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也進了祠堂,郁鋒濤倒要看看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到場參加這個所謂村規(guī)民約大會。
不看不好笑,一看,郁鋒濤笑的牙崩。
里頭不到二十個人,他們一瞅郁鋒濤,如同大禍臨頭,一個個害怕的噤若寒蟬,蜷縮成一團,把頭埋進褲襠里,害怕被郁鋒濤看出他們嘴。這個時候,他們后悔啊,這開的是什么村民大會吶,羊肉沒吃上,反倒惹得一身腥。
本來沒打算說什么,可是一看到這十幾個人惴惴不安小樣,郁鋒濤喉嚨發(fā)癢,忍不住譏笑起來:“各位,我——鋒濤來晚了,請你們詳細對我說說這村規(guī)民約都訂了些啥?”停頓一會,見沒人開口,郁鋒濤又忍不住嗆他們:“噢,是村干部給你們每一個人發(fā)了一大筆封口費,你們心里正偷樂著不對我說是吧,行,你們發(fā)你們的橫財,我——鋒濤不稀罕?!?br/>
滿是縐紋的臉,被郁鋒濤這一記無形巴掌扇得如同一團麻布。
村干部的狼子野心被揭露后,鄉(xiāng)親醒悟,回頭想想上一回所訂的村規(guī)民約在郁鋒濤面前還不是一張廢紙,不是傻瓜不利欲熏心的人都不愿意得罪郁鋒濤。
夜十分靜謐。
走出草寮,幾分寒冷的微風拂面,郁鋒濤瞬間精神一振,困倦消失,凝神遙望茫茫蒼穹,鉛藍色天幕在幾顆特別耀眼星星點綴,像一盞盞天燈……
星星又把郁鋒濤的心牽回到學校的美好時光,牽回到范卓學身邊學藝的如魚回大海般舒暢愜心日子,一時把村干部坑害他的事拋到九霄云外。
第二天,把兩套墓碑運到盧水,沒有和往常一樣當天趕回鬧荒,郁鋒濤留在了盧水。
母子二人相隔半個月才見一次,一個心掛家里,一個迫切想獲悉城里新鮮事,在一起就有說不完的話。
——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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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感恩的婦女,哪怕只是人家一句暖心安慰的話,彭淑娟也一輩子銘記在心,不會自己日子火紅,從困境中走出就把恩人拋到腦后十萬八千里,不聞不問。
母子倆聊著聊著,自然談到了彭花枝,彭淑娟問兒子她家里情況的現(xiàn)在怎樣?
搖搖頭,天庭緊蹙,郁鋒濤語氣低沉地說,還是和以前一樣吧。聽說彭花枝大兒子高伏錢前段日子出門給人燒炭,后來包頭逃跑,連工錢都沒了。
紅潤臉上馬上露出內疚,彭淑娟嗓音哽咽:“鋒濤,仇,我們可以不報;恩,我們不能不報。當年溪邊洗衣服一幕,至今仍清晰留在我腦海里。那么多個婦女,僅有你花枝姨挺身仗義,這個恩我們千萬不能忘。現(xiàn)在我們這日子好過了,要拉你花枝姨一把。你回去后,給你花枝姨送筆錢過去,表達阿媽一點心意?!?br/>
“嗯。”郁鋒濤點下頭,傻乎乎冒出一句:“阿媽,做你兒子太劃不來了。有仇,你又不讓報。老是叫我報恩,我天天跟在你身后報恩,還要報恩到猴年馬月??!”
“呵呵呵呵”彭淑娟開心的心里樂開花:“誰叫你是我兒子呢,我兒子不幫我報恩,誰幫我報恩喲——”
做人子女就是這般無奈。郁鋒濤心底里頭無奈地感嘆一聲。
——白駒過隙。
在盧水五天,郁鋒濤感覺昨天一樣。
帶著母親心愿回到鬧荒,雙腳踏在村口土地瞬間,郁鋒濤毅然做出一個決定。從窮困潦倒坑爬出來,郁鋒濤比任何人最懂得窮人家家庭最需要的是什么?
沒有回村,郁鋒濤直奔獨松山。
優(yōu)哉游哉在盧水店鋪住了五天,郁鋒濤根本不知道在他不在村里五天里,又出事了:村委會發(fā)了一份鄔臺鄉(xiāng)政府的書面通知,說是從下個月起,全鄉(xiāng)各個村進行封山育林五年,任何個人和單位不得擅自毀壞山上自然生態(tài),當然也包括石頭在內。
《通知》是徐開發(fā)、高大發(fā)、高阿大三個人親自送到獨松山。
趁著郁鋒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