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手伸入懷中的口袋,摸出一顆小小的石頭。
這顆石頭,是我和尹一芳的鬼魂對峙之時,她用來讓我看到她生前記憶的,后來,尹一芳塵緣已了,心甘情愿去投胎輪回,這枚石頭她就送給了我。她說,這石頭,是由她的一滴眼淚所化,魂魄能看到自己生前的事,而活人,能夠看到自己的前世。
雖然對自己的前世有那么一點好奇,但是我從來都沒有去看過。
我握著那枚石頭,心中默念,今天是我第一次使用你,但愿尹姐的在天之靈能夠保佑我達成心愿。
我要用這枚石頭,來破顧傾饒的心魔。
雖然這有些乘人之危的意思,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我想,只能事成之后再和他慢慢解釋,想必他會理解的。
手中握著石頭,御風飛去顧傾饒的方向。此時,他正在跟金發(fā)男人面前的阻礙障交戰(zhàn)在一起。
我飛到他身后,輕聲說了句“傾饒,得罪了?!蓖瑫r將手心中的石頭連同自己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后背上。
一瞬間,我眼前的阻礙障中,出現了一組畫面。畫面中是一處古代的大殿,我只能看見一個女人的背影,那女人的身前站著一個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見那個男人揮著手中的長劍,一劍刺進了女人的胸膛,女人的背上流淌下鮮血。
就在這時,我感到前方的顧傾饒身體在抽搐,手中的青劍也在不住的顫抖。他舉起青劍,對著面前的阻礙障就砍了下去。
“傾饒!”我大喊一聲,我想我已經找到了他的心魔所在。
就是那個只能看到背影的女人。
我立刻收回拿著石頭的手,另一只手伸出去要抓住顧傾饒。
顧傾饒的肩膀被我一把抓住,他回過身來,那一瞬間,我驚呆了,眼前的顧傾饒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顧傾饒,他雙眼通紅,好像隨時都要將我吃掉,平日里眼中的溫柔消失不見,仿佛此時此刻,我就是他必須要砍死的心魔。
“傾饒,你醒醒!”我用力晃著他的身體,可是好像一點作用也沒有,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住我,手中的青劍握得嘎吱作響。
“哈哈哈哈,沒用的,小丫頭,想必你也看出來了,這阻礙障映出的是他的心魔,沒有人能夠破得了自己的心魔,你們倆都得死?!苯鸢l(fā)男人在阻礙障后邊冷冷的奸笑著。
“傾饒,傾饒?!蔽依^續(xù)不停的晃著他,可是無濟于事,再這么下去,顧傾饒的體力一定會被阻礙障吸干。
想起第一次見到顧傾饒,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替我療傷,想起學校白樺林中那一個吻,看著面前殺紅了眼的顧傾饒,我放下所有的防備,對著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還是那個熟悉的溫度,我閉上眼,眼角有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一時間,地動山搖。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聽到了金發(fā)男人驚恐的喊叫。
可這一切都沒有影響到我,我依舊吻著顧傾饒的唇,緊閉雙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到顧傾饒的身體安靜下來,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一雙手輕輕摟住我的肩膀。
顧傾饒,他終于回來了。
我從他的嘴邊離開,睜開眼睛看著他。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金發(fā)男人叫喊著,在巨型黃蛖身上亂跳。
我這才發(fā)現,所有的黃蛖,都停止了進攻,剛剛還在打斗的將士們也停止了戰(zhàn)斗。
一只巨型黃蛖走到金發(fā)男人面前的黃蛖前,伸出爪子,一下子將金發(fā)男人擄了下來,毫不猶豫的送進自己的口器中,金發(fā)男人驚恐的叫喊聲逐漸消失,很快,那對長滿尖刺的口器,就將他消化得渣也不剩。
金發(fā)男人剛剛騎著的那只黃蛖,幾步走到我面前。我握緊桃木劍,顧傾饒則將我護在身后。
那只黃蛖居然收起了他巨大的口器,兩只前爪跪了下來。
一時間,有的黃蛖隨著它跪了下來,有的黃蛖則倒在地上,像觸電一般抽搐起來。
我一時間嚇傻了,第一次見到蟲子還會下跪。
“參見蠱王千歲?!泵媲暗狞S蛖居然開口說話了。
這一下,我著實嚇得不輕,不由得跳了起來。
“我的天,你居然能說話!”話一出口,我就意識到自己在眾將士面前言語有失,尷尬的咳嗽了幾聲:“那個,免禮。”
巨型黃蛖依舊保持著下跪的狀態(tài):“還請千歲責罰。”
黃蛖是一種上古靈蟲,本沒有任何攻擊力,金發(fā)男人叫約翰,是島國上一個非常擅長西方邪術的家族繼承人之一,他和幾個哥哥為了繼承權,分別研究如何壯大自己的隊伍。約翰無意中發(fā)現,東方的上古靈蟲黃蛖,經過一系列的基因變異,可以變大,并且可以通過控制母體,來控制其幼蟲。于是約翰就和自己的團隊一起從西方的島國來到了東方,從發(fā)展比較好的海曼城開始,最先控制這里的工業(yè)大佬們,逐步取代他們家中的傭人,進一步則取代他們所有人。一開始,黃蛖并不配合,它們生于東方,不愿再以一己之力破壞東方。約翰的團隊就用極其殘忍的方式解決掉了很多黃蛖,其他的黃蛖母體,為了保護自己的幼蟲,不得不答應下這個齷齪的交易。那些約翰死后就倒地不起的黃蛖母體,則是被殺死的黃蛖,被約翰的團隊植入了芯片,進行機械操控,為的就是有更多的黃蛖為他們所用。
聽到巨型黃蛖說這些,我手中的桃木劍被握得差點變了形。就因為一個家族繼承權,傷我華夏百萬民眾,還犧牲了我東方上古靈蟲,這個仇,必須要報。
顧傾饒摟緊了我的肩膀:“先別急,約翰的團隊不可能只有他一人,應該還有很多人在他們手里,我們首要得救回他們才行,這里邊很可能就有你的室友?!?br/>
我猛然想起,四人組的里的關悅,至今還下落不明。
我將桃木劍收進紋身,對眼前的巨型黃蛖問到:“你可知道,他們其他人在什么地方?”
黃蛖恭敬的低下頭:“回千歲,屬下知道?!?br/>
“好!”我說到,面向將士們:“兄弟們,如今,我們的敵人不再是這些上古神獸,有人不自量力,欺我華夏,兄弟們跟著我一起為同胞報仇,撕碎他們!”
此話一出,確有氣勢如吞山河,將士們憤起高喊,李婷婷和房愛穎邊流淚邊跟著將士們高很著。
秦阿姨將那些已經死去的黃蛖掩埋,我們騎著剩下的這些巨型黃蛖,開始向下一個目的地走去。
秦阿姨說,這家工廠是海曼占地面積最大的工廠,總共有一百多個車間。
我對黃蛖首領說,這一百多間車間,有可能有藏有我們要救的普通人,所以,讓它們先不要著急,我們先進去救人。
黃蛖首領點點頭。
我這才發(fā)現,原來黃蛖還有一個技能就是縮地成寸,幸好在交戰(zhàn)的時候它們沒有用到,否則就連可可的天羅地網,也收不住它們。
黃蛖首領說,它們是有原則的,寧可自己流血犧牲,也不能殘害同胞。
我不禁汗顏,感嘆有些時候,人,還不如一條蟲子。
秦阿姨用土系異能術打開工廠的外墻,將士們在魏止水的指揮下,分成若干小隊分別進入到各個車間。
我看到前方有個最高的車間亮著燈,就示意顧傾饒和魏止水跟我過去看看。
透過玻璃窗,我看到里面坐著三個外國人,正圍在一起喝啤酒,顯然對外面發(fā)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他們好像在說著什么計劃。
其中那個棕色頭發(fā)的說,還有兩家,第一步計劃就全部搞定了。
禿頭說,不知道約翰會怎么獎勵他們。
另一個小個子說,昨天抓來的東方妞兒不錯,要是約翰能把她獎勵給自己,自己也算是能品嘗個東方美人,得償所愿了。
“不要臉!”我輕聲說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