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云開著車子,匆匆出了別墅。剛出門不遠(yuǎn),迎面開來一輛車子,速度極快,沖著自己直直的沖撞了過來。
他大驚失色,急忙一個大轉(zhuǎn)彎,帶起一聲尖銳的剎車聲,車子險之又險的打著橫停在了路邊。
他微微閉了閉眼,心有余悸的平復(fù)了一下情緒,好險,這如果被撞上,肯定車毀人亡。到底什么人?和自己有仇想害死自己嗎?
穆子云睜開眼,憤怒的回頭看向旁邊的車子。那輛車子停住了,此刻正有一個人從車子上下來,朝著自己走過來。
穆子云仔細(xì)一看,竟然是孫清明!看到是他,穆子云心中的火氣便上來了。妒火,怒火,心火糾結(jié)在一起,熊熊燃燒。
他打開車門,也從車子上下來。
孫清明面色有些猙獰,目光惡狠狠的盯著穆子云,像要殺人的模樣他喘著粗氣,走到穆子云身旁,二話不說,抬起手便朝著穆子云打過來。
就憑他的伸手,當(dāng)然不是穆子云的對手。穆子云一抬手,便擎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甩,他便一個趔趄,被摔了出去。
“孫清明,你到底想干什么!”穆子云目光冷厲的盯著他,一聲怒吼。
“穆子云,我告訴你,如果麥童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讓你陪葬!”孫清明站穩(wěn)了身子,惡狠狠的盯著穆子云,大聲說道。
穆子云緊緊的盯著他,眼神更加的冷厲,沉默著沒有開口。他就知道,這家伙是為了麥童來找茬的??甥溚撬呐耍阌惺裁促Y格來說這話?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麥童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不會讓她有事?!蹦伦釉婆牧伺氖?,說的云淡風(fēng)輕。
“沒有什么資格說麥童是你的女人?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最愛麥童的人是我,也只有我才能給她應(yīng)有的幸福!穆子云,你到底讓麥童受了多少苦?為什么你還不肯放手!”孫清明毫不退縮,怒視著穆子云,聲色俱厲的吼道。
穆子云面色微微一沉,這是他的傷,他的痛,是他一直虧欠麥童的。本來想好了,不管什么人反對,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他都會和麥童一起,保護他,不再受苦,不再受傷害。
可如今……穆子云咬了咬牙,看了孫清明一眼,轉(zhuǎn)身打開車門鉆了進去。
“你最好記住我說的話,麥童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陪葬!”孫清明看著已經(jīng)啟動的車子,大步走到車子旁,大聲吼道。
穆子云目不斜視,迅速的發(fā)動了車子,一腳油門,車子急速離去。
本就心急火燎的找麥童,現(xiàn)在,被孫清明一鬧,更是如火上澆油一般,燒的他心痛不已。他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山川市醫(yī)院附近的那條胡同,保鏢阿才正等在那里。
“少爺?!卑⒉派焓执蜷_車門,恭敬的喊了一聲。
“人呢?”穆子云下了車子,舉目四望,沒發(fā)現(xiàn)有其他人。
“在那邊,跟我來。”阿才說著,頭前帶路,將穆子云帶到了旁邊一個報刊亭。在報刊亭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和我家少爺說說當(dāng)時的情況吧?!卑⒉耪驹谀凶由砼?,淡淡的說道。
“你好穆總,我叫趙錢,很高興認(rèn)識你”趙錢很客氣的起身,熱情的伸出手。
“你好,說說吧,什么情況?”穆子云禮貌性的伸手,簡單的握了握。
“哦,是這樣的,那天下午,我急著去趕火車,從這條胡同出來。不想剛一出來,就和一個女孩子撞在了一起。
我這幾天出差,今天剛回來,正巧碰上這位兄弟拿著照片到處打聽。當(dāng)時她很急,我也著急,所以都沒當(dāng)回事,就各走各的了?!壁w錢說的很快,說完了看著眉頭深鎖的穆子云,眨了眨眼。
“就這些?她往那個胡同里去了?”穆子云面色陰沉,低沉著聲音問道。雖然這是這幾天來第一個關(guān)于麥童的消息,可也太簡單了。
“是啊,就這么些了。那女孩子當(dāng)時很著急的樣子,撞了我連聲說對不起,然后繼續(xù)朝著胡同里跑去了?!壁w錢緊緊盯著穆子云,看他臉色依然陰沉,無奈的撓了撓頭。
“她當(dāng)時就說對不起,沒有說別的?”穆子云凝眉思索著,繼續(xù)追問。
“沒有……好像說了一句,她著急去看人……就跑了。”趙錢思索著,最后確定,就這些了。
“看人?”穆子云轉(zhuǎn)過頭朝著胡同看了看,然后眼神一亮,豁然明悟。從這條胡同出去就是德仁醫(yī)院,她說看人,一定是去醫(yī)院了!
“謝謝你,阿才,給這位先生五萬塊錢作為酬謝。然后送他去警察局,向警察匯報這一情況?!蹦伦釉普f完,立刻朝著車子走去。
“謝謝啊,穆總裁。”趙錢樂的眉開眼笑,他早就猜到,這位打款一定會給自己酬勞的,沒想到是這么多……
穆子云立刻打電話,調(diào)集了所有人,開始在德仁醫(yī)院明察暗訪。警察那邊也迅速出動,調(diào)看了出事當(dāng)天的全部監(jiān)控錄像。
一天的時間,就在這樣的折騰中慢慢過去了。警方在努力,穆子云同樣在努力,可是,不管他們怎么努力,依然無法找到麥童的蹤跡。
天黑的時候,穆子云閉著眼,默默的坐在車子中。手指夾著長長的雪茄,冒著淡淡的輕煙,將車子中弄的云霧繚繞。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根煙了,車坐旁邊的煙灰缸里,已經(jīng)堆滿了煙頭和煙灰。
一天下來,他調(diào)集所有人在此,到現(xiàn)在依然一無所獲。警方那邊也查看了錄像,并沒有發(fā)現(xiàn)麥童的身影,難道說,麥童根本就沒有到醫(yī)院?
忽然間,穆子云想起,麥童曾經(jīng)在那條胡同里丟過背包。難道說,還是在那條胡同?穆子云迅速的拿起手機,給阿才撥了過去。
又是一天,太陽已經(jīng)沖出了地平線,暖暖的金色光芒,斜斜的照射著大地。霧氣已散,山林中,飄零著搖擺的落葉,蝴蝶一般,旋轉(zhuǎn)著落到地面。
一輛車子,急速的從山川市駛出,朝著這座不高卻很陡峭的小山奔來。車子在山腳下停住,一個女子,帶著墨鏡,拎著一個大塑料桶,從車子上下來。
這里離市區(qū)已經(jīng)很遠(yuǎn),周遭都是這樣的小荒山,樹木不多,雜草叢生。方圓幾里,看不到一戶人家。羅曉琪拎著汽油桶,順著小路,朝著半山腰的一座茅屋走去。今天,她將完成她人生的一次大計劃。
媽媽已經(jīng)在昨天出國,今天,她燒死麥童,便去趕飛機出國找媽媽,然后隱姓埋名,在異國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麥童,想起這個女人,她就恨的牙根癢癢。不殺了她,這一輩子,她都不會甘心!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和她羅曉琪搶東西,而麥童,幾乎讓她一無所有。
羅曉琪提著汽油桶,有些吃力的爬上半山腰,來到茅屋前。她喘息著,摘下眼鏡,抬起手擦去額頭的汗珠,恨恨的盯著那扇舊木板門。
這里不僅隱蔽,而且連這茅草屋都這么的適合燒死一個人。說起來,這一切還都要感謝一個人……
羅曉琪勾唇,臉上掛上一絲冷笑,冷冷暗哼了一聲。她推開門,提著油壺走了進去。
麥童依然蜷縮在那里,羅曉琪進來,她也沒有動一下。她死了嗎?
羅曉琪瞳孔微微一縮,咽了口唾沫,慢慢的朝著麥童靠過來。雖然她已經(jīng)決定殺死麥童,可是她卻依然害怕看見尸體。
她俯身用手在麥童鼻子前探了探,似乎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還好,她并沒有死。羅曉琪神色一松,站起身來,狠狠的盯著氣若游絲的麥童。
“起來,別給我裝死!起來!”羅曉琪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使勁的往麥童身上踹了幾下。
一陣疼痛,讓昏迷的麥童幽幽轉(zhuǎn)醒。她努力的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到羅曉琪,心一沉,便又閉上了眼。
自己快要死了嗎?可是子云,好像再見你一面……麥童忍不住從眼角流下兩滴眼淚,滴落在身下的干草之上。
“怎么?舍不得死?那可沒辦法,誰讓你得罪了我羅曉琪?你麥童本就是這個世界上多余的人,本就不該存在,這樣死了,也是理所當(dāng)然。
還有什么遺言?說出來,或許哪天我善心大發(fā),幫你實現(xiàn)。”羅曉琪語氣輕松隨意,仿佛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一般。
此刻,她的確心情大好。自己的計劃,馬上就完成了,那個眼中釘,肉中刺,恨的自己吃不下,睡不著的人,今天就要被自己親手解決了,還有什么比這更爽的嗎?
“我想見……穆子云……”麥童虛弱的說著,聲音如蚊蠅一般。
“哈哈哈……開玩笑,你想見他?下輩子吧,這輩子,你恐怕是見不到了?!绷_曉琪仿佛聽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話一般,笑的囂張而放肆。
“放了我……從此,我們……不在認(rèn)識。”在這種極度恐慌的死亡面前,麥童終于說了一句求饒的話。
可這話雖是求饒,卻讓人聽不出半點服軟的意思。
“晚了,我們已經(jīng)認(rèn)識,而且不僅認(rèn)識,還因為你發(fā)生了許多的事情。麥童,我要走了,去國外過我的新生活。你就好好在這里享受火燒的滋味吧!”羅曉琪說著,打開汽油桶,便往麥童身上倒去。
一大桶汽油,至少有十升,羅曉琪將麥童澆了透,然后又向著四周潑灑。整個茅屋,被她幾乎澆了個遍,然后將空桶丟在地上。
轉(zhuǎn)過身,她獰笑著看著麥童,伸手從挎包里拿出一個打火機,搖晃著走到麥童身前,蹲了下來。
“現(xiàn)在,只要我手指輕輕一按,你,就會立刻葬身火海。被燒烤的滋味,一定會很幸福的?!绷_曉琪將打火機在麥童的眼前晃了一晃,說的殘忍而愜意。
那一雙狹長的眸子里,閃動著幸福而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經(jīng)看到麥童在烈火中掙扎,那種舒爽,讓她忍不住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有多久了?沒有這么順暢興奮?那憋在心口的惡氣,終于可以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