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也不盡是不好的事情,那里有些小詞小曲質(zhì)量還是很高的。你說對吧?!?br/>
蘇白英絲毫沒感覺到秋小月在替她說好話,繼續(xù)嘲諷道:“哼,淫詞艷曲罷了?!?br/>
秋小月發(fā)現(xiàn)趙廷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蘇白英也發(fā)現(xiàn)了,她只當是秋小月的錯。
“你看,讓你提那些淫詞艷曲,趙哥哥都生氣了?!?br/>
說著又要貼到趙廷硯身上去,趙廷硯并不理會她,而是黑著臉回了房間。
蘇白英沒討著好,也不覺得是自己的錯,還一門心思覺得是秋小月說錯話了。
她經(jīng)過秋小月的時候,故意撞了她一下,也回房間了。
秋小月有種兩頭不討好的感覺,她感覺回房間也沒什么事,所幸就敲了敲趙廷硯房間的門。
是方春和開的門,趙廷硯正在屋內(nèi)攤開包裹,如數(shù)家珍。
包裹里面是一打一打的書冊,之間最上面的一本寫著《蝴蝶集》。
看來就是蘇白英剛才口中的“贏詞艷曲”了。
秋小月這會兒才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干嘛提這茬呢。
她訕訕開口:“嗨,剛才小蘇肯定也是無心之言,你別往心里去。”
趙廷硯抬起了頭,擠出一絲微笑,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覺得,那里的詞曲,也有好的嗎?”
秋小月想拿柳永舉例,卻意識到這個時代好像還沒有柳永,她想了半天,擠出一句:“對呀,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嘛?!?br/>
趙廷硯的眼眶有些紅:“你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人,謝謝你?!?br/>
秋小月覺得這是自己理所應(yīng)當做的事情,畢竟喜好和夢想沒有好壞,每個人的愿望都值得被尊重。
經(jīng)過鬧了這么一出,蘇白英悶在房里不出來,派了丫鬟浣云幫她去買。
秋小月閑著沒事,就說也幫趙廷硯他們買早點去,于是便和浣云通路。
走著走著,秋小月發(fā)現(xiàn)浣云的腿有些瘸,便問她怎么了,浣云支支吾吾,最后說出是因為偷看了蘇白英的醫(yī)書,被罰跪了一宿。
“你也想學(xué)醫(yī)?”秋小月隨口一問。
對方沉默了很久,最后仿佛下了很重的決心,才說:“想。”
但她又馬上否決了自己:“小姐說我這種奴籍學(xué)也學(xué)不好,以后出來和那些醫(yī)婆之流差不多,與其去害人,還不如不要學(xué)。”
哪有這種說法?學(xué)醫(yī)哪還分個人的三六九等的,真是荒謬!
秋小月小心翼翼地維護著浣云搖搖欲墜的決心:“我那兒寫了些《傷寒論》的筆記,亂的很,你幫我整理下吧?!?br/>
浣云一下子腿都沒那么瘸了,整個人都精神了,她的眼睛從來沒有這樣炯炯有神過,她期待地看著秋小月:“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br/>
秋小月覺得大家這么別扭著鬧矛盾也不是個事兒,就去打了點度數(shù)很低的米酒,打算回去和大家共飲。
喝點酒,把話說開了,也就沒事了吧。
秋小月沒想到,他們的酒量這么糟糕,蘇白英喝了沒幾杯就吵著鬧著說秋小月的壞話,被浣云扶回房間了。
趙廷硯有些臉紅,但也沒怎么失態(tài),幾人各自回房。
客棧洗澡的地方還挺好,有泡澡的木桶,雖然沒有淋浴舒服,但好久沒好好洗澡的秋小月終于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洗完澡后她卻面臨一個問題,頭發(fā)沒辦法吹干了,她只能用布盡量把頭發(fā)絞干,然后披頭散發(fā)地回去。
澡堂到房間要經(jīng)過一條走廊,秋小月遠遠的看到有個人影走近了,仔細一看,原來是趙廷硯。
趙廷硯喝了點酒,有點迷迷糊糊的,隱隱約約看到前面走過來一個人,散著頭發(fā),面孔好生熟悉。
“小月...小月?你回來了?”
待人走近,哦,原來是秋青云啊。
這姐弟倆好真挺像呢。
秋小月打了個招呼便和趙廷硯擦肩而過,獨留趙一個人呆站在原地。
還未干透的頭發(fā)一飄而過,把空氣也帶得潮濕了。
趙廷硯貪婪地嗅著秋青云剛才經(jīng)過的潮濕空氣,有皂角的干凈香氣,還有一些好聞的甜甜的味道。
趙廷硯回去徹夜未眠。
糟糕,自己怎么能對一個男子心動?
趙廷硯不能接受自己是個那啥。
但他想了想自己遇到秋青云以來,自己好似總是不由自主地對他好,好到一種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步。
難道自己真的有龍陽之好?
不可以。
第二天方春和醒的時候,急匆匆地來到秋小月的房間,說趙廷硯不見了。
桌上留著一張字條:我先走了,后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