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狀況？花瓊腦子里糾結(jié)成一團(tuán)，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莫非英雄這個詞其實(shí)是罵人的？花瓊深受打擊，劉叔說得沒錯，江湖險惡啊，人心果然深不可測！

    “師父，這就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柳下白有點(diǎn)兒幸災(zāi)樂禍，誰讓她剛才不搞清楚狀況就吼他來著，徒弟也是有自尊心的！

    “好吧，你就直說你有何貴干吧。”花瓊心灰意冷，拉了條板凳一屁股坐下，“要錢沒有，要命的話……我們再商量商量？”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不過想路過看一下就走，你個死人妖唧唧哇哇耽擱了老子半天時間……#￥&*#@……”那面具人才不理會花瓊的心情沉不沉痛，一口順溜的臟話宛如滔滔江水般噴薄而出。

    他臉上是青面獠牙的面具，不說話的時候，滿身充斥著森冷與神秘，令人在懼怕的同時不知不覺地產(chǎn)生敬畏之心；可他一開口，滿口粗暴又連綿不絕的臟話，直叫人風(fēng)中凌亂。

    過了許久，面具人似乎是終于罵爽了，把手往花瓊面前一伸，道：“白天把本教不成器的廢物弟子洗劫一空的人就是你吧。技不如人是他沒用，那些銀兩和值錢的東西你拿去，不過本教的令牌你還我吧，那玩意兒不值錢?！?br/>
    花瓊雖被他帶來的巨大落差沖擊得有些呆愣，但還是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機(jī)械地從懷中掏出一枚小銅牌放在他手中。

    面具人接過銅牌看了一眼，半是欣慰半是抱怨地哼了一聲：“還算識趣，早這樣多好！”說完，青色的身影便如同水中倒影，風(fēng)起后漾出絲絲漣漪，待平靜時再看，已然消失無蹤。

    良久，花瓊還在呆愣中。

    柳下白放開床柱，重新坐回桌邊自斟自飲。

    酒過三巡，忽見花瓊被針扎了屁股似地，猛地跳了起來，朝面具人消失的方向破口大罵：“媽了個巴子的！你剛才罵誰人妖？！”

    ……

    面具人的那句“人妖”，似乎恰恰碰觸到了花瓊心底最不能碰觸的地方，這一晚，注定不能平靜。

    “站著說話不腰疼！被逼做了十七年的純爺們！忽然叫你做回女人！連糊弄你的理由都不給你一個！換你你能認(rèn)命到我這種程度嗎！”花瓊抱著酒壇猛灌一通，之后又哭又笑地在房里摔東西，摔完碟子摔桌子，摔完桌子摔板凳，好好的一個房間差點(diǎn)被她摔得遍地殘肢。

    已是深夜時分，客棧里的客人紛紛被這嚇人的聲音吵醒，不多時便尋到了聲音的源頭，擠在門口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圍觀。

    柳下白端著一碗酒站在角落，盡量不讓發(fā)著酒瘋的花瓊看到自己，否則還真料不準(zhǔn)她會不會把他也當(dāng)東西給摔了。

    客棧掌柜聞訊，一路哭著跑過來求爺爺告奶奶地讓花瓊別摔了，可花瓊哪里聽得進(jìn)別人的話，此刻被酒精一催，她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情緒糊成一團(tuán)，心底積壓的對花老爹的怨恨，一股腦兒地冒了出來，放眼望去，看到的全是花老爹十幾年如一日的冷淡嘴臉。

    “你去死吧。”

    這是她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骨肉之情，養(yǎng)育之恩，末了，她一再克制卻仍是這以句話收尾，哀大，莫過于此。

    ***

    花瓊一覺醒來，發(fā)覺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身下的絲滑的綢緞，頭頂是華美的幔帳，床外不遠(yuǎn)放著一座繡著仕女圖的屏風(fēng)……她記得明明她住的那家客棧又舊又簡陋，怎么一夜之間就大變樣了？

    她拍拍還有些昏沉的腦袋，忽地記起什么似地往床頭摸去，頓時徹底驚醒：“我的萬金哪去了？！”

    “在這里呢，師父！”柳下白拎著個包袱，似笑非笑地繞過屏風(fēng)走進(jìn)來，只見他破天荒的穿了身青衣，那青衣上織著暗花，雖不如之前用金絲織花的白衣華麗，但從那面料和剪裁上看，也絕對便宜不了。

    花瓊確認(rèn)自己“下半輩子的依靠”沒有丟失，大大的松了口氣，這才注意到柳下白衣著上的變化：“咦，你不是一直只穿白色嗎？”

    柳下白臭屁地道：“以前穿白色是覺得它能襯出我瀟灑俊朗的氣質(zhì)，現(xiàn)在嘛……”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花瓊聽得一頭霧水，正要問這是哪里，又見一人走了進(jìn)來。

    來者一身白衣簡樸至極，穿在他身上卻平白多出幾縷道骨仙風(fēng)的味道，襯著他臉上淡淡暈開的笑容，宛如撲面而來的一股清風(fēng)。

    “慕容簡？！”花瓊這下明白柳下白為什么不穿白衣服了，原來是被人比下去了。不過說來也怪，花瓊總共見過慕容簡三次，不論他穿什么衣裳，給她的感覺都帶了幾分脫塵出俗，淡而虛幻，最惹人注意，也最易被淡忘。

    “花瓊姑娘感覺好些了么？”慕容簡徑直走到花瓊身前，彎腰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指探向她的額頭，聲音輕柔。

    花瓊還不曾從驚訝中緩過神，就見一張美麗無瑕的俊臉貼近，額頭上溫柔的觸感，讓她的胸口猛然跳了一下，連他在說什么也忘了聽，一時不知所措起來。

    這感覺和她昨晚乍一見到那張兇惡面具時一樣，又似乎不太一樣。

    “不許輕薄我?guī)煾福　边€好柳下白及時跳出來，一把將慕容簡隔開，指責(zé)道，“男女授受不親，你是不懂還是裝傻？！”

    說完，不理會一臉尷尬的慕容簡，又轉(zhuǎn)過身去教訓(xùn)花瓊：“師父你也是，女子被輕薄了就該第一時間扇他一巴掌才對，你怎么能坐著不動，讓他摸了又摸！”

    “呃……”花瓊第一次碰上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只得吶吶地辯解，“也沒有摸了又摸，只摸了一次。再說，也只是額頭而已……”

    其實(shí)，男女大防在花瓊還以男人的身份示人時，就聽得不少，只不過她交的那些狐狗朋友里，真正循規(guī)蹈矩的幾乎沒有，何況她所接觸和了解到的女人，大多來自青樓妓院那些男女之風(fēng)極度開化的地方。

    “師父，你竟然還為這種禽獸開脫！”柳下白不滿地大呼小叫，“你要記住你是女人，他這樣的禽獸簡直就是女人的公敵，男人中的敗類，你應(yīng)該見一次揍一次！”

    “……”慕容簡今天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公報私仇。

    他還在家時就聽聞花瓊收了一名弟子，年紀(jì)竟然比她還大。當(dāng)時因?yàn)閾層H事件，他覺得自己無顏見她，便沒有多管。之后，他們在驛站相遇，他無意中看見柳下白在驛站外，與一名神出鬼沒的黑衣人在一起似乎密謀著什么。

    他直覺柳下白接近花瓊的目的絕不簡單，又不知以什么立場去提醒花瓊小心，所以才請溫子軒故意氣走趙雋，為的就是有更多的時間查清柳下白的底細(xì)。

    昨天他得知到花瓊的住址，便夜探寶來客棧，不料恰好撞見花瓊醉酒之后猛摔東西，誰也不敢靠近。他無奈之下準(zhǔn)備現(xiàn)身，卻見柳下白從地上撿起一截斷木，悄悄繞到她身后，抬手就往她后頸上砸去。他怕柳下白下重手，一著急，便上前踹了柳下白一腳。

    柳下白吃了他一腳，懷恨在心，昨晚到現(xiàn)在一直沒給過他好臉色，此刻更是睜眼說瞎話地在他和花瓊之間大肆挑撥。

    “情急之下，唐突了姑娘，還請恕罪。”慕容簡不理會正上躥下跳，唯恐天下不亂的柳下白，只認(rèn)真地看著花瓊，面色微紅。

    方才他一時之間忘了在花瓊眼里，自己只是個初相識的朋友，而把她當(dāng)成了未過門的妻子，因而才在言行舉止間，不自覺地帶了些親昵。

    “恩，下次別這樣就行了?！被ō偛蛔栽诘乜戳丝此闹埽黹_話題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慕容簡笑道：“是另一家客棧。”

    花瓊一驚：“客棧？這么好的客棧是不是很貴？！”

    慕容簡一怔：“這個……我這就去找掌柜問問?！?br/>
    花瓊：“……不用了?！?br/>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絕對不會便宜，以她口袋里剩下的那點(diǎn)銀子，能在這里奢侈幾天？過日子是要錢的，總不能過把癮就死吧！

    想了想，她決定還是等慕容簡一走，就搬回原來的客棧。

    柳下白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地，撇嘴道：“搬回去更貴。那掌柜的發(fā)話了，沒有五十兩銀子在他那里押著，你別想再進(jìn)他家客棧大門一步！”

    這是……什么狀況？花瓊腦子里糾結(jié)成一團(tuán)，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莫非英雄這個詞其實(shí)是罵人的？花瓊深受打擊，劉叔說得沒錯，江湖險惡啊，人心果然深不可測！

    “師父，這就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柳下白有點(diǎn)兒幸災(zāi)樂禍，誰讓她剛才不搞清楚狀況就吼他來著，徒弟也是有自尊心的！

    “好吧，你就直說你有何貴干吧?！被ō傂幕乙饫洌藯l板凳一屁股坐下，“要錢沒有，要命的話……我們再商量商量？”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不過想路過看一下就走，你個死人妖唧唧哇哇耽擱了老子半天時間……#￥&*#@……”那面具人才不理會花瓊的心情沉不沉痛，一口順溜的臟話宛如滔滔江水般噴薄而出。

    他臉上是青面獠牙的面具，不說話的時候，滿身充斥著森冷與神秘，令人在懼怕的同時不知不覺地產(chǎn)生敬畏之心；可他一開口，滿口粗暴又連綿不絕的臟話，直叫人風(fēng)中凌亂。

    過了許久，面具人似乎是終于罵爽了，把手往花瓊面前一伸，道：“白天把本教不成器的廢物弟子洗劫一空的人就是你吧。技不如人是他沒用，那些銀兩和值錢的東西你拿去，不過本教的令牌你還我吧，那玩意兒不值錢。”

    花瓊雖被他帶來的巨大落差沖擊得有些呆愣，但還是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機(jī)械地從懷中掏出一枚小銅牌放在他手中。

    面具人接過銅牌看了一眼，半是欣慰半是抱怨地哼了一聲：“還算識趣，早這樣多好！”說完，青色的身影便如同水中倒影，風(fēng)起后漾出絲絲漣漪，待平靜時再看，已然消失無蹤。

    良久，花瓊還在呆愣中。

    柳下白放開床柱，重新坐回桌邊自斟自飲。

    酒過三巡，忽見花瓊被針扎了屁股似地，猛地跳了起來，朝面具人消失的方向破口大罵：“媽了個巴子的！你剛才罵誰人妖？！”

    ……

    面具人的那句“人妖”，似乎恰恰碰觸到了花瓊心底最不能碰觸的地方，這一晚，注定不能平靜。

    “站著說話不腰疼！被逼做了十七年的純爺們！忽然叫你做回女人！連糊弄你的理由都不給你一個！換你你能認(rèn)命到我這種程度嗎！”花瓊抱著酒壇猛灌一通，之后又哭又笑地在房里摔東西，摔完碟子摔桌子，摔完桌子摔板凳，好好的一個房間差點(diǎn)被她摔得遍地殘肢。

    已是深夜時分，客棧里的客人紛紛被這嚇人的聲音吵醒，不多時便尋到了聲音的源頭，擠在門口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圍觀。

    柳下白端著一碗酒站在角落，盡量不讓發(fā)著酒瘋的花瓊看到自己，否則還真料不準(zhǔn)她會不會把他也當(dāng)東西給摔了。

    客棧掌柜聞訊，一路哭著跑過來求爺爺告奶奶地讓花瓊別摔了，可花瓊哪里聽得進(jìn)別人的話，此刻被酒精一催，她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情緒糊成一團(tuán)，心底積壓的對花老爹的怨恨，一股腦兒地冒了出來，放眼望去，看到的全是花老爹十幾年如一日的冷淡嘴臉。

    “你去死吧?！?br/>
    這是她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骨肉之情，養(yǎng)育之恩，末了，她一再克制卻仍是這以句話收尾，哀大，莫過于此。

    ***

    花瓊一覺醒來，發(fā)覺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身下的絲滑的綢緞，頭頂是華美的幔帳，床外不遠(yuǎn)放著一座繡著仕女圖的屏風(fēng)……她記得明明她住的那家客棧又舊又簡陋，怎么一夜之間就大變樣了？

    她拍拍還有些昏沉的腦袋，忽地記起什么似地往床頭摸去，頓時徹底驚醒：“我的萬金哪去了？！”

    “在這里呢，師父！”柳下白拎著個包袱，似笑非笑地繞過屏風(fēng)走進(jìn)來，只見他破天荒的穿了身青衣，那青衣上織著暗花，雖不如之前用金絲織花的白衣華麗，但從那面料和剪裁上看，也絕對便宜不了。

    花瓊確認(rèn)自己“下半輩子的依靠”沒有丟失，大大的松了口氣，這才注意到柳下白衣著上的變化：“咦，你不是一直只穿白色嗎？”

    柳下白臭屁地道：“以前穿白色是覺得它能襯出我瀟灑俊朗的氣質(zhì)，現(xiàn)在嘛……”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花瓊聽得一頭霧水，正要問這是哪里，又見一人走了進(jìn)來。

    來者一身白衣簡樸至極，穿在他身上卻平白多出幾縷道骨仙風(fēng)的味道，襯著他臉上淡淡暈開的笑容，宛如撲面而來的一股清風(fēng)。

    “慕容簡？！”花瓊這下明白柳下白為什么不穿白衣服了，原來是被人比下去了。不過說來也怪，花瓊總共見過慕容簡三次，不論他穿什么衣裳，給她的感覺都帶了幾分脫塵出俗，淡而虛幻，最惹人注意，也最易被淡忘。

    “花瓊姑娘感覺好些了么？”慕容簡徑直走到花瓊身前，彎腰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指探向她的額頭，聲音輕柔。

    花瓊還不曾從驚訝中緩過神，就見一張美麗無瑕的俊臉貼近，額頭上溫柔的觸感，讓她的胸口猛然跳了一下，連他在說什么也忘了聽，一時不知所措起來。

    這感覺和她昨晚乍一見到那張兇惡面具時一樣，又似乎不太一樣。

    “不許輕薄我?guī)煾福　边€好柳下白及時跳出來，一把將慕容簡隔開，指責(zé)道，“男女授受不親，你是不懂還是裝傻？！”

    說完，不理會一臉尷尬的慕容簡，又轉(zhuǎn)過身去教訓(xùn)花瓊：“師父你也是，女子被輕薄了就該第一時間扇他一巴掌才對，你怎么能坐著不動，讓他摸了又摸！”

    “呃……”花瓊第一次碰上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只得吶吶地辯解，“也沒有摸了又摸，只摸了一次。再說，也只是額頭而已……”

    其實(shí)，男女大防在花瓊還以男人的身份示人時，就聽得不少，只不過她交的那些狐狗朋友里，真正循規(guī)蹈矩的幾乎沒有，何況她所接觸和了解到的女人，大多來自青樓妓院那些男女之風(fēng)極度開化的地方。

    “師父，你竟然還為這種禽獸開脫！”柳下白不滿地大呼小叫，“你要記住你是女人，他這樣的禽獸簡直就是女人的公敵，男人中的敗類，你應(yīng)該見一次揍一次！”

    “……”慕容簡今天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公報私仇。

    他還在家時就聽聞花瓊收了一名弟子，年紀(jì)竟然比她還大。當(dāng)時因?yàn)閾層H事件，他覺得自己無顏見她，便沒有多管。之后，他們在驛站相遇，他無意中看見柳下白在驛站外，與一名神出鬼沒的黑衣人在一起似乎密謀著什么。

    他直覺柳下白接近花瓊的目的絕不簡單，又不知以什么立場去提醒花瓊小心，所以才請溫子軒故意氣走趙雋，為的就是有更多的時間查清柳下白的底細(xì)。

    昨天他得知到花瓊的住址，便夜探寶來客棧，不料恰好撞見花瓊醉酒之后猛摔東西，誰也不敢靠近。他無奈之下準(zhǔn)備現(xiàn)身，卻見柳下白從地上撿起一截斷木，悄悄繞到她身后，抬手就往她后頸上砸去。他怕柳下白下重手，一著急，便上前踹了柳下白一腳。

    柳下白吃了他一腳，懷恨在心，昨晚到現(xiàn)在一直沒給過他好臉色，此刻更是睜眼說瞎話地在他和花瓊之間大肆挑撥。

    “情急之下，唐突了姑娘，還請恕罪?！蹦饺莺啿焕頃宪f下跳，唯恐天下不亂的柳下白，只認(rèn)真地看著花瓊，面色微紅。

    方才他一時之間忘了在花瓊眼里，自己只是個初相識的朋友，而把她當(dāng)成了未過門的妻子，因而才在言行舉止間，不自覺地帶了些親昵。

    “恩，下次別這樣就行了?！被ō偛蛔栽诘乜戳丝此闹埽黹_話題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慕容簡笑道：“是另一家客棧?！?br/>
    花瓊一驚：“客棧？這么好的客棧是不是很貴？！”

    慕容簡一怔：“這個……我這就去找掌柜問問?！?br/>
    花瓊：“……不用了?！?br/>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絕對不會便宜，以她口袋里剩下的那點(diǎn)銀子，能在這里奢侈幾天？過日子是要錢的，總不能過把癮就死吧！

    想了想，她決定還是等慕容簡一走，就搬回原來的客棧。

    柳下白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地，撇嘴道：“搬回去更貴。那掌柜的發(fā)話了，沒有五十兩銀子在他那里押著，你別想再進(jìn)他家客棧大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