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和尚們這才反應(yīng)過來,可這里離水井太遠(yuǎn),幾人左看右看,輕輕念了句得罪,拿盆抄起洗澡水就往喬宇身上潑!
一潑不夠,幾人又連潑了幾盆,喬宇渾身上下濕了個透徹,這才恢復(fù)一貫的清明起來。
“剛剛……”
啪!
話還沒說完,臉上便受到了一個重重的耳光。云凌煙紅著眸子看著他,滿臉都是恨意。
還沒等喬宇有所反應(yīng),云凌煙便跪在地上,對君夫人重重的磕著響頭:“夫人,求求您,求求您還煙兒一個清白??!”
“清白?”君夫人可不傻,只要是個人都能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有什么清白可言?”
這番動靜太大,附近廂房的男子也都圍了進(jìn)來,對著云凌煙上下指點(diǎn)。
“咱們男廂房不是禁止女人出入嗎,她怎么會在這里?”
“哎,誰知道呢。不過你看她那臉,真好看啊?!?br/>
“一看就是個浪蕩的,好看的女人都賤!”
一群男人小聲地議論著,云凌煙趕緊將衣服穿好,用袖子捂住自己的臉。
主持也知道這樣勢必會越鬧越大,轉(zhuǎn)身對看戲的人道:“阿彌陀佛。施主們,這些都是別人的家務(wù)事,還請諸位施主回房休息,別再探聽了?!?br/>
主持德高望重,他都這么說了,那些人再想看戲,也不得不回去了。待人走得差不多,君夫人才冷冷道:“別在這里站著丟人現(xiàn)眼了,你,還有那個登徒子,都隨我來。”
喬宇反應(yīng)過來了,想發(fā)動靈力開溜,卻被兩個君家的侍衛(wèi)一左一右架?。骸肮樱埌?。”
“哎,奇了個怪了?!绷硪贿叺脑企@鴻拉長了脖子,卻是怎么也找不到君陌炎的身影:“云婉兒不是說要把君家的人都叫來嗎,怎么君陌炎不在?”
一旁的君陌炎輕咳一聲,答的面不紅耳不赤:“我家主子身體不好,早早就睡了,估計是君夫人沒去打擾吧?!?br/>
說完他就愣了一下,從什么時候起,他自己也默認(rèn)自己的身份是侍衛(wèi)了?
“這樣啊。”云驚鴻若有所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先放我下去,我要光明正大的看好戲?!?br/>
君陌炎嘆了口氣,無法,只能將云驚鴻抱回了地上:“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了?!痹企@鴻揉著隱隱作痛的脖子,要是青竹看到自己傷成這樣還被一個男人送過去,指不定要瞎猜些什么:“我的丫鬟還在這附近,我得去找她?!?br/>
君陌炎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不再推脫:“你自己小心,我回去看看我主子?!?br/>
“好?!痹企@鴻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沒入了黑暗里。
云凌煙攏著衣衫,跟在君陌銀身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著,每走一步,牙齒都在打戰(zhàn)。
不止是冷,更多的,是害怕。
她腦海中仔細(xì)回想,只記得自己要小睡一會兒,再醒來時便是剛剛的那一幕。
她到底怎么過來的,喬宇為什么對她起了心思,還有云驚鴻——
她咬著牙齒,總覺得這事跟云驚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可是云驚鴻哪來這么大能耐,悄無聲息的把自己弄到這里來?
懷揣著滿腹的疑問,一行人終于到了一處隱蔽的廂房。主持知道別人的家務(wù)事不能多問,于是對君夫人行了個禮,關(guān)上門走了出去。
喬宇被按著跪在地上,君夫人上座后翹起了二郎腿,冷冷的掃了云凌煙一眼:“你來說,究竟是怎么回事?!?br/>
“夫人,我真的是冤枉的!”云凌煙眼睛里一下子蓄出淚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指著喬宇道:“是那個登徒子見色起意,想占煙兒的便宜,要不是夫人及時趕到,煙兒恐怕,恐怕……”
她吸吸鼻子,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呵,占你便宜?”君夫人老練的眸子掃她一眼,不緊不慢的拿起一旁的茶盞:“那你不如說說,你一個女子,為何深更半夜的會在男廂房里,難道是他擄你過來的不成?”
“就是他擄的我!”云凌煙忙不迭的點(diǎn)頭,將一切責(zé)任都往喬宇頭上推:“我原本在房里好好的睡著覺,不知怎么的,睡著了竟一點(diǎn)直覺都沒有,再醒來時已經(jīng)在他的房間了。一定是這登徒子用了迷藥,將煙兒擄到男廂房里來的!”
“呸!”云凌煙話剛說完,便覺得臉上一涼,伸手一抹,竟被喬宇吐了口唾沫。喬宇一臉冷笑地看著她:“云凌煙,你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強(qiáng)啊。喊我來的是你,給錢的是你,制定計劃的也是你,現(xiàn)在怎么翻臉不認(rèn)人了?”
云凌煙以為他要將云驚鴻的事情抖落出來,嚇得煞白了臉色,卻還是嘴硬道:“你在說些什么,我制定什么計劃了?你現(xiàn)在見著得不到我,就要開始污蔑我是嗎?”
云凌煙悄悄咽了口口水,盡管內(nèi)心驚慌失措,卻還是強(qiáng)撐著安慰自己。
沒事的,沒事的,證據(jù)都在云上宗里,只要她咬死了是污蔑,喬宇就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君家也無從查起。
“要不是老子吃了藥渾身沒力氣,老子恨不得將你碎尸萬段!”喬宇冷笑一聲,他當(dāng)然知道云驚鴻的事抖出來也沒用,索性轉(zhuǎn)向君夫人,高聲道:“夫人,你可別相信這女人的一面之詞,什么事情都是她做的,現(xiàn)在出了事,全往我身上推!”
“還有,你是君二少吧?”喬宇轉(zhuǎn)向君陌銀,呵呵笑道:“現(xiàn)在和云凌煙有了婚約,可你知不知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長得漂亮又怎么樣,她就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蕩婦,比她妹妹云驚鴻還要浪蕩一百倍!”
云凌煙嘴唇都白了,氣得直哆嗦:“你胡說!”
“我胡說?呵,不是今天白天逛廟會的時候,你主動說起要來我的房間嗎?說我綁你,你覺得寺廟里人多眼雜,我會有那個能耐?”喬宇知道,對于云凌煙這種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羞辱她!
她不是高高在上,天之驕女么?那他就讓她嘗嘗被按進(jìn)泥里的滋味兒!
此刻君夫人早已鐵青了臉色,指甲捏的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