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二狗?”羅錚感覺十分不好,這樣一個名字,感覺好才奇怪呢。
“其實,這個名字對你來說很不錯了,你們?nèi)A夏人自古對自己的姓氏都很重視,這個人至少也姓羅,將來你在這里做出偉大的成就后,可以把自己的名字重新改為羅錚嘛。”
“至于羅二狗的家庭背景嘛,家庭成員應(yīng)該至少有父母、一個哥哥以及我不知道關(guān)系的一個女孩子,至于其他的情況,以后,你親自了解吧。哦,你們?nèi)A夏人說的家庭背景應(yīng)該是另一層意思,很遺憾,他們應(yīng)該是很普通的人,絕不是當?shù)氐臋?quán)貴階層,連富豪都算不上。不過,生活應(yīng)該還過得去,算是最普通的人家了。”
“當?shù)厝说恼Z言文字你不用擔心,這個宇宙真是奇妙,隔了如此遙遠的距離,他們使用的語言和你們?nèi)A夏國的竟然基本上差不多,當然,他們比較古典一些,至少還不會用他妹的和媽賣批罵人,他們罵人的語言聽起來很典雅。”
羅錚在心里又罵了一次“他妹的”,不過,并沒有打斷伊萬諾夫的話。
“科學發(fā)展水平應(yīng)該是在古典時代,不過,這個世界上肯定有地球無法解釋的一些存在。比如,這個星球比我們地球要大得多,可它的重力系統(tǒng)竟然和我們一樣,還有,那個獸形爪子到底是什么存在,也顯得很神秘。也許,不能用我們的標準去衡量。這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慢慢了解。風俗習慣、政治制度、宗教信仰什么的,這些我們機器人理解不了,我的時間和程序也不允許我對此做深入的研究,我無法回答你。”
“你的最后一個問題,當?shù)氐娜朔N,從那個小村子來看,確實是以黃種人為主,那個小村子里都是長的和你很相似的黃種人,皮膚、眼睛、毛發(fā),和你差不多。但這個樣本量太小,沒有什么代表意義。”
“從這里到那個小村子,這中間可能會存在危險,現(xiàn)在我親自把你帶過去,我的歷史使命就完成了?!?br/>
“還有一個問題,這位羅二狗同學,也就是我的新身份,你剛才說他只會喊媽嗎?只會說這個簡單的詞嗎?”羅錚皺著眉頭問道。
“更確切的說,他似乎見到所有的女人都喊媽,對男人則是一般不搭理,生氣的時候會沖你齜牙咧嘴。其實,扮演智障少年,對你來說,比扮演正常人更好。你也能更容易融入他們的社會,只需要在適當?shù)臅r侯,變成正常人就可以了?!?br/>
“哎!你還真能替我打算?!绷_錚開口挖苦道。
“是的,為你們宇航員提供優(yōu)質(zhì)服務(wù),是我的本職責任。”
羅錚沒好氣的看了一眼伊萬諾夫,開口說道:“那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br/>
“這些是羅二狗的衣服,你先穿上。”伊萬諾夫指了指放在一邊的一堆衣服說道。
“我原來的衣服呢?那些宇航服也被你們銷毀了嗎?”
此時,羅錚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是赤身裸體,估計在醒來之前,被伊萬諾夫?qū)λ^的“隱秘部位”進行了檢查。
“你的衣服一部分被損壞了,另一部分我直接銷毀了,包括對你身體各部位進行的檢查在內(nèi),這都是程序設(shè)計的,我可是一個嚴格遵守程序的優(yōu)秀機器人?!?br/>
伊萬諾夫似乎看出了羅錚的不滿,他攤了攤手,擺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從伊萬諾夫這個表情看,智能機器人也許真有一天可以取代人類。
“優(yōu)秀的機器人應(yīng)該提前幫我把衣服穿上?!绷_錚說道。
“很遺憾,我的程序不是這樣設(shè)計的。等等,根據(jù)延伸計算,假如你再晚醒過來一個小時,我會替你穿好衣服的?!?br/>
羅錚沒有在這件事上再和伊萬諾夫啰嗦,他穿好了衣服,又伸出手看了看。
羅錚的手上出現(xiàn)了幾個小傷疤,手掌和指頭肚上布滿了繭子。
看起來,伊萬諾夫的工作還是很細心的,曾經(jīng)的羅二狗也是一個熱愛勞動的好少年。
注意到羅錚的動作,伊萬諾夫說道:“放心好了,你身體上和羅二狗的若干微小差別,我也做了適當?shù)奶幚?,你也注意到了,連手上的小疤痕和繭子都是一模一樣。羅二狗的發(fā)式和當?shù)赝g人不同,和七、八歲孩童的差不多。許多別的方面我也充分考慮到了,比如,你們兩人的體味,這花了我不少的時間啊。用你們?nèi)A夏國的話說,就是同枕共眠多年的夫妻,也不會發(fā)現(xiàn)你們二者的不同?!?br/>
對這個不倫不類的比喻,羅錚實在覺得膩味,摸了自己的腦袋一下,居然是沖天辮,古代電視劇里才有的玩意。
羅錚苦笑了一下,沖伊萬諾夫點點頭說:“那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吧。在出發(fā)前,我想證實一下,伊萬諾夫,你一定要自毀嗎?在這個世界上,我們不能一起生存下去嗎?我知道你有良好的隱身系統(tǒng),可以呆在我的身邊,別人也不會發(fā)現(xiàn);我還知道你的能量系統(tǒng)很優(yōu)秀,應(yīng)該可以利用太陽、河流和風等自我充能,你其實能長時間存在下去,讓什么程序見鬼去吧?!?br/>
想到從今后,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一個孤單單的地球人,羅錚沒來由地覺得一陣難過。即使一個地球來的機器人留下來,也是對羅錚的一個安慰。
伊萬諾夫低下頭,似乎在思考。
可羅錚知道,伊萬諾夫?qū)嶋H上是在做一次復(fù)雜的計算,好半天,伊萬諾夫才抬起頭,用一種似乎凝重的口氣說:“不行,根據(jù)計算,延伸程序不允許我這樣做,風險遠遠高于收益。更確切地說,這樣做沒有任何對地球人類有利的收益。我現(xiàn)在就把你送過去,送到羅二狗生活的那個小村子的村頭。羅二狗已經(jīng)失蹤兩天了,回去后編一個什么樣的故事是你的責任,和我沒有關(guān)系。哦,你不用編任何故事,你是一個智障少年嘛,失蹤是你生活的一部分?!?br/>
伊萬諾夫停了一會兒,又用一種很鄭重的語氣開口說:“永別了,親愛的朋友。”
也許是為了防止羅錚再多說什么,伊萬諾夫說完這句話,就走上前一步,舉起手臂,對著羅錚的脖子后面拍了一下,力度把握的極其準確,羅錚又一次昏了過去。
應(yīng)該過了不是太久,羅錚感覺到暖洋洋的,太陽照在自己的臉上,四周的空氣異常清新,他深深吸了一口,睜開了眼睛。
“還是個晴天啊,算不錯了。這空氣可真新鮮,罐裝之后,在帝都估計能賣個好價錢?!绷_錚嘟噥了一句,朝天上看了一眼,從太陽的位置看,應(yīng)該是上午十一點左右,從自己穿的衣服和氣溫來看,和華夏國北方五月份的情況差不多。
羅錚又朝四周看了看,不遠處有一座村落,而他此時坐在一處田埂的背風處。
從這里可以清楚地看見村口的情況,不時有人進進出出,可村子里的人應(yīng)該看不到他,伊萬諾夫為他選的這個位置還不錯。
“這就是伊萬諾夫說的那個小村子嗎?伊萬諾夫估計已經(jīng)變成了塵埃。哎!何苦呢?”
羅錚心里感嘆了一句,開始想自己的問題。
初步觀察,這個村子不算小,恐怕有上萬人居住。
首要的事情是該怎么回村呢?羅二狗的家又在哪里?羅錚皺了皺眉頭。
脫離羅二狗身份的想法不是沒有,可對環(huán)境一點兒也不了解,還是先有一個正常身份安全些。等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后,再做出適當?shù)倪x擇。
根據(jù)伊萬諾夫的說法,羅二狗已經(jīng)失蹤兩天了,他家里的人應(yīng)該尋找過了他,智障少年在家里的地位怎么樣呢?家里人是不是已經(jīng)放棄了?
趁這會兒功夫村口沒有人進出,羅錚一邊想著這些問題,一邊朝村口走去。
雖然羅二狗算是智障少年,但應(yīng)該認識自己的家吧,家在哪里呢?
當然不能問別人了,羅二狗是一個只會喊女人“媽”的家伙,一問就露陷了。
不管那么多了,羅二狗已經(jīng)失蹤兩天,現(xiàn)在進村,肯定會有好事者主動打招呼或者往家里送信。
作為一個智障少年,羅錚自信裝傻的本事還有一些。
羅錚一臉傻樣的邁步朝村中走去。
“這不是二狗嗎?你這兩天死到哪兒去了?你媽都急死了,你媳婦也被你媽打了兩頓了,還不趕快滾回家!”
聽到聲音,羅錚抬頭望去,不遠處一顆大槐樹下,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穿著一件碎花上衣,看起來很豐滿的女人,她一手拿著一個鞋底狀的東西,一手拿著針,兩只手看也不看一眼,一邊朝羅錚喊罵著,一邊飛快地運動著。按照羅錚對古代社會的了解,這個女人應(yīng)該是正在納鞋底。
納鞋底女人身邊還有三、五個孩子在玩著一種游戲,這時候他們也停了下來,一起朝羅錚看過來。
“傻狗回來了,小蛋子,我們?nèi)バ∏奂?,要不然她媽又要打她了。是她沒有看好傻狗,傻狗才跑丟呢?!?br/>
“好,快走。二嬸,你看好傻狗,別讓他再跑丟了?!?br/>
羅二狗還有個傻狗的外號,真是個人物啊。羅錚腹誹了一下。
納鞋底女人沖幾個孩子揮揮手,說道:“趕緊去吧,有二嬸我看著,他這一回丟不了。二狗啊,平??粗阃缘模趺催@一下子就跑出去兩天?去哪里了?”
孩子們聽到那女人的話后,一哄而散朝村子里頭跑去。
這些人說話的口音聽起來有點兒怪,可的確是標準的華夏國語言,只是不知道這里的文字是不是漢語?
羅錚正思忖著,聽見那女人又說:“二狗,瞪著兩只大狗眼看啥呢?這兩天都沒有吃飯吧,餓得更傻了,見了面連‘媽’都不會喊了?快喊‘媽’呀!”
納鞋底女人一邊說,一個咯咯笑了起來。
聽納鞋底女人說話的意思,羅二狗只會喊女人“媽”是事實了,而且還是一個一見面就亂認媽的家伙。
羅錚一聲不吭朝那個女人走了過去,反正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個傻子,還是一言不發(fā)為上,至于喊媽,見鬼吧,從此成為歷史了。
看見羅錚走到了自己的跟前,納鞋底女人停下了手中的活兒,眼睛朝四周瞟了瞟,把針扎在鞋底上,抬起一只胳膊,笑瞇瞇地伸出手,朝著羅錚的臉摸了上去。
妹的!這個女人想干嘛?調(diào)戲英俊美少年嗎?
羅錚心里嘀咕著,本能地想往后躲,忽然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是羅二狗,也不知道羅二狗面對這種情況是怎么做的?
從納鞋底女人動作的熟練程度看,羅二狗平時是不會躲的,羅錚可不想這么早就被別人懷疑,暴露身份可太麻煩了。再說自己失蹤了兩天,這懷疑還真有可能出點什么事兒。
“摸就摸吧,又不會少一塊肉!”
羅錚心里嘀咕著,硬生生地收住了自己的腳,聽任納鞋底女人的手摸到自己的臉上。
納鞋底女人只是用手輕輕捏了捏羅錚的臉,輕聲笑著說:“都是風吹日曬,二狗的臉怎么這么嫩呢?嬸子見了就想掐,真能掐出水來??!”
納鞋底女人倒沒有再做什么令羅錚難以忍受的動作,很快收回了手,后背靠著樹,又開始納起了鞋底,一邊飛針走線,一邊又追問道:“二狗,這兩天去哪了?”
羅錚心里盤算著,回過頭指了指遠處隱約可見的山。
“去山里了?你娃的賊膽子可真大,那山里聽說有虎豹豺狼,往里面走,還有妖獸,沒聽說過妖獸圍城的故事嗎?妖獸能把人囫圇吞下去,以后可千萬別亂跑了?!?br/>
羅錚只是點點頭,嘴里“嗯嗯”了兩聲,權(quán)當答應(yīng)。
納鞋底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抿著嘴笑著說:“二狗,這回來好像人也變了,比過去可機靈了些,會答嫂子的話了?!?br/>
羅錚心里“咯噔”一下,想象不出來以前的羅二狗傻到什么程度,臨時演員也不好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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