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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煉生剛剛提上前來,身前是浪濤的后腰,正要打算搶一步去憋他??吹侥沁叺钠で颍隽诉^來,心中戰(zhàn)意升起,想著接過球后,再調(diào)整一下正好打門。
不料!
一個身影,從他的斜前方殺出,愣是一道光亮樣的,從他眼前橫斷刷過……
張夢在永大右邊鋒持球后,便有意識地在往前動著。即便是失去了自己的位置,他也在心里相信自己的判斷。
見那個持球的人,有一點停頓。二話不說,便甩起了速度,向前沖鋒。
這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的體力是完全充沛的。一步,兩步,就像是做百米起跑般的,越跑越快。
球,劃過,就被他從中段,給一腳磕到,階段了下來……
“漂亮,漂亮,這太讓我感到驚喜了!”主席臺貴賓席上的田村圭生,控制不住地喊了起來,一時間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但是,他立馬反應(yīng)過來,向周邊人鞠躬致歉著。坐下后,再次拿起了手機,給他的助手發(fā)去了短信:“武東浪濤的25號,我要他的全部資料,必須今晚給我準(zhǔn)備好!”
而張夢的這一次截斷,在看臺上的董葶看來,是非常滿意的。特別是這一次的情況,并不是按照之前的發(fā)展軌跡,判斷出來的。而是張夢憑著自己的意識和預(yù)判,實打?qū)嵉谋憩F(xiàn)出來的。
終于看到了張夢的成長,董葶欣慰的微微笑著……
球場上,瞬息萬變。
張夢的突然殺出,把整個局勢又翻轉(zhuǎn)了。永大后場空虛,僅剩兩個拖后中衛(wèi),和一個門將。一轉(zhuǎn)眼的功夫,都還來不及剎車調(diào)頭。
但是,浪濤這邊卻沒有一擁而上。因為體力的問題,也因為這個時候是求穩(wěn)的時候,不宜打反擊。只要控制住球,再拖延一點時間就好。
而此刻的張夢完全沒有這些意識,他繼續(xù)加著速度,朝前大踏步跑出。放眼望去,能夠看到的隊友,只有一個鐘康頂在最前頭,在中圈附近,被一個永大中前衛(wèi)看守著。
球自然是傳不過去的,那就只能回傳。但他此刻卻不敢回頭去看。又因為剛剛拼著一股子猛勁,也剎不住車。
索性,就繼續(xù)大步趟球,向前跑著。作為后衛(wèi)出身,他知道,最安全的事情,便是將球遠離自家的球門。作為在這場比賽中,經(jīng)過了兩次失利后的恥勇,他明白,只要皮球繼續(xù)在自己腳下,即便是帶到對面的底線去,能耗多久時間,就耗多久時間就對了。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后的陳煉生,正調(diào)轉(zhuǎn)了槍頭,拼命地追趕著……
永大拖后的兩個中衛(wèi),被鐘康拖著在往后撤移。跟靠前的一個中前衛(wèi),差不多跟張夢齊平,也從中路向他這邊靠了過來。
控球如渣的張夢,看著身側(cè)擠過來的人,毫不畏懼,一腳直捅,將球大幅度的踢了出去。
而后,便繼續(xù)拼著速度奔著……
一時間,如果刻意從球場正上方的上帝視角,俯瞰下去的話。便能看到張夢一個人奔著,跨過了中線。身前五米開外的位置,是急速滾動著的皮球。身側(cè)是一個人陪跑,身后是一個賽會頭號球星追逐。
一種如青春般的荷爾蒙,在他全身充斥著,一個頻率加快,讓自己的爆發(fā)力達到了頂峰。
速度越來越快!
一步,兩步……
追上球……
再捅一腳!
身側(cè)沒人了,身后是兩個人追趕,并且越離越遠。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也許,這就是俠客行的奧秘,也是張夢此時的快意恩仇……
張夢?一馬平川的放肆快跑,讓永大的兩個中衛(wèi)特別的惶恐。畢竟更前面,還有一個鐘康在,他們一時間的防守壓力變大。
更靠近張夢一些的中衛(wèi)上前了,封住了他前進的角度,擋在他的身前。只要張夢繼續(xù)往前,便會跟他一對一的打個照面。
張夢多能會的套路,也就這一點了。真要是一對一突破過人那種技術(shù)性的事情,他是真不擅長的。
見來人,依樣畫葫蘆,趕上皮球,一腳加重了點力度的捅。
球繼續(xù)向前滾,而他的速度一點也沒有收,愣是跟著往前……
“??!”
他跟那個前來封堵的中后衛(wèi),撞在了一起,倒在了地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右腿,受到了極大的撞擊。而這種撞擊,不單單像是腿撞在腿上的感覺,而像是腿撞在鋼筋上的感覺。
身體彎曲著,用手捂著腿上撞擊處,沒有翻滾,只是大聲的喊叫著。那種撕心裂肺的吼聲,像是疼得要死去活來樣的……
主裁判鳴哨過來后,認為這并不是一次有意的傷人,判罰給了浪濤隊一個前場任意球,并沒有給對方出牌。而后,他詢問著兩個人的情況。
永大的那個中后衛(wèi)站立起來,像個沒事人樣的說著:“沒事啊,就是腿磕到了一下,我都不疼?!?br/>
而張夢,還在地上卷曲著,只是沒了吼叫。但能明顯看出來,他的樣子很痛很痛……
鐘康離得最近,跑了過來,蹲在他身邊,一邊安撫著,一邊用眼神給他暗示。那意思,就是:“可以啊,兄弟,這戲演得好啊!”
而后,擔(dān)架入場,將張夢給抬了下來。既然是要耗時間,而球權(quán)又在手,那就得把戲做全了。這個時候,任誰都明白,時間所剩無幾,能耗一點是一點。
看臺上,王月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張夢的那種痛。他擔(dān)心地問著:“你弟弟沒事吧?”
“沒事。”董葶很氣定神閑地回答著,一點看不出有任何的擔(dān)憂……
場邊的楊明,就非常的激動了,扯著嗓子就沖永大替補席吼著:“踢人還是踢球!輸不起嗎?”
兩個主教練,就又懟起來了。仲裁區(qū)的裁判們,也被他們給鬧的一團糟。
主裁判看到時間也已經(jīng)走完了,便懶得去跟場邊的人攪和了。催促著擔(dān)架趕快下場,也示意著馬上繼續(xù)比賽……
看到張夢被抬到場邊后,楊明見好就收,離的遠遠的,趕過去扶著擔(dān)架,一手抓著張夢的手臂,還用了些許力道。
“今天表現(xiàn)很好,戲不錯!”
紛紛擾擾之后,比賽繼續(xù)。
武東浪濤的前場任意球,開出后,便直接往回傳著。再經(jīng)過一腳、兩腳,就給傳到了后場……
“嘟,嘟,嘟!”
國際慣例,兩短一長,全場比賽結(jié)束。
張夢不是自己起身的,而是被楊明給搖起的。武東浪濤這邊所有的人,也都近乎于瘋狂了。
張夢站起身后,從一團人中間,無意思地看到了永大那邊的陳煉生,也正在同樣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