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永遠沉眠在教皇的水沉木棺,是我唯一能夠做的。每條生命都有生存的權利,每一個人都有被愛的理由,愿你來世不要再遇見我?!?br/>
風舞雩合上水沉木棺,退出了教皇陵。張月瑤原本就已經開辟靈海進入聚靈境,數月以來,更是于靈海之地不斷演練舍心單鋒,此刻化飛虹匹練已不成問題
“張師妹,我們今晚在鎮(zhèn)上休息一晚,明日再趕回清萍湖翠微峰?”面對張月瑤,風舞雩雖然內心想起韶華勝極,但卻不敢越線,時而更是尷尬地回避。
“好??!”反倒是張月瑤不拘于泥,落落大方。
夜色溫柔,無眠的風舞雩此刻臨窗望月,心中感慨頗多。這一夜,張月瑤終于平安,他再也不用時刻擔心,仿佛懸在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下去。
可是這一夜,好像缺少了什么。風舞雩抬頭看向對面的客房,耳邊好像又響起了那空靈優(yōu)美又充滿思念的簫聲,現在想來,也唯有江南雨那樣癡的人,才能吹出那樣的簫曲。
江南雨仍舊在圣橋邊,瘋傻癲狂,獨自作著自己的畫。也不知畫了多少遍,但他總是畫了又擦,擦了又畫。
“江兄,張師妹成功救了出來,斬龍誓死于舍心單鋒,神武教宗已經徹底消失了。”風舞雩仍舊充滿了內疚,他看著江南雨,恨不得兩人遭遇對換。
聞言,江南雨入筆的手似是停頓了下,但隨之又妙手生花,不多久就畫出了一幅畫。
人漸漸地少了,夜風吹起陣陣涼,風舞雩不知道此去一別,是否還會相見,便一直站在他的旁邊。
這是他此行以來,唯一感到的遺憾。不論日后如何,他想這樣的一種遺憾會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
久久無言,風舞雩忽然心頭一動,感到圣橋之下的運河似有異動。他趕忙走近運河岸,只見運河之下,火光燁燁,似是熊炎烈火,運河水面升騰起了陣陣水霧。
火光越來越烈,水霧愈趨濃厚,就在這時,“轟”一聲爆炸,水柱擎天而起,水花四濺。
“哈哈……”忽然一物自水柱中出現,伴隨得意猖狂的笑聲,又聽到“天地爐,天地爐,老夫終于得到你了,前人未遂之愿,終于到老夫手里完成了,哈哈……”
風舞雩心頭一凜,原來是云清塵,抬首望去,果真是一個火爐,上古時代以天地為熔爐,造化為工,以陰陽為碳,萬物為銅的天地爐,此刻一出現,運河水瞬間干涸,河岸邊樹木成焦。全身散發(fā)著灼灼光芒,就連云清塵修煉的七翼火神翼的氣息都被融化。仿佛在它面前,萬物低首稱臣,無敢違逆。
“果真是上古傳承之物!”風舞雩震撼,天地爐還沒發(fā)動,就已經有此威力,若是有人將它煉化,鎮(zhèn)在靈海,其能為簡直不可想象。
可是等到細看去,天地爐又讓人大跌眼鏡。不是青銅,沒有金屬,完全是由陶土砌成,這一方天地爐像極了平常人家廚房里的灶臺,四四方方,四方側面皆有一個人頭那么大的洞,里面火焰長燃不息??删褪沁@外觀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灶臺,周圍無數火色光芒浮現,像是古老的文字無人識,像是神奇的圖案,無人能看懂。四方側面古文所刻寫的天地二字,渾然天成,神韻玄奧。
“風舞雩!”不見其人,卻聞云清塵的聲音自天地爐中響起,“你果然沒有欺騙老夫,老夫既然得了這天地爐,此后你與云門再無恩怨?!?br/>
風舞雩聞言只感覺肩頭一熱,火翼印記就消失。
“別忘了,你說過要用天地爐為江南雨熔煉身骨,助他恢復修為。”風舞雩大聲呼喊,并不確定云清塵是否還會實踐諾言。
“哈哈……”云清塵的笑聲突然停止,以鄙夷萬物的姿態(tài)說道:“老夫大道得成,也罷,老夫就成全你們?!?br/>
話一畢,天地爐一方側面即刻射出火焰,須臾之間,就把江南雨收進天地爐之間?;鹧鏈囟戎?,空氣中都散發(fā)著白煙,風舞雩直接被火焰震傷倒地。
“哈哈……”躊躇滿志的云清塵留下一路的笑聲,消失在了天際。
“風師兄,發(fā)生了什么?”不多久張月瑤的聲音響起,她急匆匆地將風舞雩扶起,問這問那。
風舞雩將剛剛一切說了出來,可是當他再看去,兩岸焦木依舊,運河清水又已經嘩嘩流淌,月光照下,像是鍍了一層銀粉。
“怎么會這樣?”疑問縈繞在兩人心頭間,這一刻運河充滿了匪人所思,要說云清塵從運河中出現,風舞雩可以肯定他是借助通道與地下暗河,可是運河之水竟然能夠抵抗天地爐火之威,實在匪人所思。
兩個人將目光看向了鎮(zhèn)民世代奉為圣橋的石橋,此時的圣橋白光湛湛,散發(fā)出如海浪潮水一般的靈力,運河的水也是因此多了起來。兩人幾乎可以肯定,這里肯定有不亞于天地爐的至寶。
半柱香之后,白光消散,靈力消失,兩人在石橋上探尋一夜,卻怎么也找不到任何蘊藏靈力之寶,圣橋依舊死寂如初。
“張師妹,我們還是回去吧!”翌日,風舞雩的聲音響在了如潮的人浪之中。
“此地雖有至寶,奈何與我們無緣?!睆堅卢幍哪樕悬c落寞,好像很不情愿。
“只希望他日來此得到至寶的人,心地善良,能為天地萬物作出貢獻。”風舞雩又勸了張月瑤幾句,兩人才化飛虹匹練飛離了此處。
“張師妹,我見你雖有靈海,但是靈力不夠渾厚,我們先去一處,或許那里有機緣,助你開辟出更大的靈海?!憋L舞雩的話響在天際。
“那就多謝謝風師兄了!”
九皇山龍光古寺廢墟,兩道飛虹匹練降落。自從云門人倫悲劇在此發(fā)生,數日以來,再也沒有人來過這里,云易晨經過那日,雖然不死,但也受到極嚴厲的懲罰,早已忘卻了此地。
但是風舞雩仍然還能記得那日的異樣,那斬靈刀劈不碎的石佛像,肯定有奇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