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適下午,又是周末,男生宿舍的宿管大媽一個沒注意,給林致知拿著圍巾蒙住臉溜了進(jìn)去。
思源給陳格物他們安排的屋子在三樓。林致知順著樓爬上去,快要到三樓樓梯口的時候,迎面有兩個人從屋子里走出來,剛好在臺階上對上。
正是一直接待她們的李一和吳悠兩人。
李一長卷發(fā),吳悠扎馬尾,思源對學(xué)生幾乎是開放式,衣著發(fā)型什么的都沒有硬性規(guī)定。林致知一路上看過去都是姹紫嫣紅,女孩子們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令人賞心悅目。比起礦中清一色的校服,實在是百花齊放。
李一和吳悠從里面出來,不知道聊了什么,看起來心情不錯,兩人說說笑笑,還有點激動地樣子。
林致知估摸著,不會是送完陳格物他們了吧。這么高興,莫非是和陳格物他們聊了些東西說開心了?
看見林致知,她們倆就停了下來。
林致知順手打了個招呼。
吳悠就問:“你去哪兒,大夏天的還拿個圍巾蒙住臉,神神秘秘的?”
“去找我的同學(xué)們展現(xiàn)同學(xué)愛?!绷种轮溃骸霸趺戳?,有什么問題么?!?br/>
“你怎么不在寢室里和黃惜文在一起?”李一突然開口道。
林致知:“……”這又和黃惜文有什么關(guān)系了!
李一卻是盯著林致知這一身奇怪的行頭,繼續(xù)道:“其實一開始我們聽說礦中來的學(xué)生里突然空降出一個你,我們還不信,一直以來參加這種競賽的人都是固定的,沒想到是真的?我記得礦中的學(xué)生成績都很好啊,怎么現(xiàn)在學(xué)校不行了?還是……你有什么門路?”
李一這奚落嘲笑的語氣,都和以前礦中的學(xué)生故意來找她茬時候一模一樣。
林致知就一笑,摘下圍巾,反唇相譏:“我倒是沒什么門路。老師讓我一起來聯(lián)賽我也很奇怪。我這樣的人確實不太適合,可能老師覺得,和你們這樣的對手,大概我這樣的水平就行了吧!畢竟咱們水平差不多嘛。至于陳格物他們,就純粹當(dāng)個彩頭了。給你們開開眼界?!?br/>
臺階上的一場嘴炮,火藥味十足,一觸即發(fā)。她一直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現(xiàn)在這倆缺根筋的傻姑娘偏要往她槍口上撞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你?!崩钜缓蛥怯颇樕笞儯荚吹膶W(xué)生主張言論自由,所以對上林致知這樣的人,倒不會慫。問題是嘴炮這方面,天天和小區(qū)大媽侃大山,和警察父親天天斗嘴你來我往的林致知面前,這些根本就不是事兒啊!
一般來說,這些學(xué)生嘴里說不過林致知,就要拿林致知的黑歷史來說話了。果然,李一冷笑一聲,張口就道:“你這競賽水平我們不知道,不過你的心胸還是很開闊。陳格物和黃惜文一起參賽,你居然也能和平共處?話說回來,你來參賽不會是個笑話吧,黃惜文看著會不會覺得挺可笑?!?br/>
不是吧,這種八卦都能傳到思源?
李一話音未落,旁邊就傳來一個聲音,道:“不好意思,我不覺得可笑?!?br/>
林致知聽到這聲音,就是悚然一驚。她轉(zhuǎn)過頭,陳格物,方一茶從走廊上面走了下來,黃惜文走在最前面。
大概剛才的話大家都聽到了。
如果說話都是陳格物或者方一茶,林致知不會意外,大家都是戰(zhàn)友。但說話的是黃惜文,這里面就有點意思了。
李一的面色一下子尷尬起來。她目光無措之下,竟是看向了方一茶,方一茶笑瞇瞇的,看不出是啥意思,她就又看向陳格物。
林致知就樂了,李一看的都是帥哥呀。是在指望英雄救美的彩蛋環(huán)節(jié)嗎?
陳格物不耐煩道:“思源的學(xué)生都那么無聊么。”看了一眼林致知:“說完了進(jìn)來。”自己先上去了。
“說完了沒有?”林致知立馬道:“說完了我要上去了?!?br/>
吳悠扯了扯李一的袖子,李一狠狠的瞪了一眼林致知,面色羞憤,眼眶通紅,想哭又忍著的樣子,吳悠趕緊拉著她走了。
黃惜文還站在原地,她這么正義的幫腔,林致知只覺得可怕。而黃惜文大概自己也覺得很不自然,她也沒看林致知是什么表情,自己走了。
林致知看著他的背影,心道這姑娘喜怒無常是什么意思?這是打算要展現(xiàn)一下同學(xué)愛了么,可是她根本不想要??!
方一茶面色詭異的看著她,林致知一邊跟著他進(jìn)屋,一邊道:“你看我干什么?”
“黃惜文剛才幫你說話了。”方一茶感嘆道:“看你來我們班那么久,第一次看黃惜文主動搭理你?!?br/>
“切,誰想她搭理?!绷种轮溃骸拔疫€真是奇怪,怎么走哪都有人找茬?我這人是不是特吸引蒼蠅?”
在礦中就算了,反正礦中見證了她的黑歷史,結(jié)仇不少。這都不在一個區(qū)域的思源,怎么躺著也中槍。就算是個惹事王,又沒惹事到思源來,不至于這么人人喊打吧。
“有時候不是你的問題,你該看看你身邊?!狈揭徊栲嵵仄涫碌?。
“什么意思?”
“比如我和陳格物?!狈揭徊枵J(rèn)真道:“有我們兩個絕世美男子陪在你身邊,大家都會妒忌的。這很正常,她們對你是基于羨慕而生出的嫉妒最后轉(zhuǎn)化成仇恨。”
“滾?!绷种轮籽郏骸澳阍趺床辉僮詰僖稽c?”
“我說的都是實話?!狈揭徊璧溃骸安贿^,你真的不在意?”
“在意什么?”
“黃惜文的態(tài)度?。 ?br/>
此話一出,林致知頓時不說話了,她低著頭,好像陷入了沉思。方一茶一愣,陳格物的動作也微微一頓,不動聲色的側(cè)頭。
“嗯……你提醒了我,這是個問題?!绷种轮従彽?。她突然一拍大腿,站起身來,卻是出乎屋里兩人的意料,走到陳格物面前,一把攥住陳格物的手。
陳格物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甩手:“干什么!”
“拉仇恨啊!”林致知道:“反正這個仇恨都拉了,你說小姑娘因為妒忌我才針對我,這個仇恨我得拉穩(wěn)了。反正都得罪了人,當(dāng)然要添堵添的更踏實一點!”
“我不是說這個,”方一茶無奈:“我說的是黃惜文,你真的有聽我說話嗎?”
顯然林致知沒有聽,她還在盤算:“說不定思源的那倆小女生一生氣,明天考試發(fā)揮失常,咱們少一對手,這是心理戰(zhàn)啊心理戰(zhàn),不錯。”
方一茶:“你好心機!”
陳格物:“無聊?!?br/>
林致知強調(diào):“這個叫智慧!”
方一茶:“那你怎么不來拉我的仇恨!我也是仇恨源啊!”
“你就算了吧。”林致知搖頭:“你這人見妹子就撩,我好容易才給人添了一把堵,你這上去笑笑兩下,中央空調(diào)送溫暖,人立馬身心舒暢,能不能好了?不干!”
方一茶:“呵呵。”
林致知道:“藍(lán)顏禍水?!?br/>
“那你不如攢著仇恨明天一塊兒發(fā)?!狈揭徊璧溃骸澳悴恢绬?,明天是思源舉辦的五校聯(lián)賽歡迎晚會。并且還舉辦了舞會,簡直太適合拉仇恨了,整個學(xué)校的仇恨都被你承包了?!?br/>
聯(lián)校舞會?那又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