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扭頭,見說話的是一直不語的謝紅梅。
被這么多人看著,謝紅梅明顯有點(diǎn)緊張外加不好意思,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卻替另一個男人請大家吃飯,傳出去確實是好說不好聽。
“以前被王棟欺負(fù),你們都幫我說過話,請你們吃飯是為了感謝。”
“沈…先生還為我安排了新的住處,更要感謝!”
“另外,我和阿良決定明天去領(lǐng)結(jié)婚證,這頓飯算是我們的喜宴,我們兩個都沒有多少錢,沒法辦大型宴會,只能一切從簡。”
謝紅梅說的很慢,似乎很怕說錯一句話,同時也有些忐忑,怕眾人說她的婚禮太寒酸。
“紅梅,結(jié)婚是人生大事,怎么就這樣簡單了事?!惫唬腥瞬粷M了。
“是啊,結(jié)婚了,就這樣請我們吃頓飯,那可不行。”
謝紅梅低下了頭,她父親身體不好,母親靠家里的那點(diǎn)地根本支撐不起其父的醫(yī)藥費(fèi),因此她的工資有一多半要寄回家。
這也是她拼命工作的原因。
她今年已有二十六歲,女孩這樣的年齡多數(shù)都孩子老大了,她還沒有結(jié)婚,就是因為家庭拖累,沒碰到愿意接受她的人。
他男朋友的情況倒是好些,家里沒有拖累,但是工資并不高,只是一家公司的小工程師,畫畫圖,說白了就是繪圖員,除了電腦繪圖,沒有其他能力。
兩人都沒有多少錢,所以才商量著一切從簡,請同事們吃頓飯,算是證婚了,另外還要剩點(diǎn)錢回家辦宴席,結(jié)婚總要讓父母親戚們知道一下吧。
聽著同事們的話,謝紅梅心中很不是滋味,但確實沒有辦法。
“對啊,我還沒準(zhǔn)備紅包呢,今天不能去!”吳芯接著說道。
“這事太突然,身上就幾十塊錢,連紅包都包不了,沒有紅包哪有臉吃飯,今天下班后準(zhǔn)備一下?!卑晔莻€大嗓門,不過倒是熱心腸。
“大姐結(jié)婚,你準(zhǔn)備包多少紅包?”
金玉玉剛畢業(yè),除了沈飛外,在眾人中算是最小的了,而且從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事,因此紅包包多少也沒有個數(shù)。
“過來,我們商量一下!”吳芯揮著手離開,其余人呼呼啦啦的跟了過去,小聲議論起來。
沈飛并沒有擠過去,因為他另有想法。
謝紅梅低著頭,眼淚不停的往下落,此時,她已經(jīng)明白,自己的這些姐妹,并沒有看不起她,而是想讓她有個風(fēng)光的婚禮。
在被王棟和候勝男欺負(fù)了那么久之后,謝紅梅第二次感受到人間的溫?。
第一次是沈其林給他按排新的住處。
“走,今天上午我請你吃飯!”
沈飛溫和一笑,不知為何,一向散漫還有點(diǎn)痞氣的沈飛,這一笑竟然多了一股溫柔的親和力。
謝紅梅竟然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覺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兩人并沒有去大飯店,就在藍(lán)宇大廈旁邊的小飯店要了兩個菜,沈飛給的理由是離藍(lán)宇大廈近,方便,而且小飯店實慧,并且不用預(yù)約,不用等。
謝紅梅自然沒有異議。
兩人座在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不過謝紅梅明顯沒有欣賞風(fēng)景的心情,低著頭,好半晌憋出一句話。
“謝謝少爺!”
沈飛暗中嘆了口氣,沈其林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叫他少爺,謝紅梅肯定將他當(dāng)成大人物了,所以才顯的這么拘謹(jǐn),若非感謝自己,恐怕都不敢跟自己出來。
“以后不要叫我少爺,我已被趕出家門了,我現(xiàn)在就是你的同事,與吳芯她們一樣,都是你的同事?!?br/>
“另外,你婚禮的事不要愁,公司不是有補(bǔ)貼嗎,而且基于你的情況,我會讓沈其林多考慮一些,宴請費(fèi)用,公司出了,以后你好好的工作就行?!?br/>
“不用,少爺,我們還有點(diǎn)錢,簡單一點(diǎn)還是夠的。”
謝紅梅明顯嚇了一跳,讓公司出錢,她竟然有點(diǎn)不知所措。
“這是給員工的待遇,你不必有心里負(fù)擔(dān)?!?br/>
沈飛說完,突然皺了皺眉,謝紅梅心頭一顫,不知道說錯了什么,讓這位少爺不悅,但當(dāng)他看到店門口進(jìn)來的人時,她明白了沈飛皺眉的原因。
此時,飯店門口走進(jìn)一男一女,正是昨天被抓起來的王棟和候勝男。
“他們……”
謝紅梅臉色有點(diǎn)發(fā)白,兩人被抓或多或少與她有些關(guān)系。
而且一直被兩人欺負(fù),也確實有點(diǎn)怕。
不知為何,兩人并沒有被關(guān)起來,若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說不定會動手,若是傷了面前的少爺可就麻煩了。
真是怕什么,偏偏來什么。
王棟和候勝男進(jìn)店后,想尋找一個好位置,這一掃便看到了謝紅梅,至于沈飛背對著他們,倒是沒有第一時間認(rèn)出來。
“臭婊子,昨天晚上找你不到,沒想到在這里碰見了!”
王棟大叫一聲,直奔謝紅梅而來。
他這一叫喊,店里其他人都望了過來,都很好奇的看著謝紅梅,有些人還滿臉笑意,顯然都是一些看熱鬧不顯事大的主。
可能是因為不用上班的原因,候勝男今天的妝畫的很濃,臉白的跟畫皮似的,有著一股社會氣息,看了眼謝紅梅,又望了望沈飛的背影,突然冷笑一聲。
“真不愧是婊子,換男友了嗎?”
濃飛的背影看著很壯實,謝紅梅的男友阿良與之相比,顯的弱小單薄太多,候勝男正因為看出這一點(diǎn),才如此大罵。
謝紅梅身體打顫,其中有害怕,也有氣惱。
“你沒想到吧,昨天上午被抓,晚上就放出來了,我們有的是人,你敢與我們作對,只有死路一條,不過,我今天不會弄死你,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王棟被抓,自然氣惱,在沒有弄清楚沈飛身份的情況下,不敢動沈飛,只能將氣撒在謝紅梅身上,他大步走到謝紅梅身邊,抬右手就是一巴掌。
謝紅梅不敢躲,嚇的一閉眼,突然間,一道虛影在王棟拍出的手掌上握了一下,就像兩個老友見面時握手一樣。
王棟就覺著自己的手不再聽自己使喚,然后驚駭?shù)陌l(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軟綿無力如破布一般耷拉著,還在不停的晃動。
“這只手太臟,廢了也罷。”沈飛淡淡道。
“沈……啊!”
王棟此時才看清沈飛,正想罵兩句,突然右手傳來劇痛,忍不住慘叫一聲。
原來,王棟在打謝紅梅的時候,沈飛突然出手,將王棟的右手捏碎。
昨天早上就是這只手撕破了謝紅梅的衣服,還摸了謝紅梅的胸,沈飛就在那輛破舊的車內(nèi),警察也是沈飛叫的。
“沈飛,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啪!”
王棟臉上又多了一個清晰的手印,連下面的話也一并給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