么久都沒有提起過的東西,這次她竟然點名要?
我立刻把那串手鏈找了出來,那是一串粉色的手鏈,很漂亮,看上去也確實很名貴。只是她丟了之后不是一直都沒有找嗎?怎么現(xiàn)在想起來了?
當時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怎么沒有立刻還給她?,F(xiàn)在她說手鏈是交換條件,我到底該不該還給她?
看著那串手鏈,我發(fā)了好久的呆。她真的很在意那串手鏈嗎?
傍晚時分,李沫白回來接我,他帶了一套全新的禮服回來。
我知道他希望我去,而且,我必須要去。
“這是什么?”他的眼神立刻被桌上那個盒子吸引了。
“安然送給我的點心!”我實話告訴他。
然后覺得自己怎么連個慌都不會說。盒子上畫的分明是手鏈。
“這個手鏈,有幾分熟悉!”他說著拿起那個盒子,但是很快就放下去了。
他怎么會不熟悉?盒子在他的辦公室放了那么久。那個時候,他對安然那么體貼溫柔,到現(xiàn)在我都在認為,那串手鏈是他送給安然的。
“我也覺得熟悉!”我尷尬地笑著說,“晚宴是幾點,我現(xiàn)在準備還來得及嗎?”
“你想通了?”
他臉上露出了幾分喜色,其實我的決定還是可以影響他的心情的。
“我想通了,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