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可裹著一席貂皮晃悠著一雙小腳丫在翹首期盼著,一雙大眼緊緊的盯著門外,久久沒有看到期待的來人時那失落的小表情,讓一旁的丫鬟都不免跟著傷神,王昭雪看了眼望夫石般的席慕可,搖頭失笑。
一雙精致的眼眸望了眼盯著席慕可沒有說話的席十一,微微撐著下巴沉思著,暗自慶幸自己的眼光如此的好,看這一個兩個癡迷小可兒的眼神,不是蓋的。
剛跨過新的一天,此時的天氣雖不至于布滿陰云,卻依舊寒風蕭瑟,席慕可裹緊了身上的外套,緊緊盯著門外,一雙大眼炯炯有神,忽地眼底里一片璀璨,像星空那般耀眼奪人目光,隨即起身“噠噠噠”的就跑了出去。
席十一沒有絲毫表情的臉上,依舊是緊跟著席慕可的眼神,看到小姑娘往那人撲去的場景,暗自傷了神,眼底里的光芒微微閃爍變?nèi)踔W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
那樣耀眼的光華只為他而出現(xiàn)。
席慕可一邊跑,一邊吃力的用自己的右手扒拉著身上的外套,氣喘吁吁的來到眼前清俊的少年面前,咧嘴一笑,正要開口,卻聽得他身后一道動聽悅耳的女聲。
“沐,天很冷,怎么站在這里?”
席慕可一瞬間楞在了原地,濕漉漉的大眼可勁的瞅著離沐,又望了望他身后穿著白衣的女子,那高雅的氣質(zhì)一看便知,貝齒輕咬著小嘴,沒有說話。
離沐看了眼面前微微斜挎著的披肩,眼里閃過些許不滿,抬手將女孩身上的披肩攏了攏,看到寬大厚重的披肩嚴嚴實實的裹住了女孩大半個身子,才滿意的松開手,沒有說話大步往前走著。
離沐身后的女子也沒有多言,看了眼席慕可,微微一笑,便緊跟在離沐的身后進了大廳,雖說沒有什么多余的舉動,可是席慕可卻明顯的感覺到了女子眼里一閃而過的鄙夷。
姬伽珞,當今皇朝最受寵的公主,是許多青年才俊的夢中情人,也是......王親自指定未婚夫的公主,席慕可面對女子的挑釁沒有絲毫怯懦,反而握緊了袖子下的手,勇敢的直視著女子眼里的鄙夷。
姬伽珞微微驚訝,也只是一閃而逝,呵,這樣的女人未來如何能夠站在他的身邊,一個只知道撒嬌哭泣的弱女子,也許偶爾急了會撓上一爪子,但是這樣的人絕對配不上離沐,看著離沐的身影,是絕對絕對配不上天人之姿的他,沒有任何人。
席慕可癟了癟嘴,看到眼前一前一后的身影,不甘示弱的跑上前,拉住了離沐的手,見離沐沒有甩開她的舉動,席慕可偷偷回頭,對著姬伽珞回以一個無辜又天真的微笑。
離沐絕對是本小姐的,不管你如何挑釁。
這樣的微笑讓姬伽珞微微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真的看不懂自己的意思還是裝作無辜來博取離沐的憐愛?可是不管你做再多舉動,身份才識地位沒有一個配的上的。
還未多想,王昭雪已經(jīng)笑著迎了上來。
“公主怎么來了?出來可有帶侍衛(wèi)?”王昭雪看了眼三人莫名的氣氛,有些許的小激動,這是終于輪到小可兒有情敵了是嗎?
“王妃安好,本公主只是出來走走,哪想遇到了沐,就想著順道來看望王妃,所以來看看,王妃不介意吧。”姬伽珞笑著回到到。
“怎么會呢~紅袖,去把剛剛熱給小可兒的熱茶給公主準備一份?!?br/>
“是,王妃?!奔t袖低著頭行了個禮便退下。
姬伽珞微微挑眉,小可兒?呵,果然這種人最能把住王妃的心思了。
“謝謝王妃了~那伽珞還得打擾一下了?!?br/>
“客氣了啊,天冷好好暖暖身子?!?br/>
兩人噓寒問暖了一番,便微笑以對不再說話。
席慕可自進門起就一直扯著離沐的手,沒有放開過。
眉間隱隱有絲懊惱,這那么多人可怎么跟美哥哥解釋道歉才好。這么一想,抓著離沐的手微微有些松懈。
離沐看了眼苦惱的席慕可,又看了眼隱隱松開自己手的那只小手,手指微微一動。
見離沐的手有微微動彈的趨勢,席慕可又緊緊抓住了離沐,死死拽著不肯松手,大有一副你敢甩開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
席慕可預(yù)想中惡離沐會甩開她手的場面沒有發(fā)生,在自己緊緊地死死拽著他手的時候,他便不再有動作,甚至讓席慕可產(chǎn)生一絲離沐現(xiàn)在的心情很愉悅的錯覺。
抬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離沐,又耷拉著腦袋,剛剛心情愉悅什么的一定是自己的腦子進風了,怎么會覺得美哥哥心情好。
王昭雪雖說是跟姬伽珞談笑著,眼角的余光打從那兩個人進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此刻看到兩人的互動更是吃了蜜般笑的美麗。
一個想法在王昭雪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伸手拉住了姬伽珞,很是和藹溫婉的說:“伽珞,你難得來一次定王府,正好本妃有樣東西想讓你一起看看,要是你喜歡啊,就送你了?!?br/>
姬伽珞微微有些排斥王昭雪突然之間對她的熱情,有些隱忍的由著王昭雪抓著她的手,略微扭曲的微笑著:“真的嗎?會不會讓王妃太破費了?!?br/>
“說什么呢~走吧,在后院呢。”
不等姬伽珞回答,王昭雪已經(jīng)心急的拉著她往外走著,那副恨不得趕緊讓姬伽珞看禮物的樣子,差點騙過了席慕可。
接收到了王昭雪暗暗飛的一個小眼神,席慕可堅定的點點頭,兩人的互動讓一旁的離沐看了微微有些頭疼。
是真的當所有人眼瞎么?
察覺到手上的拉扯,低頭,席慕可鼓著一張臉氣呼呼的看著自己,離沐微微挑眉。
“美哥哥是舍不得她么。”
“胡鬧,她是公主,要有禮貌?!?br/>
“我不管她是誰,反正你只能是我的?!?br/>
離沐抬手摁住有些跳動的席慕可,擔心她受傷的手隨著她的跳動扯裂,有些不滿的看向一旁的席十一,眼里詢問的氣息十足,席十一看到了離沐眼里的質(zhì)問,撇過頭,看著前方不予理睬。
“剛醒就跑出來,是想再痛一次么?”
“誰讓美哥哥今天生氣的離開了,可兒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上幾句話?!?br/>
席慕可用一只手緊緊的扒拉著離沐,生怕提起這件事,離沐一個惱怒就將她扔下離開。
看著席慕可那副害怕緊張的樣子,離沐抬手拍拍她的腦袋,示意她不要那么急躁,微微開口:“本世子是不知道,席家的小小姐什么時候這么英勇無畏了?”
完了,美哥哥連身份稱呼都擺出來了,這是真的生氣了呀~那美哥哥是知道自己會武功還是不知道呢。
一雙大眼狡黠的轉(zhuǎn)悠著。
離沐屈指一彈,目光清冷到:“說實話,不許想那些歪腦筋?!?br/>
“哦?!毕娇纱怪X袋低低應(yīng)了聲,眼里不再有剛剛的焦急反而是一片清明。
“哦?還不快說。”
席慕可抬頭,眼里全是驚恐以及閃爍著的急不可見的光芒。
“我...可兒也不是想要這樣嘛,還不是那個君無邪帶我進去嘛~可是可兒也很害怕,可兒什么都不會......”說道一半,身軀微微顫抖著。
像是察覺到席慕可的驚恐般,離沐微微擁緊了女孩的身軀。
“那個人不是真正買到皇璽的人,可兒知道他有戴著戒指,可是那個拿著皇璽的人卻沒有那個戒指,所以可兒就懷疑......可兒怕姬夙他沒有皇璽,所以就偷偷跟上去的,可兒以為自己可以拿到的...”
“......”
“但是可兒沒想到那人的武功這么厲害,一下子就抓住了可兒的手,把可兒......”后面的話在席慕可嗚咽顫抖中消了音,離沐抱著席慕可,眼里閃過絲絲憐惜,似是想到那晚的可怕,突然有些后悔讓席慕可解釋,讓她想起這么不好的回憶。
“罷了,別說了,沒什么好說的?!苯K究是心疼席慕可,離沐還是沒有讓她繼續(xù)說下去。
在離沐懷里的席慕可聽到離沐的話,暗自松了口氣,果然,學白蓮花什么的,偶爾還是有用的。有些心虛的瞄了一眼離沐,隨即歉意的在離沐的懷里蹭著自己的腦袋,希望永遠也不要讓美哥哥知道。
一旁看清一切的席十一,內(nèi)心深處的某個角落突然有些隱隱作祟,如果離沐知道了席慕可隱瞞的一些事情,是不是兩個人就會就此產(chǎn)生嫌隙了?
望著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席十一清明的眼眸突然有了些許渾濁。
聽到些許波動,離沐微微松開了席慕可,看了眼外面愈加黑的天空,皺著眉。
“走吧,送你回去?!?br/>
“那,那個什么公主今晚會住在這里嗎?”
席慕可心急的拉著離沐,不肯動彈。
“不會?!焙苁强隙ǖ耐鲁鰞蓚€字,拉著席慕可走出了廳門,身后的席十一默默跟在兩人的身邊。
席慕可聽到離沐的回答,安心的任由離沐拉著自己的手往外走著,還不忘招呼著席十一跟上。
等到王昭雪帶著姬伽珞出來時,廳里早已無人,王昭雪驚訝道:“呀~人都走光了嗎?”
“看來是的呢。”
“天也很晚了,以免王擔心,公主還是早些回去吧。”
“那伽珞就改天來看望王妃了。”
“什么時候來都行,回去的路上小心著點?!?br/>
“王妃留步,伽珞自己可以的?!?br/>
姬伽珞笑著讓王昭雪停在了大廳門口,王昭雪也不勉強,兩人又是寒暄了幾句,便結(jié)束了這樣的對話。
轉(zhuǎn)身,姬伽珞的眼神霎時變的銳利深邃,在黑夜雪地里,一個人堅定的往前走著,像極了即將展開捕殺的蛇。
“啪”的一聲,踩碎了一根枯木。
呵,席慕可......你以為這樣就能站在離沐的身邊了?沒有資格終究是沒有資格。
離沐抱著睡著的席慕可送回了她的房間,輕輕的將人放在床上,出門,看到站在一旁的席十一,余光輕輕一撇:“下次,別再帶著她出來,傷勢還沒好?!?br/>
席十一沒有回話,也回不了話,只目光強烈的盯著離沐,離沐自然是感受到他眼里的敵意,沒有說話,轉(zhuǎn)身便離開。
席十一看著離沐離開的身影,終究是握了握拳頭,看著房里熟睡的席慕可,松開拳頭,離開了席慕可的房間。
夜色寂靜的有些可怕,丫鬟鈴鐺為席慕可捻好被子,吹熄了燈火,悄悄退了出去。
微微開著的窗戶,吹著些許冷風,月光零零散散的從窗外灑了進來,照的室內(nèi)有些許清亮。
突然......地上的月光出現(xiàn)了個黑影,室內(nèi)的光線一下子被擋住,顯得有些許可怕。
那人邁著靈活的步伐來到了席慕可的床前,一雙銳利的眼眸亮的出奇,微微嗤笑一聲,眼里的鄙夷濃濃,伸手就朝著熟睡的席慕可攻了過去。
席慕可猛的睜開眼睛,一個翻身,就躲過了來人的攻擊,趁著月光,隱約看清了眼前人的身影,腦海里有了些許思索。
“命真大?!?br/>
沙啞的男聲在室內(nèi)低低的響起,席慕可略微疑惑,隨即輕笑出聲。
“伽珞公主,何必做這些多余的掩飾?!?br/>
很是肯定的語氣,目光直逼眼前的人。
來人有些詫異,“姑娘,想必你認錯人了吧?!?br/>
“伽珞公主,一個人再怎么掩飾,她眼里的情緒永遠都掩飾不了,就好比你看不上本小姐的一樣?!?br/>
“呵,這樣看來還是本公主小看了你?!奔зょ蟛辉儆蒙硢〉穆曇粽f著,換回了她自己的聲音。
席慕可在床上微微站起身,左手耷拉著,卻絲毫不影響她身上的氣場。
“可是,有一件事本公主絕對不會小看你?!?br/>
“哦?”
“你信不信,只要本公主隨便一出手,你便會疼的哭爹喊娘。”
面對眼前人的叫囂,席慕可突然笑了起來,走近,微微甩了甩自己的一頭長發(fā)。肆意邪笑著,臉上的表情既嫵媚又充滿著惡魔般的氣息:“那你信不信,本小姐只要一只手就能將你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