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青鸞離開了教坊司雜役院,許錦柔讓青鸞坐上馬車,青鸞說什么也不肯。
“夫人,我身上太臟,在車外跟著就行。”
許錦柔拉著青鸞的手,“青鸞,我不嫌你臟,你身上有傷,還是坐車同行吧?!?br/>
“被他們打的皮外傷,不礙事。”說著青鸞瞪大了眼睛,“夫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姓?”
“可能是在夢里知道的吧,上車吧,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邊,沒人能夠再這般欺負你?!?br/>
青鸞眼中含著淚水,“多謝夫人,我還不知道怎么稱呼您?”
“這是晉王妃,在京都城外擋住西蠻大軍的晉王妃?!狈既粽f道。
青鸞眼睛一亮“我知道,您是我大楚的英雄,怪不得我覺得夢里見過您?!?br/>
“青鸞,我不是什么英雄,可我以后就是你的親人了。”
“那我坐在車廂外面?!鼻帑[倔強的揚起小臉
許錦柔點了點頭。
馬車一路到了許府,許錦柔讓劉嬤嬤帶著青鸞去洗個澡,找些治療外傷的金創(chuàng)藥幫這小姑娘涂上,然后找身衣服給她穿,再讓她吃頓飽飯。
青鸞離開以后芳若有些糊涂的問道:“王妃,這小姑娘可有何特別之處嗎?一百兩銀子可以買十個像她這樣的孩子?!?br/>
“她是我大楚一位隨軍郎中的獨生女兒,那位郎中在軍中陣亡,夫人帶著女兒青鸞想去收回丈夫尸首,卻在半路上突發(fā)舊疾不治身亡,女兒青鸞流落在外,被人販子抓住賣進了教坊司雜役院?!?br/>
“王妃,您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而且還能找得到青鸞?”
“我說是上一輩子知道的,你信嗎?”
芳若一愣“王妃您是故意取笑奴婢吧!”
許錦柔微笑搖頭沒有繼續(xù)解釋,因為也解釋不清楚。
青鸞梳洗完畢,換了身衣服來見許錦柔。
這是一個圓圓臉蛋,大大眼睛的小姑娘,雖然稚氣未脫,可卻已經(jīng)有了幾分姿色,只是身體太瘦,顯得頭有些大。
許錦柔拉過青鸞上下打量,這正是記憶里那個可愛的小丫頭。
青鸞與許錦柔親近了很多,她也打量許錦柔,然后微微皺眉拉住了許錦柔的手。
“王妃,讓我給您探探脈吧!”
許錦柔順從的伸出了手,上一世青鸞就是個小神醫(yī),她不僅有家傳的醫(yī)術而且悟性奇高,小小年紀醫(yī)道一術已經(jīng)相當了得。
青鸞摸過脈象之后臉上顯出驚訝的神色,“王妃,您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br/>
許錦柔神色如常,“你診得不錯,脈象如何?”
“脈象平穩(wěn),胎兒安好。”
“那就好,不過這可是個秘密,不可以對外人講,青鸞可否幫我這個忙嗎?”
青鸞雖然有些疑惑可還是點了點頭“嗯,王妃是青鸞的親人,王妃想讓青鸞做什么,青鸞就去做什么。”
許錦柔輕輕拍了拍肚子,“以后這個寶寶就靠青鸞照顧了。”
青鸞把手也輕輕放在許錦柔的肚子上,“王妃放心,我一定能照顧好他的?!?br/>
李安回了府里拜見許錦柔,說養(yǎng)雞的事情進行的并不順利,其他都好辦,就是城外的荒地不好買。
自從西蠻與大楚簽訂合約以后為了賺銀子,城外很多荒地都賣給西蠻人了,從西蠻人手里買地價格太高,如今還沒找到合適的地方。
許錦柔微微思索,讓李安先忙活別的事情,荒地的事她來想辦法。
把青鸞留在許府讓她好好休息,許錦柔帶著芳若坐上馬車去了三司衙門。
三司包括鹽鐵司、度支司、戶部司三個部門,因為大楚沒有了軍隊,行政司法的執(zhí)行管理權實際都被監(jiān)國柳人屠掌控,所以大楚國如今最有權利的部門就是三司衙門了。
許錦柔是這個三司衙門的領導,三司使。
這個衙門所有用于運營的銀子都是許錦柔出的,衙門里工作的人都是六十歲以上的老頭,他們的俸祿銀子也都是許錦柔想辦法弄來的。
為了減少經(jīng)費用度,三司衙門里的人都是一個人當好幾個人用,里面的人異常的忙碌。
許錦柔剛剛進入自己辦公的廳堂坐下,戶部使陳如意就跟了進來。
陳如意年近八十,走路拄著拐杖,見他進來,許錦柔連忙站起身。
陳如意要躬身行禮,許錦柔趕緊說道:“戶部使年高,這些禮數(shù)以后就全免了吧,快請坐?!?br/>
“多謝王妃。”陳如意顫顫巍巍的坐下,“老臣是來找王妃商討一事的?!?br/>
“不知何事,還請戶部使講來。”
陳如意輕輕嘆了口氣“哎,還能何事?就是如今我大楚最難的一件事,缺銀子啊,戶部的賬目上已經(jīng)沒錢了,這個月的俸祿還未發(fā)呢,雖然微薄可家里老小都在等著這銀子度日啊。”
許錦柔也是輕嘆“哎,這幾年來我能拿的銀子都拿出來了,可還是不夠用?!?br/>
“如今所有能賺錢的生意都被西蠻人掌控,雖然我三司衙門能收上來一些稅銀,可還得供應皇宮之中,入不敷出??!”陳如意愁眉苦臉的說道。
“皇宮之中非必需的用度應該能省則省,待我去向皇后奏明此事,戶部使您是老臣,當也需向皇后進言,讓皇后知道其中難處?!?br/>
“是,是,是,老臣定然會上奏皇后的?!?br/>
“如今我這手里倒是剛得到一些銀子…”
聽許錦柔這么說,陳如意的眼睛一亮,“不知有多少???是做何事用的?”
“是柳人屠給的,他要買京都城外的一處荒地,做何事我就不知了,就是不知這處荒山有主沒有?”
“哦,柳人屠不強占已經(jīng)是萬幸之事,城外荒山能給銀子當無不賣之理,不知是哪一處荒山,待老臣去查一查?!?br/>
“大楚與西蠻的合約已成,即便是柳人屠也不能隨意明搶,不過能給七百兩銀子可也不是小數(shù)目,是城外的翠坪山?!?br/>
許錦柔知道既然他那個假死的夫君還住在翠坪山,這個地方就沒有被西蠻人買走,那里本來是一片無主的荒山,應該屬于戶部管轄。
“七百兩?”陳如意當即是喜形于色,“太好了,若是能成,不止俸祿夠發(fā)還有了節(jié)余,王妃您稍等,老臣去去就回?!?br/>
見陳如意走了,芳若低聲問道:“王妃,您要把翠坪山買下來?晉王不是在那住嗎?”
“就是因為他住在那,我才要買?!?br/>
很快陳如意就回來了,“回稟王妃,翠坪山無主,就是在戶部管轄之下,我把地契都拿來了?!?br/>
許錦柔接過地契看了看,然后轉頭吩咐芳若,“柳人屠給的那二百兩定錢你且先取來給戶部使,以應眼前之急?!狈既魰廪D身去車上取銀子。
陳如意看著許錦柔,“那剩下的五百兩不知柳人屠何時能給?”
“我把地契給柳人屠送去,戶部使且派人去翠坪山上看看,雖然是荒山,看是否有潑皮無賴的把山占了,且找管理京都治安的西蠻人去趕,一切妥當,剩下的錢我自能要來。”
“好,如此老臣這就去辦此事,最遲后日當可處理妥當。”
柳人屠不允許他給的銀子為大楚朝廷所用,可許錦柔用來買地就不違背兩個人的約定了。
陳如意離開之后芳若有些憂慮:“王妃,您買來翠坪山若是荒著不用,恐怕皇后能找理由再要回去?!?br/>
許錦柔雙眼閃亮,“當然不能荒著,我要用翠坪山養(yǎng)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