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本驮陔x落準備咬斷他的舌頭時,她感覺到自己的右手碰到了什么?
赤陽參?
原來兩人糾纏之間,離落剛好碰到了男人手中的赤陽參,黑面男人這時候身中罡毒,哪里還留意到離落的小心思。
離落眼睛倏地一亮,手中的焰靈幽火立刻鉆入了赤陽參里。
意識到身下的小人兒不再掙扎,男子也有幾分詫然,可她的“滋味”的確很好,他的動作也不由溫柔了幾分。
就如互相取暖的幼獸,兩人只聽到了彼此的心跳聲,原本的你死我活,變成了唇齒相依。
不知過了多久,離落感覺到鼎息差不多已經將赤陽參里的精華都吞干凈了,才松開了手。
黑巾男子眼底的猩紅色已經褪去了,他凝視著離落。
離落的衣裳凌亂,朦朧的眼里有著一層水霧,唇也腫腫的,看上去異常的誘人。
“你救了我?!焙诿婺腥说穆曇艉艿统粒瑓s少了幾分之前的冷酷。
他體內的罡毒,已經散去了,雖然他也說不清,為何和她“那個”能解開罡毒。
恢復了平靜后,黑巾男人慢慢平復了下來。
“算了,這根赤陽參我不跟你搶了?!彪x落瞅了瞅地上的那一根赤陽參。
黑面男人收起了赤陽參,臨走之前,他看了眼離落。
“我叫做容恒,記住這個名字。”倏的,男人消失了,就如他來時那樣,無聲無息。
“壞家伙,誰要記得你的名字了。”離落用力擦了擦嘴,眼底有一絲惱火,悻悻地想到,就當做是被狗啃了一口吧。
不過嘛……離落笑了起來,這一次的收獲還真不小,那家伙要是知道自己已經把赤陽參的精華全吸收了,會是怎樣的表情?
奪了赤陽參,離落沒再直行往深處,看了看身上的泥土,順著樹葉的濃密度及地上雜草較茂盛的地方走去,在大約兩個時辰后,終于找到了水源。
那是一處流動的溪流,處于較下的山坡下,兩旁的樹木比其他地方都要來得茂盛。
“呼!在森林里找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br/>
她輕呼出口氣,腳步輕快的來到溪流邊,蹲下身掬起一捧水喝了起來,又從納戒中取出竹筒,將竹筒都裝滿水收起來,以備不時之需。脫下鞋子泡了會腳,只覺一身的疲勞都盡數消失。
看著看著,她眉頭忽的微挑,因為原本清澈的水源不知怎么的竟染上了一抹血紅。
抬眸順著上游看去,微頓了一下,便邁著腳步順著溪的上游走去。
約莫半柱香左右的時間,她的腳步停了下來,目光看著溪邊前面的雜草叢……
那里趴著一名男子,正確來說,應該是不知是昏迷還是死了的。整個上身都趴在溪水中,由于他是趴著的,看不清面容,但從他身上的那質地上乘的淺棕色衣裳來看,家世應該不錯。
腹部衣裳一片腥紅,頭部也流著鮮血,雖然是趴在溪水中,但他很幸運,因為他半趴的地方有塊較大的石頭從溪面微突而起,以至于不會將面部泡在溪水中,要不然,估計沒流血而止也會溺死了。
血和腹部的血滲出后自然也順著水流往下游流去。她走了過去,將那人翻了過來,伸手往他鼻息之間探了下,見還有氣,便將人拖向溪邊的草坪處。
檢查了下他的傷口后,便從納戒中取出里面的一個小瓶,將止血藥往他頭部的傷口灑上一些,再解開他的衣服往他腹部的傷口灑了一些藥,取了一件衣服,撕成布條將他的傷口包扎起來。
“你還真是命大,遇上了我?!笨粗杳灾娜耍p笑著,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自言自語道:“我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好心了?”
因半個身子泡在溪水中,為了不讓血腥味引來玄獸,她將男子身上的衣服脫了扔水里,讓衣服順著水流飄走,再從納戒中取出一套衣服簡單的套在他身上。
見天色也不早了,這里又有水源,于是,她就在周圍撿了些樹枝生起火來,打算今晚就在這里過了。
本想近水源看看溪中有沒魚,可在溪邊蹲了好半響也沒瞧見有一條魚游過,不由輕嘆:“水清則無魚,果然不假?。 敝荒軐⒓{戒里的蛇肉再烤熱,便撕下一塊吃著,填飽肚子后便盤膝修煉起來。
這一修煉便是幾個時辰,直到她感覺到體內的玄力已經飽和才輕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睛。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在這森林之中夜風微冷,好在面前有火堆取暖,身上的玄力也可以運轉驅寒。
她轉過身看向那一旁的男子,見他微縮著身體似乎在發(fā)抖,伸手過去一探,原來是傷口發(fā)炎引起的發(fā)熱。
想了想,又從納戒中翻找了一下,拿出個小瓶倒出一枚藥丸在手心聞了聞,確定了藥效與作用后便捏著他的下巴將那枚藥丸塞進他嘴里,又往他口中灌了些水和著藥丸吞下。
往火堆里加了些樹枝,火焰燒得更旺了一些,可也在這時,林中傳來的聲音讓她身體一僵,有了一瞬間的緊繃與凝重。
“嗚嗷!”
“嗚嗷!”
“嗚嗷……”
她瞬間站了起來,聽著那在夜色中顯得極外滲人的狼嚎聲由遠及近,一聲聲的在這林中回蕩著。定睛一看,她的周圍已經圍了數十只眼睛泛著幽光,儼然把她和地上的男子當成了食物的洞熊。
她眉頭輕擰,掃過那些朝這邊圍過來的洞熊,再瞥了那昏迷男子一眼,覺得自己真是會給自己找事。
面對這一群窮兇極惡的洞熊,她自己倒是很好解決,但身后還有一個昏迷著的人,真是麻煩,離落跺了一下腳。
“嗚嗷……”
一只身材高大的洞熊仰頭長嘯,仿佛是在發(fā)布命令一般,那些本來還在觀測的洞熊開始慢慢的向她移動。
因溪流是在下坡處,她安頓男子的地方剛好在突出的一面斜坡,此時的斜坡正好擋住了那些洞熊,讓她不用擔心洞熊會從她身后進攻,也不用擔心她顧不到后面那男子會被洞熊拖走。
離落拔出匕首橫掃在胸前,渾身的殺氣迸射出。既然來者不善,那她就不用客氣了。正好可以試試這一天下來的修煉,自己到底有沒有精進。
泛著寒光的目光浮現著凌厲的光芒,她暗暗的運起體內的玄力,目光盯著那前面咧著嘴流著口水,似乎在等待時機的一群洞熊。
十幾頭洞熊低低的發(fā)出嚎叫之聲,似乎想嚇得她失去斗志再撲上前一般。
而她可是遇強則強的,自不會被嚇得雙腿發(fā)軟喪失戰(zhàn)斗力。
因處于劣勢,她不能進攻,否則會被圍攻,所以她在等,等這些洞熊撲上來。那十幾頭洞熊感覺到殺氣不退反漲,低嚎一聲,也在這時,高處的一匹體積較大的洞熊也嚎叫了一聲。
“嗚嗷!”
聲音一落,十幾頭洞熊瞬間撲了上來,咧著著的嘴露出著鋒利的撩牙還往下滴著口水,發(fā)狠的咬向離落,亮出的鋒利爪子在這夜色間更是泛著一道道寒光。
離落看準時機,瞬間出擊!
詭異的身法在玄力氣息的運用下速度更加的快,手中匕首狠狠刺入最先撲上來一頭熊的頸部再抽出。
夜色中,凄厲的慘叫聲嗷嗚一聲傳開,她只見一道血柱噴了出來,溫熱而帶著濃重腥味的血濺了她一身,那頭熊也應聲倒下……
在擊殺了一頭熊后她瞬間后退,手中的匕首揮向了從左邊撲上來的兩頭,也許是同伴的死亡讓那些熊警惕了一些,它們的反應速度很快,在她的匕首揮出同時也避開了,可另外的幾只又從正面撲了上來。
右方的熊在她攻擊左邊和正面的狼時撲向那后面地上昏迷的男子,在這一刻她無法分身,只能在揮動匕首刺向狼匹的同時一腳踢向火堆,幾塊燒紅的樹枝帶著火焰飛向那右邊的熊。
玄獸大部分是懼火的,在看到火焰飛出時驚嚎一聲慌亂的退后了,也在這時,離落手中的匕首又滅殺了兩頭,算上剛才一只,此時,倒在她面前的就有三頭熊了。
也許是她渾身散發(fā)出來的肅殺之氣太過駭人,又或者是被她嗜血的凌厲所嚇到,其他的熊嘴里發(fā)著低嚎一步步的后退著不敢再上前,卻也不愿就此離去……
清晨的陽光暖暖的灑落大地,昏迷了一夜的男子終于恢復了意識醒了過來。然而,當他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卻是極為詭異的一幕。
除了一個衣衫滿是鮮血的女子坐在他身邊,那三米外的地方正蹲坐來只咧著嘴滴著口水的洞熊,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離落微側過頭去,正好對上男子錯愕而帶著幾分迷茫的目光。
“小心!”
男子猛然驚呼出聲,目光驚駭的看著那朝女子撲去的洞熊,因心急本能的想要起身,可這一動扯痛了腹間的傷口,只聽他悶哼一聲又倒了下去,傷口處也隱隱滲出了鮮血。
在男子驚呼出聲時離落便回身了,敏捷的動作一躍而起,凌厲的目光掃向那頭熊,見它猛撲而來時她蹲身就地一滾向狼身下而去,手中匕首向上劃行。
“嗖!”
“嗷!”
匕首以著狠絕的力道直接在狼腹下破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那頭熊哀嚎一聲,因撲上前的沖力而收不住的摔向了男子的面前,兇殘的瞪大著的狼眼直勾勾的盯著男子,身體抽搐了一下,張開的狼嘴動了動,最后直挺挺的咽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