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點點頭,若不是因為邢川是邢山的弟弟,恐怕他早就要殺人奪刀了。
邢川交代好之后,沈南意也點點頭答應(yīng)下來。畢竟對于一個鍛刀世家來說,一把天下排行第二寶刀的誘惑是沒法抵擋的。
看著任平生受傷的樣子,沈南意不愿趁人之危。
“我跟你一起去,任狗賊的事等他傷好了再算?!?br/>
“好,那我繼續(xù)說我的計劃?!?br/>
林飛沉用手劃拉著云城地圖,手指停留在了城中行宮的位置。
這里本是衙門口,先帝巡游的時候改建成行宮,后來就被賈四占為私有了。
林飛沉將賣邢川得來的一千兩黃金扔在桌上,棄之如敝履。
“三天時間,我要你們進(jìn)入云城生活三天,三天后起義。殺賈四,奪云城。”
沈南意很是不解,“我看你們這大概有三千人,賈四的侍衛(wèi)營只有一百余人。就算他們武功高強(qiáng),可我們這么多人也足夠了啊?!?br/>
“上個月在靖州平亂的禁軍明天會路過云城,根據(jù)情報他們會在云城休整三天,之后再返京。我們的目的不只是賈四,還有云城。”
“所以等禁軍走了再動手。”
林飛沉雙手一拍,“對。我們派出二境以上的軍士,這一千人提前進(jìn)城,直接在城內(nèi)起義,可以繞過城墻的守衛(wèi)里應(yīng)外合。我們?nèi)松?,更要把損失控制在最小。至于邢川現(xiàn)在被全城搜捕,所以你就留在落英山能干點啥就干點啥,沈南意也留在落英山為我們打造刀劍?!?br/>
林飛沉說罷瞟了一眼沈南意,“沈小姐,不知道能否幫我們?”
沈南意點點頭,“師父告訴過我,遇到紅衫營的弟兄,要盡全力相助,不顧生死?!?br/>
“如此甚好?!绷诛w沉將桌上的地圖卷起,后命人搬來一壇酒。
“各位,今日我們歃血為盟,與九死中求一勝。此事若成,我西部紅衫營便有立足之處,若是不成.......那就重新來過!”
林飛沉拿起短刀在手心狠狠割了一刀,隨后握緊拳頭將血擠入酒壇。
“邢川不要滴血進(jìn)去!”林飛沉捂著手提醒道。
很快,眾人都將血滴進(jìn)酒壇,取來碗紛紛飲下。
晚上,林飛沉給邢川和沈南意安排了新的帳篷。
邢川看著伺候任平生睡下,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帳篷里。沈南意已經(jīng)等候多時。
“邢川,你明天有事嗎?”
邢川被嚇一跳,沒什么好情緒?!坝惺??!?br/>
“什么事???林飛沉明明沒有給你安排什么。”
“我得照顧任前輩,免得他遭你毒手。”
“我說過先不殺他,就絕不會殺他,但你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邢川沒接茬,徑直走向床邊,不顧沈南意在場便脫下上衣。
沈南意趕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呵斥道:“人不人,妖不妖的家伙,一點廉恥都沒有。我今天接了鍛刀的活,可是手頭根本沒有像樣的材料,所以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找?!?br/>
“為什么?”邢川邊收拾著床鋪邊說著。
“林飛沉要你能干點什么就干點什么。我猜其他人礙于你的身份都會對你敬而遠(yuǎn)之。那樣大家都在忙活,你一個人在這沒事做會很難受的?!?br/>
邢川想了想,邢禾在這里也很安全,便跟她去一趟無妨。
“好。”
沈南意其實心中一直有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說不上來,形容不出。只是父親走后便很少有。
起初沈南意覺得是邢川腰間別著四法青云的緣故,那是父親生前鍛造的刀,父親做完云侯和四法青云后不久便離世了。
所以沈南意對父親傾注心血的刀有特殊的感覺。
可后來邢川沒有了四法青云,這種感覺依然存在,在沈南意心里就像是有人催著跟邢川多說些話。
沈南意不知道的是,邢川便是云侯。是她父親傾注幾乎全部心血鍛造成的寶刀,現(xiàn)在應(yīng)該算是寶人?
邢川答應(yīng)了,沈南意便不再多留,自己離開了。
沈南意一夜沒睡,將營中將士的刀槍劍戟都轉(zhuǎn)了個遍。
天剛蒙蒙亮,沈南意打著哈欠抱怨著:“紅衫營條件太艱苦了,刀劍不知用了多久。本來質(zhì)量就不好,整個紅衫營的刀劍幾乎沒有不崩口卷刃的。這樣的兵器還想打云城,打野雞都費勁?!?br/>
沈南意邊抱怨邊掀開邢川帳篷的門簾,可里面空無一人。
“沒信譽(yù)的家伙,還自稱江湖人呢?!?br/>
忽然南面帳篷傳來邢川說話的聲音。
只見邢川端著一個盛滿污血的盆,肩膀上掛著一層層被血浸透的繃帶。“任前輩,注意靜養(yǎng)。我先走了,今天要和沈南意去找什么材料?!?br/>
“跟她出去,要小心?!比纹缴悦院脑拏鱽?。
“小心什么?”
“小心她知道你的身份,她爹是為打造云侯和四法青云油盡燈枯而死?!?br/>
任平生的擔(dān)心不無道理,一個女孩子殺氣騰騰。
“沒事的,任前輩?!毙洗ǚ笱芰艘宦暠汶x開了。轉(zhuǎn)身便迎面對上沈南意。
“你照顧那狗賊做什么?”
“他是為我受的傷?!?br/>
沈南意故作沒興趣,輕描淡寫地問道:“火絕能為你受什么傷?”
“跟你沒關(guān)系。今天不是要去找鍛刀的材料嗎,咱們這就出發(fā)。別忘了給我鍛一把?!?br/>
邢川心中就沒打算能把四法青云搶到手,他是真覺得自己這樣的妖配不上這么好的刀,四法青云不論是給了李元還是沈南意都比放在自己手里做燒火棍要強(qiáng)。
沈南意來了興致,“你想要什么樣的?”
“重一些,長一些吧?!?br/>
這話引得沈南意捧腹大笑?!爸粫眯U力的莽夫才選這種刀?!?br/>
“我不太通招式,現(xiàn)在只會用些蠻力?!毙洗ū徽f到痛處,聲音小了很多。
沈南意心中不解,“你連沉舟刀法里最難的四時風(fēng)都會用,還叫不通一招一式?”
“四時風(fēng)是什么?”
“春、夏、秋、冬便是四時之風(fēng)啊。你對歧路用的那一招就是春時風(fēng)的一種。”
邢川不知道的是,沈南意跟隨應(yīng)棠學(xué)四時風(fēng)學(xué)了一個月,到現(xiàn)在還沒學(xué)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