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受虐狂?!狈颊Z撇了她一眼,有些嘲諷。
我用手肘撞了一下她,芳語態(tài)度還是不好,冷哼一聲。
“芳語,通知全體成員,現(xiàn)在會議室開會。”
“?。吭趺撮_會???有什么項目要報備嗎?”
“有的,秋季新款的設計圖這次每個人都先給我審核再交上去。還有沒人一份設計理念,靈感,要圖片要故事的給我寫出來,下班前發(fā)我郵箱。”
“啊…這么多,可是還有廠家的事情沒處理好呢。還有客戶的……”
“你再多說一句,我讓你晚上留下加班?!?br/>
“姜組,你太小心眼了,切?!狈颊Z給我一個很大的鬼臉,跑到部門去通知他們。我先領著瑞瑞去了會議室,剛好她手里有新的手稿。
剛坐下沒五分鐘,他們就趕緊跑過來了。對著我就是一陣抱怨:“干嘛啦…姜組長,你又搞事情?!?br/>
“準備開會!”我用鋼筆敲著著桌子,以示他們抗議無效。
“以后每個人的設計在出手稿時,都要先交給我再進行下一步?!?br/>
“為什么啊,這樣很耽誤時間?!崩钴扮鲹苤约旱念^發(fā)看我。
我反問她:“不為什么,你有疑問嗎?”
我真的不想解釋這么多,瑞瑞的這件事就已經反應了我做為組長,一個團隊的隊長的錯誤領導。只關注整體而忽略小事有多容易讓人誤入歧途,所以只能從現(xiàn)在開始,抓的緊緊的。
防止在有人偷懶,我要做的是讓你讓我,都能記得,最開始做這份工作時的初心。
李馨琪輕哼一聲,皺著眉說:“沒有…”
“還有,以后每周一次我們部門的單獨開會。需要報備你們最近再看的雜志,自媒體上的東西,還有去看的時裝秀。
我不允許,有人在工作上偷懶。做一件事,就要做好它,不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你想成名,你就得積累知道嗎?”
噼里啪啦說了一堆,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么能說。還很有領導風范,雖然不滿意的也有很多,但是也有自律性很強的人贊同。
一半一半,我很滿意。
瑞瑞呢,她被罰了年薪。半年不得參加任何一季的項目,作品也不允許向上交,之前的設計全部下架返廠。
但她出奇的,還很開心。每天在公司時不時的搞來秀場的票讓我和她一塊看。
她說:“這樣挺好的,全總沒開除我。也沒大肆宣揚我抄襲,就隨便扯了一個我得罪客戶才被罰,挺好的。剛好這半年,我可以反省反省,你說的厚積薄發(fā),我太喜歡這個詞語了?!?br/>
唉,你懂就好啊
――――――
瑞瑞這件事過去了半個月以后,我被安排出差。剛一回來,全總就把我叫到辦公室談話。
真的是來公司這么久,他第一次請我吃飯。
本來今天回來和元先生說好了一塊吃晚飯的,最近我的工作太忙。跟領導出差好幾趟,好幾天不著家工作忙時。有時候連信息都忘記給他發(fā),常常忽略了元先生。
可是全總突然請客吃飯,一時間就忘記了給元先生打一個電話。中途飯吃到一半,元先生打電話過來問我是不是在加班,我才想起來忘記告訴他和領導在一塊吃飯。
借著接電話的功夫出了包廂,元先生那頭語氣帶著埋怨。
“對不起啊,領導突然請我吃飯??此馑际枪居幸庾屛疑殻晕也懦鰜砹?,我不是故意不給你打電話的?!?br/>
我捂著電話,一臉為難,時不時回頭看看包廂生怕全總等的著急了。
“沒事…我把預訂的餐廳退了就行。靖木…晚上回來,我有點事想給你說?!?br/>
我有點事想給你說…
以前他也會說這句話,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次,他這句話讓我有點心慌。
我有預感,我可能會失去什么。
“什么事…不能在電話里說嗎?”這句話讓我心臟跳的很快,說不出的慌亂。他聲音有點啞,還帶著不舍,猶豫中又夾雜著果斷。
“電話里說不清楚,晚上回來再說吧?!?br/>
回到包廂時,全總問我:“男朋友打來的?”
“嗯?!?br/>
“在一起多久了?”
“四年了?!?br/>
“挺久的,哎,你這段時間經常出差,他會不會不愿意啊?你這要是去新加坡培訓,時間那么久,他能接受嗎?”
這次請我吃飯,全總有意讓我去新加坡培訓,回來后勝任思維樹婚紗部的區(qū)長。
元先生的語氣讓我心里很慌亂,也沒什么胃口吃了。就敷衍的回答全總的話:“我也不知道,回去和他商量商量?!?br/>
“你一定要想清楚,回來以后就跟我一個級別了。以后就不在是我下屬了,挺好的,挺成功的你?!?br/>
全總這個人…哎,真的是。
“全總,謝謝你的栽培。說真的,如果當初沒有你和宋經理,現(xiàn)在我可能還是在北京做個小助理,混吃混喝,看不到希望的。”
我將酒杯伸過去過去,敬他。其實全總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很少在工作上出錯,對待工作兢兢業(yè)業(yè)。雖然有時候罵人挺狠的,但是也挺護短的。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男人,是個好領導。
晚上回家時,元先生沒有開燈。兔兮兒吧啦著我的腿,鈴鐺鈴鈴的響。
我摸黑走到臥室門口,一開燈才發(fā)現(xiàn)他半躺在臥室的床上,薄被蓋到腰處,左手手肘蓋住眼睛。
“干嘛不開燈?”
“回來了?”他聲音帶著很濃重的鼻音,一放下手才發(fā)現(xiàn)他臉帶著不正常的紅。我趕緊過去摸他的額頭,很燙,體溫計一側已經三十九度多了。
“靖木,我好不舒服…”
“發(fā)燒了,當然不舒服,我?guī)闳メt(yī)院?!?br/>
生病的他很乖,老老實實的聽我的話。雖然平常也很聽話,不過這次格外安靜。坐在醫(yī)院長椅上,暈暈乎乎的靠著我的肩膀,半睡半醒的。
我將臉貼在他的頭發(fā)上,右手去摸他的臉頰。感覺這幾天我沒在家,他好像瘦了。之前摸他的下巴還有肉,現(xiàn)在下頜骨很明顯的有了輪廓。
一到家就趕快給他燒水,讓他吃藥趕緊休息。喝口服液時突然鬧騰起來,怎么就是不喝,覺得苦。
我問他:“是不是燒好幾天了?”
“嗯…”他翻身到我睡的那頭,抱著我的枕頭不撒手。
“把口服液喝了,就可以睡覺了。”我想把他扭過來,他一直抱著枕頭,雷打不動的。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嗎?”
因為他這句話,讓我心神不寧連飯都沒好好吃??傆X得他要說點什么,沒想到一回家就發(fā)現(xiàn)他生病了,什么都沒跟我說。
我最近真的忙的昏天暗地,連他電話里不舒服的語氣都聽不出來。
哄好久才把口服液給喝了,昏昏沉沉的睡著了。我去洗漱,再回來時發(fā)現(xiàn)梳妝臺上有放了好多被撕下來的婚紗照片。
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把它們收在抽屜里。
腳一沾到床,全身就放松了下來。這幾天實在是太累了,天知道我有多想抱抱元先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他生病了想說的東西,也沒說。
我從他背后抱著他,貼在他后背。一陣踏實,終于抱到他了。第二天一早,我就請了假,在家好好照顧元先生。也順便幫他請了假,這個節(jié)骨眼在預備選人時請假最容易出差錯,但是昨晚醒了好幾次發(fā)現(xiàn)他還是有點燒。
從來都是我生病時,他陪著我?,F(xiàn)在換一換,我應該要陪著他的??偛荒茏屗谏r,只有一杯白開水和退燒藥吧。
他皮膚本身就很白,不過平常是白里透紅,很自然。現(xiàn)在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時不時的出虛汗。他很少生病,可是一生病就好的很慢。
煮好了皮蛋瘦肉和雞蛋,見他還沒醒。就帶著兔兮兒下樓去買點生煎和火腿。
把東西全部放在餐盤后,去叫元先生起床。他還是很不舒服,捂著頭:“有點頭疼,想吐…很暈。我不想吃早飯了,真的很不舒服。”
很能理解發(fā)燒的人,全身沒力,食欲不振,吃什么都沒味道。但是,那也要吃啊。不吃東西,難道要空腹吃藥嗎?
“我給你盛點粥,稍微喝一點咱們吃藥,好嗎?”
他輕輕的點頭又躺下了,兔兮兒在餐廳對著桌子上的飯哼哼唧唧的。我盛了粥端過去,兔兮兒就跟在我后面。哼唧聲音是想越來越大,我腳碰它屁股:
“噓,不要吵到爸爸。爸爸生病了,要安靜的休息。”
元先生捏著眉,瞥了一眼兔兮兒。嘆口氣,給我說:“你一會也給兮兒整點吃的東西,這幾天它都沒有吃東西?!?br/>
“你沒喂嗎?”
“這幾天沒做飯,它狗糧也沒了?!?br/>
“那你先吃,我去給兔兮兒弄點飯?!?br/>
元先生喝完粥吃了藥后就一直睡到中午,醒來后人差不多精神了點。還想給我下廚做飯,我攔著他,讓他去沙發(fā)休息:“還是我來吧,你好好休息吧?!?br/>
他站在廚房欲言又止,我笑著問他:“怎么了?想說什么?”
“沒…沒有?!?br/>
我實在不會做飯,最后還是讓他在一旁指導著炒了一份番茄炒雞蛋。還好他生著病,什么東西吃出來的味道都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