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撞的?”
傅司妤看向沈浩博的眼神充滿質(zhì)疑,這走路得多不小心能把眼睛撞成這樣。
沈浩博嗯了聲,沒多做解釋,摟緊傅司妤,嘴唇在她耳廓上輕吻了下,指腹在她后背上摩挲,“再睡會。”
沈浩博因為眼睛上的傷推遲了今天需要外出的工作安排。
雖然沈浩博一口咬定他眼睛上的傷是自己撞的,但傅司妤心里清楚,百分之九十九是被她打的,心里很是過意不去。
出于想要彌補他的心理,她今天對他更加熱情,隔一會就要趴在沈浩博耳邊說些好聽的話,甚至為了避免自己晚上不小心對他造成傷害,想出了一個拙劣的辦法。
她躺在沈浩博臂彎里,伸出兩個纖白的手腕,并攏在一起給他看。
“以后睡覺的時候你把我手腕鎖起來吧?!?br/>
這樣她就不會在睡著以后,無意識揮拳打他了。
“鎖起來?”沈浩博眉頭微皺。
傅司妤眼睫微抬,眸光同他對視,點了下頭,“嗯,把我鎖起來,我不是買了手銬嗎?你把我兩只手手腕銬到一起我就沒法打你了?!?br/>
沈浩博看著她認真的神色,心口微震,摟著她腰的手臂緊了緊,垂頭吻她嘴唇。
傅司妤立馬把胳膊環(huán)在她脖子上,乖乖的配合他親。
心跳聲融合到一起,這個吻溫柔繾綣,像是兩人剛在一起時一樣,激動又小心翼翼。
傅司妤被他親得臉頰通紅,沈浩博用兩根手指夾住她手腕,略帶薄繭的指腹劃過手腕內(nèi)側(cè)細膩的皮膚,眼神細細打量她的手腕,低聲呢喃,“這小細胳膊能經(jīng)得起手銬?”
“能的能的?!备邓炬ペs緊點頭,“我睡覺很老實的,你把我胳膊鎖起來,我不亂動不會有事的?!?br/>
“你睡覺老實?”
沈浩博轉(zhuǎn)過臉,眼睛上的傷正對著她眼睛,仿佛在說,老實還能把他打成這樣。
傅司妤心虛的訕笑一聲,沈浩博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別亂出這些餿主意,我舍不得。”
他把她手腕放到嘴唇上親了親,傅司妤上半身微微抬起,往他胸口上靠,長發(fā)披散在她身上,她半張臉貼在他胸口,唇角上揚,“沈浩博,你心跳好快哦?!?br/>
沈浩博按住她后腦勺,“快嗎?”
“很快。”傅司妤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抬起頭,明知故問,“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呀。”
沈浩博挑了下眉,“你說呢?!?br/>
傅司妤抿著唇,嘴角笑意更深,“你是不是很喜歡很喜歡我呀?”
她眸中帶著揶揄,沈浩博同她對視幾秒,摟著她腰翻身到她上方,眸光灼熱的盯著她臉。
“寶貝,今天不下床了?!?br/>
兩人在酒店住了兩晚,到第三天早上十點才一起從酒店出來。
沈浩博眼角的傷還是可以看出來有點泛青,傅司妤給他涂了一層遮瑕,選了一個金絲框眼睛戴上,冷峻的氣質(zhì)里添了幾分儒雅。
沈浩博視力很好,以前沒戴過眼鏡,傅司妤被他牽著手,慢悠悠往公司的方向走,身邊經(jīng)過幾個大學(xué)生模樣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誰先看到了沈浩博,傅司妤耳朵靈敏的聽到她們交頭竊語,分享路上看到帥哥的消息,然后幾個人齊齊抬頭看向沈浩博。
“真的好帥啊。”
人都走很遠了,還在回頭看。
招蜂引蝶的男人。
傅司妤用力捏了下沈浩博手。
沈浩博自覺的彎身把耳朵湊到她臉頰邊。
傅司妤哼了聲,問,“知道你現(xiàn)在的樣子像什么嗎?”
“什么?”
傅司妤道:“斯文敗類?!?br/>
沈浩博抿著唇笑了下,問,“怎么說?”
“不對,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是像斯文敗類,你就是斯文敗類,外表斯文,內(nèi)心一肚子壞水?!?br/>
沈浩博還是第一次聽她說自己外表斯文,應(yīng)該是眼鏡起到的作用。
沈浩博對這個聽起來貶義的評價也不生氣,問道:“那以前呢?”
傅司妤:“以前是衣冠禽獸?!?br/>
沈浩博挑眉,“衣冠禽獸你還喜歡?”
“當(dāng)然了。”傅司妤一本正經(jīng)道:“現(xiàn)在的小姑娘都喜歡這一款,你沒看見剛剛那幾個小姑娘眼睛都黏在你身上了嗎?”
“吃醋了?”
“我才沒有,我又不喜歡吃酸,喜歡吃酸的人都很幼稚。”
她下巴微抬,腦袋晃了晃,一臉傲嬌,“再說了,她們看也沒用,你是我的?!?br/>
沈浩博笑了下,迎面又走過來兩個女人,瞥了沈浩博一眼,就扭頭和自己的同伴對視,捂住嘴扭頭看他。
沈浩博湊到傅司妤耳邊說:“阿妤,又有人看我了?!?br/>
傅司妤假裝無所謂道:“看就看唄,又不會看少一塊肉。”
沈浩博松開傅司妤手,讓她挽住自己胳膊。
傅司妤開玩笑的在他臉上戳了下,“你一個大男人,不會被別人看兩眼就害羞了吧?”
沈浩博一把攥住她手指,“別鬧?!?br/>
傅司妤突然停下來,抬頭看了眼光馳大樓,心中估算了下步行過去大概還有十分鐘的路程。
“怎么了?”
沈浩博扭頭問她。
傅司妤拍拍他肩膀,“你蹲下來?!?br/>
沈浩博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順著她的話蹲在了她面前。
傅司妤走到他背后,俯身趴在他后背上,側(cè)頭貼著他耳朵說:“好了,你背著我走吧?!?br/>
沈浩博雙手向后托住她大腿把她背起來,回頭問,“走累了?”
傅司妤坦誠道:“沒有,就是想要你背著我?!?br/>
沈浩博明白她的意圖,好笑道:“不是不喜歡吃酸?”
傅司妤雙手捏了捏他耳朵,語氣霸道的說:“你是我的,以后出門在外離別的女人遠點,不許招蜂引蝶,聽到了沒有?!?br/>
沈浩博嗯了聲。
傅司妤把他耳朵拉長,“別光嗯,說清楚點?!?br/>
沈浩博:“聽到了,我是你的?!?br/>
傅司妤松開他耳朵,唇角弧度上揚,瞥了眼周圍沒人注意他們,迅速的趴在他耳朵上親了下。
在距離公司還有一個路口的地方,傅司妤讓沈浩博把自己放下來,她敢對著走在路上不認識的人秀,可不好意思當(dāng)著光馳集團員工的面讓沈浩博背自己,還遮遮掩掩的讓沈浩博先走,自己等下一個綠燈。
傅司妤今天一進公司大門就感覺前臺幾個員工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電梯口有好幾個員工在等電梯,沈浩博應(yīng)該是剛上去,而且乘坐的是公用電梯,沒走他的專用梯,傅司妤聽到她們在議論沈浩博。
“我剛剛一過來就看到沈總在這里等電梯,戴著個眼鏡,和平時看起來有點不太像,我差點沒認出來,嚇了我一跳,還好我反應(yīng)快,不然就和沈總一個電梯了?!?br/>
“現(xiàn)在都快十一點了,沈總怎么來的這么晚,潘特助還沒跟著他,咱們沈總不是工作狂嗎?”
“當(dāng)然是因為沈總談戀愛了呀,戀愛中的男人肯定和單身的時候不一樣,你不會不知道沈總有女朋友了吧?!?br/>
“我知道啊,沈總談戀愛的事不是傳好幾個月了嗎?聽說他女朋友還去過她辦公室看他呢,不過一直也不知道是誰?”
另一個人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探過頭來說:“沈總女朋友是誰你們倆還不知道嗎?”
“你知道?”
傅司妤和那兩個先聊天的人一起好奇的看向說話的男人。
那個男人手里提了兩杯咖啡,挺直腰板,一臉知道很多秘密的優(yōu)越感。
“沈總的女朋友也是我們光馳集團的員工啊?!?br/>
“我們公司的?”
那個男人說:“是啊,這個消息昨天不就在公司傳開了嗎?”
“什么部門知道嗎?”???.BIQUGE.biz
“影視傳媒部,好像叫傅司妤?!?br/>
傅司妤聽到這里,驚訝的瞪大眼睛,反應(yīng)迅速的伸手把掛在面前的工牌摘下來。
前天她在公司的時候那些人不是還不知道沈浩博的女朋友就是自己嗎?
她和沈浩博昨天都沒來公司,她是沈浩博女朋友的事為什么會突然在公司傳開。
難道是前天她去沈浩博辦公室的時候被那幾個秘書助理猜到了?
幸好光馳集團很大,她和其他部門的員工也沒什么交集,這些人只知道沈浩博的女朋友叫傅司妤,并不知道自己長什么樣。
不過既然消息傳得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人都知道了,想必現(xiàn)在影視傳媒部辦公室里的人也都知道了。
傅司妤拿起手機給許安安發(fā)消息。
【安安,你有沒有聽別人提起我是沈浩博女朋友的事?!?br/>
電梯到了一樓,其他幾個等電梯的人都上去了,看她低著頭玩手機沒看到電梯,對著她提醒道:“電梯到了?!?br/>
傅司妤抬頭看了眼電梯,微微頷首,走進去對提醒她的人道了聲謝,伸手按辦公室的樓層。
微信收到許安安的回復(fù)。
許安安:【我昨天去補牙了不在公司,現(xiàn)在正在吃瓜中。】
傅司妤:“......”
這意思就是大家真的都知道了。
不過她不是早就知道她和沈浩博的關(guān)系了嗎?
怎么還在吃瓜?
傅司妤:【這瓜有什么好吃的?】
許安安:【你就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暴露的嗎?】
那她可太想知道了,雖然她已經(jīng)猜到可能是那天秘書處的人認出了自己就是經(jīng)常戴口罩和帽子去找沈浩博的女人,但她那天也只說了自己是影視部的人,并沒有說自己的名字。
秘書處那幾個人不至于無聊到去影視傳媒部調(diào)查自己吧。
傅司妤:【怎么暴露的?】
這條消息發(fā)出去后,電梯就到了影視傳媒部的樓層。
傅司妤走下電梯,沒有直接回辦公室,走到拐角處面朝墻背對著眾人等許安安的消息。
許安安:【這事說來話長,我等會去廁所給你語音說吧,你今天來不來公司?】
傅司妤:【我來了,現(xiàn)在在電梯這里,你出來?!?br/>
兩分鐘后,許安安小跑過來。
傅司妤拉住她胳膊問她,“現(xiàn)在辦公室里討論我的人多嗎?”
許安安:“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問題,我出來時幫你數(shù)過了,我們辦公室今天一共來了六個人,只有項目做不完了在趕項目,其他五個人都在吃瓜。”
傅司妤:“她們是怎么知道我和沈浩博關(guān)系的,都在討論些什么?!?br/>
許安安道:“我聽李哥說昨天上午,有兩個秘書處的助理過來問我們影視傳媒部有沒有一個姓傅的,長得很漂亮的美女,要說到美女,你可是我們部門公認的,李哥聽說姓傅的美女,第一反應(yīng)就是你,那兩個助理問李哥有沒有你的照片,李哥說沒有,然后她們又問李哥你平時在公司有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你的名頭不一直都是公司的特聘優(yōu)秀人才嗎?李哥就以為她們是特意來調(diào)查考核你的,就跟她們說了你一堆好話,因為你昨天不在公司,李哥怕她們覺得你無故曠工,就跟她們提了一句,說你是特聘人才,可能被領(lǐng)導(dǎo)派去現(xiàn)場了,然后她們就走了?!?br/>
傅司妤每次聽到優(yōu)秀人才這幾個字都尬到摳腳,尤其是現(xiàn)在,大家知道她是沈浩博女朋友了,肯定知道她那個特聘優(yōu)秀人才的名頭是怎么來的了。
“然后呢?”
“然后昨天中午我們部門的人去食堂吃飯,就被很多人拉著問知不知道我們部門的傅司妤是沈總女朋友的事,我們部門的人說不知道,沒聽說過,他們就給我們部門的人科普,說潘特助昨天在公司,但是沈總不在,說明沈總昨天肯定是休息了沒工作,剛好你也不在公司,你和沈總肯定是在一起?!?br/>
這個推理邏輯,一聽就是站在秘書處那幾位助理的角度猜測出來的。
傅司妤深吸了口氣,沒想到秘書處那幾個真的這么無聊,居然特意到影視部這邊來打探消息。
傅司妤想到自己優(yōu)秀人才的稱號,以及平時她的同事們在辦公室里八卦沈浩博嘴唇被她咬破的事,心里就一陣窒息,沒有勇氣邁步進辦公室面對那社死的場面。
她推了推許安安的胳膊說:“你覺得我現(xiàn)在進去會尷尬嗎?”
許安安道:“他們會比你更尷尬。”
因為他們之前不知道傅司妤是沈總女朋友,吃沈總和女朋友的瓜都是當(dāng)著她面吃的。
現(xiàn)在突然得知他們的吃瓜對象每天就坐在旁邊默默的看著他們,都傻眼了。
從昨天開始就在討論等傅司妤去公司,他們是主動為了背后說傅司妤閑話跟傅司妤道歉,還是裝死當(dāng)這件事沒發(fā)生過。
傅司妤一聽他們居然還打算跟自己道歉,更心梗了。
許安安問道:“你現(xiàn)在進去嗎?反正總要進去的,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br/>
她勸傅司妤別覺得尷尬的時候倒是一套套的,仿佛忘了是誰因為一個叔叔的稱呼就一度尷尬到崩潰想要放棄去葉旭那里看牙。
傅司妤擺手,“我不要,我不進去了,你自己進去吧?!?br/>
她回頭按了下電梯。
許安安看她按的是上樓,猜到她是要去找去找沈浩博,“那我回去繼續(xù)吃瓜了?!?br/>
傅司妤橫了她一眼,她笑嘻嘻的轉(zhuǎn)身走回辦公室。
傅司妤低頭給沈浩博發(fā)消息:【在忙嗎?】
沈浩博:【怎么了?】
傅司妤:【我要上去找你?!?br/>
沈浩博:【想我。】
傅司妤:【是的?!肯氪蚰恪?br/>
沈浩博有些意外:【今天這么主動?】
傅司妤擼了擼袖子:【是的,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來?!?br/>
如果不是沈浩博前天非要讓她去他辦公室,她也不至于被他那幾個秘書助理認出來。
傅司妤氣勢洶洶的上電梯去找沈浩博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