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曼琉璃被曼葉青拖起來,她站在門口打著哈欠問眾人好,微量的淚充滿她雙眼。
煜鳴珂笑道:“既然這樣,我與朝陽就去楊達家中去了。”
等曼琉璃揉走眼中的淚水,再看清臺階下的人時,就只剩澗凡臻和段澤洋。
“走吧,段兄。”曼琉璃伸著懶腰,走到段澤洋面前,語氣輕松。
段澤洋點頭應著,隨即對澗凡臻說道:“凡臻,那我與琉璃先走一步?!?br/>
澗凡臻緩緩轉(zhuǎn)過身,看著遠離的兩個人,心中莫名多了幾分惆悵。
“凡臻哥哥……”曼葉青小聲喊他,“我們……”
“去找楊公子。”澗凡臻淡淡答道。
分了三波人,煜鳴珂木朝陽去找楊達,澗凡臻曼葉青留在楊家,另一波曼琉璃段澤洋。
“昨晚做什么好夢啦?”曼琉璃壞笑道,“看你一直樂呵呵的?!?br/>
段澤洋回過神,笑道:“只是想到琉璃昨晚分析案情的情景……”
“打??!”曼琉璃急忙道,“可別再問我些什么了,我真的已經(jīng)編不出來了?!?br/>
“編?”
“咳咳,分析,是分析……”曼琉璃悻悻道。
她要是和他們說,昨晚那些事情是根據(jù)那些懸疑小說串起來的,澗凡臻不給起牽制術(shù)才怪吶。
“琉璃?!倍螡裳髥査?,“我們這是去哪?”
“不是吧,你都不知道去哪你就跟我出來,你就不怕我把你賣嘍?!?br/>
段澤洋當然是知道為什么出來,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們出來查楊達與楊族長家的關(guān)系。
他只是想跟著她。
段澤洋輕笑:“琉璃喊我,我自是愿意出來的。何況,琉璃對什么都不熟,琉璃才應該是最小心的那個。”
曼琉璃:“……”
曼琉璃平復了平復心情,拍著段澤洋的肩膀:“你還是以后少和澗凡臻在一起吧,都被他帶壞了。”
“凡臻人挺好的,只是不擅長表達?!?br/>
“我看他不是不擅長表達,是傲嬌是自我感覺良好……”
曼琉璃突然駐足,搖搖頭悲切道:“唉,算了,人生在世還得須盡歡??!”
“琉璃為何有如此感嘆?”段澤洋問道。
曼琉璃又伸手拍著段澤洋的肩:“小伙,我猜你也就十七八歲吧,姐姐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也是傲嬌也是感覺自我良好。
如今,再怎么打扮,上了街,也是會被喊阿姨的。阿姨心中的苦,你不懂?!?br/>
段澤洋聽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琉璃,我怎么聽的有些糊……”
“不,喊阿姨?!?br/>
“琉璃……”
曼琉璃是想起,自己在這個年紀出現(xiàn)的叛逆心理。
比如,她的家人強烈反對她開花店,但她就偏要開,沒倒閉前,自己不僅覺得自己良好,還覺得會開個全國連鎖。
雖然那時候累,但她很開心。
她覺得澗凡臻現(xiàn)在就是這樣,退婚,他不退,解牽制術(shù),他不解,讓他別跟著了,他非要跟。
“琉璃,我們怎么不走了?”
“等澗凡臻。”曼琉璃耷拉著頭,無所謂道。
“什么?”
曼琉璃又嘆道:“背后是不能說人懷話的,不然小心牽制術(shù)呦?!?br/>
也就是剛說完,澗凡臻感覺自我良好,她就覺得手上有些癢癢的,猜都不用猜,是澗凡臻的牽制術(shù)。
果不其然澗凡臻曼葉青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段澤洋難以預料。
曼琉璃直接進入正題,“怎么樣了?楊公子怎么說?”
澗凡臻不答話。
曼葉青低下頭,吞吞吐吐道:“凡臻哥哥一見到楊公子,就直接……直接把自己的黑曜石拿給了楊公子……
楊公子顯然是有些始料未及,愣在原地。隨后,我與凡臻哥哥便離了楊家……”
曼琉璃震驚的看著澗凡臻,“你!”
“已耽擱太久?!睗痉舱椴灰詾橐獾f道。
“這樣會出事的?!甭鹆Ъ钡?,“都不給他一點做反應的時間,萬一做出一些極端的事……”
“呦,女娃,你們還沒走啊?!笔巧洗未蹇诘睦洗鬆?。
四人轉(zhuǎn)頭望去。
“老伯?”曼葉青道。
那老伯拄著個拐杖,“山里傳來響動,還以為你們兇多吉少了?!?br/>
曼琉璃走過去,輕聲道:“老伯,您是在和我們說話嗎?”
老伯沒好氣道:“難道這里還有別人不成?”
那老伯從剛才來到現(xiàn)在,就一直面朝著另一個方向,根本不看他們。
曼琉璃又道:“老伯,我們在這邊……”
段澤洋迅速伸手打住曼琉璃,笑道:“您去哪,我們送您去?!?br/>
老伯道:“當然是回家去。”
段澤洋:“街上冷清又有些石子搬腳,您下次出來,可一定要喊上一人隨行?!?br/>
老伯:“除了我們這種快要入土的,還有楊達他們,誰還敢出來。你們也都見到了,我們就還有這么些人?!?br/>
“其他人吶”曼葉青輕聲問道。
“早就不知道被天詛天罰害死在那里了?!崩喜畱崙嵉?。
曼葉青:“不找?”
老伯:“找?誰去找?去哪找?誰又敢和神明作對?”
四人一時無話,靜靜的跟在那老伯后面。
那老伯又道:“一說起找,你們是何處來,看著不像常人。你們?nèi)ド嚼镎疫^了?
山里那么大動靜,你們還能活著出來,定是山神現(xiàn)身,把你們帶出來的?!?br/>
段澤洋恭敬道:“就是上次和您提過的如云院,我們從如云院來?!?br/>
“如意傳?”老伯沒聽清。
“如懿傳!”沉默的曼琉璃激動了,“您知道如懿傳!我們莫不是同道中人的中人!”
“琉璃?!甭~青急忙拉住曼琉璃激動的小手,“分寸,注意分寸。”
老伯斜過臉:“女娃,你說什么?”
“如懿……嗚……”
曼葉青一把捂住曼琉璃的嘴,不好意思道:“老伯,這是小女的家妹,前去獵獸時受了些刺激。
回來后,就常說些胡話,老伯您千萬勿要放心上。”
老伯樂呵呵道:“放心放心,我早已見多不怪?!?br/>
段澤洋接過話:“老伯,莫不是部落孩童多是如此?”
曼琉璃:“……”
老伯:“差不多吧,楊氏的族長再不把那五家找來,我們就要全死在這里了。”
段澤洋:“老伯,敢問楊氏的族長……”
“呵!”那老伯突然用拐杖重重捶了捶地面,“他也就個口齒不清,誰也別想躲過天詛天罰!”
眾人聽后,互相看了一眼。
又聽那老伯道:“本是好言相勸,卻以妻兒推脫,實在不該!若不是多虧了楊達,不知道又要推脫到何時?!?br/>
“楊達?好言相勸?”曼琉璃實在是不能把好言相勸這一詞聯(lián)想到楊達身上。
曼琉璃道:“老伯,楊族長走的那天,您在場?”
老伯:“這我倒是不在,不過到也是聽他們說過?!?br/>
“可否細細講與我們聽?”澗凡臻出聲。
“嘎吱……”
老伯打開門,“都進來坐吧?!?br/>
眾人謝過老伯,進了院子,院子里圈養(yǎng)著雞,骨瘦如柴,還有敗了花,枯了的樹苗。
眾人沒有再看,便聽老伯細細講他聽來的事。
在老伯的口中,楊達是一個愿意幫助別人的人。
那天,楊達對楊族長道:“族長,我們不能再拖了,天詛天罰越來越嚴重,我們都會死在這里的?!?br/>
楊族長:“你勿要無中生有!”
楊達:“族長!您怎么還不能接受事實!部落里所有的人,這其中就包括您的婦人您的孩子,再不走,他們也會死的!”
“楊達!”楊族長怒道,“我們世代居住在這里,怎么可能會!”
“族長!”
“別在說了,回吧!”
楊達站起來,“您當真不去?”
“不去!”
“嘭!”楊達摔了面前的茶杯,迅速撿起面前的碎片,抵在脖子上。
楊族長驚道:“楊達……你……”
楊達拖著自己一瘸一拐的腿,猛地打開屋門,楊族長驚住,屋外跪滿了人。
楊達跪下道:“今日您必須答應我們!”
老伯說完,還不忘贊嘆了楊達的英勇行為。
“凡臻!你們是在這里面嗎?”
聽聲音是木朝陽。
段澤洋微微頷首表示歉意,把煜鳴珂木朝陽帶了進來。
曼葉青笑道:“凡臻哥哥也不過是剛剛傳了遠音,他們倆就找上了,行動的著實快。”
曼琉璃一聽遠音,“有一事不明,為何不用遠音聯(lián)系先生。”
曼葉青道:“使用遠音的前提是彼此都知曉在何處?!?br/>
曼琉璃聽罷,心中暗暗贊道:這還得有信號才行,我來的這地方不一般??!
“??!”
屋外傳來一聲慘叫。
屋里人一聽,是木朝陽的聲音,急忙出去查看。
木朝陽見到如此骨瘦如柴的雞好奇的很,就湊近瞧了瞧。
他剛把一只雞仔抱進懷里,雞仔就咯咯叫不停,那老母雞以為木朝陽要做什么壞事,沖上去就是一口。
木朝陽委屈的坐在地上,吹著自己紅腫的手,煜鳴珂在旁邊幸災樂禍笑著,段澤洋愣在一旁。
木朝陽道:“本來還想給你們點吃的,算了算了?!?br/>
老母雞見木朝陽的語氣不好,咯咯叫著又沖了上去。
煜鳴珂不再幸災樂禍,急忙撿起地上的樹枝去驅(qū)逐。
而這時,剛剛那只雞仔見自己的母親有危險,急忙跑過來,努力張開翅膀護著老母雞,還和老母雞一起進攻。
煜鳴珂道:“還沒死就快起來,老母雞護著這雞仔,這雞仔又護著這老母雞,你打算要我趕到什么時候?!?br/>
曼葉青捂嘴輕笑:“真是苦了鳴珂了,本是前去幫朝陽,反倒被圍攻了?!?br/>
“嗡……”曼琉璃突然一陣耳鳴。
“快走!”曼琉璃急忙轉(zhuǎn)身,“快去找楊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