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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影院手機版黃色片 護送的人馬并

    護送的人馬并未疾馳而行,相反,幾乎可稱為悠閑。

    馮紹民坐于馬背之上,任馬兒緩緩向前,她的目光一直向著前方某處,飄忽不定,且悠遠綿長。

    馮紹民行于最前方,天香在其左側(cè)稍稍靠前方,這令天香可以完全看清馮紹民的一舉一動。因馮紹民幾乎全憑馬兒自任行走。

    天香時不時側(cè)頭看向馮紹民,但這個人似乎完全沉浸在沉默中,并非常享受,因天香幾乎直盯著馮紹民,后者卻一點感覺也未有,只是那般隨著馬兒緩慢顛簸而輕晃著身子,出神的不知在思索何事。

    天香甚至不知為何馮紹民要她一同前往,在她的印象中,馮紹民還欠她一個解釋,可昨晚過于平靜的馮紹民令天香感到害怕,故而這路中,她只瞥向馮紹民,卻并未言語。

    即使這樣,在這般啟程兩個時辰后,天香再難忍受。

    “喂,姓馮的”

    “喂,姓馮的,本公主喊你,你聾了?”

    在天香即將拿著甘蔗劈下去時,馮紹民才回過神來

    “額?天香,怎么了?”

    似乎并未料到這人回過神會喚自己名字,天香的怒不可遏一時又降了下來,但她依舊不滿的撇著嘴

    “你讓本公主隨你同行,究竟有何用意?”

    馮紹民愣了一下,起初她只因不知如何開口對天香解釋她隱瞞出征之事,若天香來此,便無需她多言。她希望天香知曉,無需天香怪罪她,她已自責到無以復加。

    可現(xiàn)如今,她亦不清楚這番前往邊關,會如何。天香若知曉馬嘯風已故,是否亦會埋怨她?或...天香是否會將自身牽扯進去,畢竟她身為皇室中人。

    但親眼所見,總要強過親耳所聞。

    “公主....”

    馮紹民怪異的看了天香一眼,她忽然念及剛成親時,天香曾為馮素貞的離世而自責..可那時的她,卻未曾遷怒于皇室,即使東方侯亦為皇族,但她卻并未如此抵制皇權。

    天香只聽聞馮紹民低喚了一聲后,便再次陷入沉默,天香因那一聲而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卻沒了下文,她疑惑且不滿的抬頭,皺眉回望馮紹民。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講話吞吞吐吐,沒頭沒尾的,”

    天香惱怒的拿著甘蔗頂了下馮紹民肩頭。

    馮紹民略顯恍惚的笑了笑,試圖掩蓋住自己壓制不住的悲哀。她親眼目睹馬嘯風之死,那種響徹云霄般的震撼,豈能是短短幾日會消散的..

    看著天香惱怒的撅著嘴,馮紹民卻突然不愿讓天香提早一刻知曉..因這些累心之事會帶走那喜怒哀樂皆可呈現(xiàn)在面上的,善良單純的女子...

    馮紹民完全理解天香并不會是想象中那般無憂無慮,在這紛亂皇室成長,再無心之人皆會被磨平,可天香卻難能可貴的保留著那一份美好,即使天香深諳權力斗爭,但她依舊擁有一份純真與簡約。

    馮紹民不愿天香失去這些..這是這個皇室女子最為鮮明的,令人過目不忘的,靈動之處。

    但,馮紹民望著眉頭愈發(fā)緊的天香,微微扯了扯嘴角...

    她感覺得出,她與天香的距離在逐漸的拉遠,無論如何,天香是公主,皇帝最為寵愛的公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公主。即便她貴為駙馬,可他們之間的距離懸殊,是無法逾越的。

    她一心想要保護天香的靈動,可最終毀了這份單純的..無疑,是她。

    “公主不是男子,講話倒是痛痛快快,有頭有腦”

    “你..!”

    等了片刻,才被馮紹民以自己的話堵回來,明明是她說馮紹民沒有男子漢氣概,結(jié)果反被馮紹民說成她如男子一般...

    但,天香卻更為懷念這個與她斗嘴從不想讓的馮紹民....

    “胡說八道!本大俠講話向來,向來...不吐不快”

    天香氣惱的口不擇言的樣子,令馮紹民感覺溫暖,仿佛記憶中那個靈動至極又任性刁蠻的天香回來了一般,她本應笑出來的,可馮紹民卻只覺胸口涌上另一層的悲傷。

    “額,原是聞臭聞大俠,小生久仰大名?!?br/>
    “哼,罷了,臭書呆子一個,本大俠便不與你計較”

    天香的心性恢復了不少,但因剛剛動作幅度過大而低頭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在馬背上的姿勢,這導致于她錯過了馮紹民在她言后眼中閃過的一絲悲傷與歉疚。

    “喂,姓馮的書呆子,我們?yōu)楹尾荒茏呖禳c?”

    天香坐正了身子,重新握好了韁繩,轉(zhuǎn)頭問向馮紹民,后者卻只是回頭望了望使者的轎子,隨后稍稍提起了韁繩,轉(zhuǎn)向右側(cè),示意了一下跟在身后的御林軍統(tǒng)帥,在后者提馬靠近后,低聲耳語了幾句。

    不多時,天香明顯感覺出隊伍在逐漸加速,天香心下微微有些得意,至少馮紹民并未反駁她,并且依她之意而為。

    “跟小黑一樣,不打不走”

    天香眼帶狡黠的瞪了一眼馮紹民。

    隊伍在行進過程中,并未在途徑幾個城中多作休息,馮紹民吩咐一直到了遼東馬靖遠所轄范圍內(nèi)再徹底休整。

    遼東最廣,可馬靖遠一直處在距邊關最為近的內(nèi)城處,故而到了馬靖遠處,實際上已與邊關無疑。

    些微的提速并未讓隊伍在一日內(nèi)抵達遼東,以至于天香在途徑其他城市時,靈機一動,策馬進城轉(zhuǎn)了轉(zhuǎn),才復又跟上隊伍,反正這護送人馬如此龜速。

    終于抵達遼東時,天香幾乎是飛身下了馬,但轉(zhuǎn)身之際,她看見已全然面無表情的馮紹民。這令天香愣了愣,心內(nèi)升起一次莫名的不安。

    因京內(nèi)早有人提前傳了旨,馬靖遠此時已恭候多時。

    再見馬靖遠時,馮紹民只覺眼前之人并非是初見時的將軍..這只不過是個痛失愛子的老人,這令馮紹民不由自主的眼眶泛紅,她探手入懷,緊緊捏了捏那一旨圣意...

    天香完全被馮紹民渾身散發(fā)出的悲愴所驚到..此時的馮紹民,身背一副古琴,背影蕭瑟且脆弱。她忽然不知所措,只能茫然的跟在馮紹民身后,以至于馬靖遠等人對公主施禮時,她都未曾注意。

    馮紹民沉默看著作為副將的御林軍統(tǒng)帥安頓著使者與下屬,直至副將前來拜扣一切已畢繼而退出后,馮紹民才深吸一口氣,沉靜起身。

    隨著她的起身,馬靖遠同樣暗自深吸了一口氣。此時僅剩馬靖遠與其護衛(wèi)隊隊長,伴著馮紹民天香四人。

    “馬靖遠接旨”

    在半柱香的沉默后,馮紹民才干澀的吐出這句話。她盡量使自己的聲音不帶顫抖,她盡量令自己平靜的望著馬靖遠艱難的下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馬靖遠之子馬嘯風...”

    馮紹民念到此,卻突然停住了,她側(cè)過頭,閉眼長出一口氣。

    天香尚不知情的呆望著她,馮紹民再睜眼時,天香已然看出她泛著淚光的眼圈,這令天香突然緊張萬分,可馮紹民卻突然將圣旨直接遞給了沉默無言跪在地上的馬靖遠。

    之后馮紹民一直側(cè)著頭,她甚至不忍心去看馬靖遠看圣旨的內(nèi)容,她吸了吸氣,全力止住住上涌的淚意。

    許久之后,馬靖遠蒼老的聲音響起。

    “臣,接旨”

    因這低沉且無力的一句,馮紹民再難忍住,淚水順著臉頰而落。

    天香的心愈發(fā)的下沉,她僅見過馮紹民流過一次淚,那是,是那個傾城的女子陷入生命之危時。那畫面一直深埋在天香心底,深到她從不愿去回想。

    可這一次,馮紹民再次落淚,天香心內(nèi)的不安再次點燃。

    “馬將軍,我可否去看看馬兄”

    馬靖遠已站起身,他面無表情的望著馮紹民,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拍,隨后默然轉(zhuǎn)身,直了直身子,緩緩而去。

    馮紹民再次深吸一口氣,面向天香

    “天香,我們,去拜見馬兄,及..嫂夫人吧”

    天香只是呆愣的點頭,她不知嫂夫人是何意,馬嘯風成親了?但馬靖遠與馮紹民之間的一切她看的真真切切,她全然不解,但她不敢問出口。只能默默跟在馮紹民身后。

    馮紹民為她牽過馬,待扶著天香上馬之后,她才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騎。

    “跟上”

    馮紹民只淡淡吐出兩個字,之后,她揚鞭策馬,疾馳而去,天香不得不暫時收了心神,提馬跟上。

    一路疾馳,天香甚至未看清來時之路,在馮紹民勒馬那一瞬,她險些摔下去。換做平日,天香定然火冒三丈的大罵馮紹民故意而為,此時她卻只是一個輕功閃身下了馬。

    馮紹民回眸,深望了她一眼。便自顧轉(zhuǎn)身。

    這是邊關內(nèi)的樹林,隔著這樹林的墻外,便是關外了。

    天香亦步亦趨小心翼翼的跟隨著,她的心隨著周圍樹木的增多而完全落入谷底。雖然未有她想象之中的墳墓,可馮紹民在一處石碑前靜默住。

    隨著天香立于馮紹民身側(cè)時,她終于看清了那石碑上的字,天香瞬間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并非沒有墓地,只沒那么明顯而已。

    天香難以置信的望著那一塊石碑...那不是什么石碑,而是,墓碑。那上面僅寂寥卻分外刺目的刻著幾個字:

    愛子馬嘯風及妻馬駱氏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