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蘇黎世調(diào)查蕭瀟的時候,便看到過林韻茜,只是那時林韻茜和蕭雋夜走在一起,而他的注意力全在蕭雋夜身上,便也沒怎么注意林韻茜。
再加上,剛才許戈與她對峙,他心里擔(dān)心蕭玖玖的情況,更沒想這么多。
這才導(dǎo)致了,他從背后下手,想把蕭玖玖就回來,可結(jié)果卻是,好心辦了壞事兒。
因為自己而害得林韻茜被打,時柯心里也過不去,想上前把林韻茜扶起來,可林韻茜卻根本不需要時柯攙扶,自己一個人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林韻茜不能發(fā)出聲音,但從她略顯蒼白的臉色以及額頭上沁出的一層細(xì)密的汗珠看得出,她剛剛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畢竟,許戈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速度力道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自己的誤會,導(dǎo)致林韻茜被許戈打,而且現(xiàn)在蕭玖玖也哭的傷心,時柯一時之間一個頭兩個大,不知該如何是好。
時柯舔著一臉笑容給林韻茜道歉,林韻茜擰著眉頭瞥了時柯一眼,做了個手勢,只是時柯看不懂她的手勢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韻茜走上前,將蕭玖玖從許戈手上接了回來,輕聲安慰,準(zhǔn)備離開。
時柯看到林韻茜準(zhǔn)備離開的意圖,眉心多了幾道折痕。
上官蘊把蕭玖玖放到自己手上,讓他好好照顧蕭玖玖,雖然他知道林韻茜和蕭玖玖之間的關(guān)系,但他對林韻茜這個人,卻不是很了解。
只是,發(fā)生了剛才那件事,他明顯的感覺到,蕭玖玖對他和許戈的排斥。
如此看來,似乎他也只能讓林韻茜和蕭玖玖離開。
然而,林韻茜的步子剛邁出,許戈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等等?!?br/>
聞言,林韻茜頓時面色一凝,身體下意識的做出了防備的動作,剛才許戈那一拳頭,她已經(jīng)看出了自己和許戈之間的差距,她和許戈根本沒有可比性。
就如同一個大師一個菜鳥,她幾乎就是被秒殺的份兒。
被許戈叫住,林韻茜下意識的以為是時柯吩咐的,只是,她轉(zhuǎn)頭看向時柯時,卻發(fā)現(xiàn),時柯也是一臉的不解。
“我剛才打了你,對、對不起,”說著,許戈彎腰,對著林韻茜直接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林韻茜的視線轉(zhuǎn)向許戈,眉頭微不可見的擰了擰,比了個“沒關(guān)系”的手勢后,抱著蕭玖玖離開。
許戈站在原地,看著林韻茜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微微愣神,腦子里浮現(xiàn)出林韻茜見到蕭玖玖?xí)r那溫柔燦爛的笑容,許戈眼中浮現(xiàn)出幾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時柯看到許戈的動作,走上前,哥倆兒好的攬住許戈的肩膀,一臉揶揄。
“喲呵,春心萌動了是吧?”
聽到時柯的聲音,許戈飛快的收斂了臉上的情緒,短短的幾秒鐘之內(nèi),許戈臉上又掛上了一如既往的冷靜、淡漠的表情……
海上,船正行駛在回去的路上,海面上的夕陽格外的美麗,一直躲在船艙房間里的蕭瀟也忍不住走出房間,去看夕陽。
而住蕭瀟隔壁的上官蘊,聽到蕭瀟房間里的動靜,忍不住跟了出來。
上官蘊站在蕭瀟身后不遠(yuǎn)處的地方,靜靜地看著依靠在甲板欄桿上的蕭瀟。
迎面而來的海風(fēng)吹動著蕭瀟的頭發(fā),青絲飛舞,靈動而安然。
上官蘊愣愣的看著蕭瀟的背影出神,感受著自己跳動的心臟,眼角隱晦的出現(xiàn)了一絲紅色的印記。
他的心,從來只為一人跳動,不論是以前的景純,還是現(xiàn)在的蕭瀟。
太陽很快落下了海平線,拂面而來的海風(fēng)中,也多了一絲涼意,看著蕭瀟身上單薄的裙子,上官蘊眉頭微蹙,轉(zhuǎn)身進(jìn)了船艙。
不過一兩分鐘的功夫,上官蘊拿著外套出來了,走到蕭瀟身后,輕輕的搭在了蕭瀟身上。
身后傳來動靜,蕭瀟回過神來,看到自己身上披著的外套,目光微怔。
“怎么了,在想什么?”
上官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蕭瀟思緒回攏,輕輕的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兒?!?br/>
只是上官蘊的行為,讓她想起了曾經(jīng)罷了。
那時還沒有發(fā)生那么多事兒,她還跟上官蘊在一起,上官蘊也總是這樣貼心的照顧她。
只可惜,時間流逝,物是人非,她和上官蘊之間的美好,也只是曾經(jīng)了。
“瀟瀟,你有沒有想過,給玖玖找個爸爸?”
聞言,蕭瀟的目光轉(zhuǎn)向上官蘊,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上官蘊會問這樣的問題。
上官蘊目視前方,微垂的眼瞼遮掩了他眼底的情緒,他面上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可只有上官蘊自己知道,他心中的波瀾。
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把心間的沖動壓下去,事實上,他想告訴蕭瀟的是,他來照顧蕭瀟母子三人,承擔(dān)一個丈夫、一個父親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
可是,這樣的話,他卻不能說出口,所以,他只能這樣拐彎抹角的來打探蕭瀟心中的想法。
上官蘊感受到蕭瀟的視線,眸光微閃,一副只是聊日常的語氣繼續(xù)說道:“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肯定很辛苦吧?!?br/>
確實有點辛苦,但是卻很幸福,這是蕭瀟心里的話。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出來,上官蘊似乎知道蕭瀟想說什么一般,繼續(xù)道:“而且,父親的角色在一個孩子的成長過程中是不可或缺的,玖玖他們,也需要一個父親來指導(dǎo)她們成長,不是嗎?”
聞言,蕭瀟將視線從上官蘊身上收回,轉(zhuǎn)向廣闊的海面,看似在看風(fēng)景,可眼睛里卻沒有焦距。
上官蘊的話,確實說到了蕭瀟的心坎兒里,不可否認(rèn)的是,她幾乎可以給兩個孩子所有他們想要的,她可以傾盡所有,包括她的生命,可唯獨父愛,她給不了。
而且,蕭玖玖和蕭雋夜也不止一次的問過她,他們的爸爸是誰,為什么別的孩子都有爸爸,而他們沒有。
每一次,她都用同樣的借口忽悠過去,但是,他們也會長大,這樣的理由,早晚會被識破。
到那樣的時候,她又該怎么回答兩個孩子的問題呢?
上官蘊看著蕭瀟的臉色,終于沒能控制住自己內(nèi)心的沖動,脫口而出道:“讓我做玖玖的爸爸吧,可以嗎?”
上官蘊的話,如同三月驚雷,狠狠地劈打在蕭瀟心上,蕭瀟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上官蘊,眼中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慌亂。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