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臺下,同學(xué)們都回頭看著我。
我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呃,在解剖課上也能發(fā)呆真是沒誰了。
連忙起身上講臺去。
拿過楊澤遞來的防護手套,照著他的意思輕輕下刀,尸體白色的皮膚被劃開,這具尸體已經(jīng)不是不77號了,已經(jīng)是另外一具從福爾馬林時撈出來的新尸體。
還真被朱燦給說對了,不過有可能是我太過注意力聚中的原因,我并不覺得很難聞。
翻開皮膚后,露出里面紅色的肌肉,目的就是要同學(xué)們看到里面的筋健,所以并不難,很快就做好。
“很好,今天是最后一堂了解皮下筋健的課,從明天開始,我們要了解人體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br/>
楊澤讓同學(xué)們上術(shù)臺上來看尸體,大家圍成一團,頓時顯得有些傭擠。
我畢竟已經(jīng)動過刀了,而且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便沒有再擠著不讓別人看的道理,以是便從人堆里擠出來,到教室外走道上去透透氣。
誰想剛出去站了一會兒,就見走道靠樓梯間那頭的拐角墻處,有一顆腦袋在那里鬼鬼祟祟地窺探著。
77號,好像一臉有話想要和我說的樣子。
我看了看四周沒有其他人,便朝他走過去。
“小念,你們怎么這么久才來上一次課呀,你不來,我覺得很無聊?!?br/>
77號一臉蒼白,走過去后我坐在臺階上,他索性就坐在我身邊,頓時半邊身子都有種發(fā)涼的感覺。
“你當這里是菜市場,說來就來,這里可是上實踐課的地方,天天來的話,里面的尸體不得被我們給破壞了。對了,你到是記性挺好的啊,也不去教室里晃悠了?!啊蹦钱斎?,我答應(yīng)你不讓楊澤看見就一定要做到。“”好,我問你,這教室不說了,你為什么不敢接近標本室呢,是不是里面有什么東西讓你害怕?“”我……。”
77號眼神閃爍的樣子,他睨了樓下一眼,支支吾吾不好說話。
我道:“行了,我知道你在三樓,對方就在二樓,你害怕也是正常的,不過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以后幫我看著點,看看有些什么人出入標本室。“”好?!?br/>
77號點點頭,看著我從衣袋里拿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來。
呃!
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吃過中午飯后去給他買的糯米磁,現(xiàn)在可好,在衣袋里裝過之后,壓得變形了,把里面的豆沙也給擠了出來,所以看上去有點……
“沒關(guān)系,我很喜歡?!?7號很聰明,一眼就看出我的難堪來。
“那你慢慢吃,我回教室了?!?br/>
我把糯米磁放在臺階的一個角落里,便轉(zhuǎn)身下樓回了教室。
我可不想看一只鬼吃東西,那日在喬寨看到已經(jīng)變成鬼的寨民們吃東西的樣子,始終在心里一直揮之不去。
……
回到教室大家還在繼續(xù)認真研究著。
這整個教室就只有三個人無所事事,我,張紅,她因為私活接了那么多,別說這幾條筋健,恐怕連五臟上的都已經(jīng)清清楚楚了,還有一個人,楊澤。
楊澤是老師,他當然沒有再湊熱鬧的必要,不過以往他幫我們上解剖課的時候也不會這么清閑,一般情況下他會站在同學(xué)們之間時不時的講解幾句,可現(xiàn)在,他提了把椅子坐在一個角落里玩電話,又或者是發(fā)信息,他神色很愉悅的樣子,說通俗點,嘴角含春。
“小念,難道楊老師真的談戀愛了?”
張紅不知什么時候走到我身邊來的。
“像是?!蔽业馈?br/>
“不過那也正常,他都快四十了,再不找個女朋友,難道一輩子孤獨終老?!啊睂α税⒓t,中午出去吃飯還算順利嗎?“
我不想張紅注意到楊澤,楊澤人格分裂好了之后,我發(fā)現(xiàn)他居然還具備陰陽眼的功能,比如上一次解剖課,他居然能看得到77號,這很不正常,可是卻又一切無解。
所以普通人還是離他遠一些為好。
這會兒我把話題岔來了,而且是一個張紅很趕興趣的話題,果然,她便兩眼一亮,開始講王正的各種好,講了一會兒才悄悄湊到我耳邊說:“小念,他說了,下周就正式帶我回家介紹給他的父母。“
“真的?”
我訝然。
“當然是真的,有他這句話我心里也好受多了,看樣子他是認真對待我們這段感情的,所以我愿意跟他回去,只要他愛我,他爹媽能接受我,將來我一定會更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優(yōu)秀?!?br/>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點什么才好。
其實上一次在王正生日宴會上,他父母什么態(tài)度張紅是心知肚明的,可是她還是寧愿冒險,讓自己再卑微一次。
我只好道:“那,你也不要太委屈自己就好了?!?br/>
張紅笑著摟著我的肩膀:“放心好了,如果自己不勇敢一點,怎么可能得到美好的愛情?!?br/>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楊澤一邊發(fā)信息,一邊勾唇笑了笑。
……
這天下午放學(xué)后,我正打算把衣服拿去洗一洗。
誰想?yún)s聽到樓下大嬸聲嘶力竭地在那兒叫我的名字,一般情況下學(xué)生有人找,但是又沒有電話號碼之類的,舍監(jiān)大嬸又懶得上樓的,她就會像現(xiàn)在一樣大聲吼叫。
我連忙跑到窗子口答應(yīng)她。
“小念?!币坏罋g天喜地的聲音便從樓下院子里傳上來。
我蒙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樓下那個清清瘦瘦揮舞著對臂跟我打招呼的人是玉塔鎮(zhèn)出來的三嬸子。
呃,她怎么來了?
我連忙跑下樓:“三嬸?”
“小念,哎呀,總算是找到你了?!比龐鸲挷徽f,上來就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太好了小念,有你在這里,以后我就不害怕了?!?br/>
“呃,怎么了三嬸子,發(fā)生什么了。”
我站直身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一次在小廟山的時候,她說她要出去找工作來著,可是這會兒怎么跑到我學(xué)校里來了。
因為他們玉塔的曲姓人,是個個都知道我是曲念的真實身份的。
我怕也這一來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連忙拉著她想要把她送到校外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