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熊歡快地操控著這尊爐子,氣勢如虹,所向披靡,四方黑幽幽的亂嶺、石崖一觸即碎。忽然,爐子朝最堅硬的那座大崖往下一落,竟然硬生生地將這座大崖朝地下撞去十多丈,可以想像它本身有多沉。
“行了,顯擺嗎?”蕭軒嘴上雖然這么說,但雙眼看得眼熱,不過這老妖怪幾乎是一毛不拔的混蛋,想從它手里討得這東西,恐怕千難萬難。
就在這時,摘星捉月嶺中央處,神光沖霄,乾坤有應(yīng)。
大狗熊賊笑:“那玩意的休眠期將提前結(jié)束,這下外族之人有難了,哈哈,狗咬狗,一撮毛?!?br/>
“你說什么呢,外族才是狗,人族你不能罵!”
“本王罵了又怎的,反正本王既不屬外族,也不屬人族,俺屬妖族,嘿嘿”
“你得瑟吧!”蕭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嚓??!”數(shù)聲硬躁的巨響忽然傳來,驚得兩人都抖了一抖,趕緊看向聲來之地。
凄惶塔經(jīng)歷了休眠期,似乎正在全面復(fù)蘇,浩蕩光芒橫斷九重天,威壓萬里,三大靈境嘔心瀝血,神器鑄造成功,終于開始?xì)馔躺胶?,發(fā)出震動寰宇的第二聲,接著便見它忽然往下垂落,大地沉陷,一條條長達(dá)數(shù)萬里的大裂谷蔓延向遠(yuǎn)方,無堅不催,無數(shù)大崖和荒嶺都被瞬間摧毀,摘星捉月嶺方圓五萬里皆被夷為平地。近百外族強者中,除了有數(shù)的幾個不俗之輩,其他的皆來不及逃竄,硬生生地承受了神器制裁之威,霍然灑血成碎,元神亦被湮滅。
太境主三人和眾位太上長老早已進(jìn)入了塔身奇妙的空間內(nèi),以秘法控制著神器的復(fù)蘇,且自身絲毫不受影響,他看著外面慘烈的景象,冷然道:“咎由自取,怨不得誰!”
就在這時,戈宦和另外一個金光族老者到了,還有艱苦生存下來的異蚩族野胡達(dá)以及一身青羽衣的風(fēng)族北辰風(fēng),四人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到各自眼中的狠絕。
北辰風(fēng)身上布滿傷痕,殘留不少血液,一臉恨色道:“沒想到付出無數(shù)族人,還是差了一步,三靈境準(zhǔn)備的力量太過強橫了,甚至動用了一些不曾動用的底蘊,神器休眠期就快徹底結(jié)束了,能不能給予重創(chuàng),就在此一擊了?!?br/>
“不錯,就算是空手而歸,也不能讓這些牛鼻子好過!”
四人份立四方,驅(qū)動了外族獨有的合擊之術(shù)——元法無道?逆命道。
霎時風(fēng)云變色,四人的元法之光顯露于乾坤,鋒芒畢露,其攜裹的力量如洪水滔天。
“破!”
四個方向的元法之光如末日巨隕,熠熠生輝,如萬物齊爭鳴,氣爆響徹天際,展露著最可怕的一面,似可粉碎一切,鋒不可摧。
整個虛空都在抖動,轟隆大響,氣芒四炸,讓人心悸。
“難道要功虧一簣?”看到傾天而下的巨隕流火,三大靈境的人一陣絕望,道境主一邊加緊催動著神器復(fù)蘇,一邊卻是滿臉慘色:“真要在這最后關(guān)頭受到重創(chuàng)嗎?”
三人與身后的長老根本騰不出手來進(jìn)行抵抗,因為休眠期最后的一個關(guān)鍵環(huán)結(jié)離不開他們的催動。
然而天機留一線,事情常常會在緊要關(guān)頭出現(xiàn)逆轉(zhuǎn),更不用說這樣的大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時,一句輕淡的聲音傳出——
“我身之前,萬氣懾服!”一道模糊的身影忽然碎空而出,沒人能看清他身軀的軌跡,虛空在急劇扭曲,他的聲音雖小,卻出口成法,那震裂蒼穹的風(fēng)劍,火鳳,光輪,血魔迫近他身前一丈之處,頓時瓦解,有如四輪恒星在炸開,很快消弭于無,分毫不傷。
北辰風(fēng)等人終于看清了逐漸顯化身影的老人,“是你,方界居士!”
“正是老夫,你們走吧,不要再做無用功?!狈浇缇邮康纳眢w忽隱忽現(xiàn),有如鬼魂,但四人都知道,這不過是表象。
“你管得太寬了,我就不信我們四人奈何不了你。”野胡達(dá)憤恨不已,事情總是出于他們的意料,如今連最后的機會都失去了,他們一無所獲,還徹底得罪了三大靈境之人。
方界居士:“修行之路,爭斗激烈,古往今來,隕落的英杰不知道多少,你們四人就算今日血殺而死,對你們的族人來說,也無多大意義,只不過再為老夫增添一份輝煌?!?br/>
四人聽后,心中詛咒,卻不敢過分囂張,眼前人數(shù)萬年來,幾乎是橫掃中元域的無敵存在,真要干起來,他們絕不是對手。
野胡達(dá)見己方的三人都心有懼意,越發(fā)惱怒:“可恨我外族的祖老們都在封關(guān),否則定可鎮(zhèn)壓你!”
“夠了,還挑釁什么!我們已經(jīng)棋差一著,怨不得別人,走吧?!北背斤L(fēng)看著一臉平靜的方界居士,心中主意動了七八次,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與方界居士叫板,就此破空而去,相當(dāng)干脆。
戈宦和金光族那老者對時一眼,都看了彼此眼中的退意,留下來確實爭取不到什么,反而可能會被絞殺喋血,不如先退。
“你們這幫沒血性的家伙,外族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野胡達(dá)狂罵,卻走得比誰都要快,他自然不是傻子。
就在四人離開后一刻鐘,凄惶塔倏然透發(fā)出一絲絲神威。
“嗡!”
神器威勢駭人,一股驚天的混色霧靄從塔頂爆發(fā),貫沖天霄,防佛從九幽之地破世而出,高空中萬古懸浮的隕石一下子被潰滅了一大片。
所有人都有發(fā)自內(nèi)心的顫栗,遠(yuǎn)處的大狗熊和蕭軒都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水,心頭劇跳,神器無敵。
接著天降甘露,有一股凄婉的氣息在空間傳蕩。
幾乎在同時,中元域大部地域皆感受到一股混元氣息的震蕩,凌絕天下,許多閉關(guān)的古老人物被驚醒,為之側(cè)目。
“我中元域自此又多了一件神器,究竟是哪方勢力有此能耐?”
“這件神器的氣息我想,荒塵靈境自此該重新現(xiàn)世了,太微,梵熙,道府三靈境從此將不復(fù)有名。”
誰也沒有想到,埋沒于歷史數(shù)十萬年的凄惶塔能重現(xiàn)于世,估計整個中元域又要起風(fēng)波了。
凄惶塔氣息收斂,三大境主帶著數(shù)十太上長老從里頭飛了出來,都合手表示謝意。
“多虧道兄了,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道境主誠懇道,而太境主面色卻不是太好,似乎回想起往昔不堪之事。
方界居士微微搖頭:“我并不是刻意在幫你們,而是我中元域人族真正的底蘊不足,邪咒世家的劫塵之燈消失已久,只有冰宮的神荒瞳還能對外族有所威懾,但雙拳難敵四手,終究是欠缺了氣候,如今凄惶塔歷劫重現(xiàn),自然是中元域人族的一大幸事?!?br/>
道境主和梵境主皆聽后,都感慨不已。
“琦行兄見到我還算平靜,看來過了那道心坎了?!狈浇缇邮靠粗持餍Φ溃朴泄室獯碳ぶ?。
“哼!你我之間,早晚還有一戰(zhàn)。”
“我自然期待?!狈浇缇邮啃Φ溃骸拔襾泶说氖且痪呋?,不能久呆,離開之前,希望你們放過那姓蕭的小子,他之前也是無心之舉動,再說他為你們帶來了關(guān)鍵的雷劫,算是對你們的補償?!?br/>
“若非是他篡奪了五份一的五行精氣,凄惶塔定能更早地結(jié)束休眠期,我們也不必承受最后的風(fēng)險,更不用你來做好人,哼!”一個太上長老忍不住抱怨。
“不四長老無須多說了,我們答應(yīng)他就是,免得有人說我們是非不分,以怨報德,只是你祈禱那小子別再惹上我們,否則新舊賬一塊算!”太境主如今最有威信,他的話自然無人反對。
方界居士微微點頭,就此離去。
而凄惶塔越變越小,最后落于太境主之手,他舉塔高呼:“神器重臨世,荒塵今朝起,三境合一!”聲音雖不大,但響遍了整個摘星捉月嶺。
“哎,這事終于告一段落了,我們熱鬧也看完了不好,我得趕快離開!”蕭軒忽然想起了自己占了這荒塵靈境的便宜,那些人肯定會來找自己的麻煩,他并不知道,方界居士已經(jīng)替他說情了。
“哦,你不說本王還真忘記了,你小子果然心黑啊,是天生的強盜賊子,竟然堂而皇之地攫取了那珍貴的五行精氣,話說你那座蓮臺不簡單啊,拿來看看,以本王的蓋世神勇和博學(xué)多才,定能看出它的名堂來?!彼鼣[出一副高人的姿態(tài)。
“少廢話,你不是什么好鳥,我現(xiàn)在沒空?!笔捾庍x了一個方向就跑,卻嗽地一下被大狗熊給攔住了。
“你我也算是莫逆之交,難道就不能給本王觀賞觀賞?”
“沒什么可觀賞的,起碼它沒你的戰(zhàn)神圖寶貴?!笔捾幉荒蜔奶摰爻h(yuǎn)處看了看,還好沒發(fā)現(xiàn)有荒塵靈境的人追來,“快讓開?!?br/>
“那不行,本王想看的東西,若是看不到,就會心癢癢,然后就會情緒失控,再接著就會脾氣爆發(fā),胡亂砍人”
“行了,想威脅我是吧?等離開這不安全的地方,給你看,可好?”
“這還差不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