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象
于是,天府地開始有留言,說流云等人不滿王后淺寧,要伺機奪權(quán)。
淺寧一聽慌了,趕緊動手,就要讓流云等不明原因地死去。結(jié)果流云道高一尺,為了穩(wěn)住野王,不但承諾其攝政的權(quán)力,還搬出了羽嘉的書信。也不知道書信是流云杜撰的,還是真的,類似羽嘉這類重臣,野王這種身在天府地的小王是接觸不到的,雖然一個是王,而一個是臣,含金量差太多了。重點是野王信了,這樣一來不但沒有后顧之憂,還多了個靠山,結(jié)果淺寧被殺,野王掌控了大權(quán)。
這時候,野王要是好好干,在天府地做個小權(quán)臣,下場還能好一點。但是這哥們兒飄了,懶得做表面工作了,居然仗著自己和羽嘉建立了聯(lián)系,把寧王囚禁了,自己直接說了算了。
這就犯天下之大不韙了。王首都能囚禁,還差一個未成年的王儲嗎?于是流云表達了堅決的反對。
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徹底撕開臉,廢了念風的王儲。
可是,野王還是需要征求大家支持的,不然以后的工作怎么干,于是他就干了一件對他自己沒用,對后來影響很壞的事。他把天府地大大小小的官員,普天同慶地封了個遍。問題是,全提拔就等于沒提拔,而且后續(xù)待遇還跟不上。這幫人上來,對新王也沒什么忠心,反而留下一個壞傳統(tǒng),以后的幾王誰上來都大封天府群臣。大家就開始盼著造反作亂,反正不管誰上來,都能加官進爵。
野王之前還都是宮廷政變,從他之后就是興兵作亂了,但實際上一共也沒多少兵。野王一篡位,作王、囧王和狹王冒出來了,從三個方向圍攻天府宮廷,雖然每個王的士兵也都不過千余人,但打了好多次,兩邊加起來的傷亡過萬,這在天府地已經(jīng)是一個不小的數(shù)字了。
最后野王兵敗被殺,勝利的三個王讓寧王復(fù)位,開始分蛋糕。作王讓出了所有的封賞,高風亮節(jié)地回了自己的北郡。
天府之亂,前兩個階段的動機都很明確,第一階段淺寧是想控制朝政,第二階段是野王想強行篡位。第三階段也藏著一個更大的動機,就是誰做王首接班人。估計也是實在在里面閑得慌,沒事干,大家折騰折騰。
野王篡位被圍攻,大家都看明白了,想篡位直接當天府地的王首是不可能的。不過寧王也沒有別的兒子,大家心照不宣,沒人提出復(fù)立念風的事。那誰來接班呢?彈丸之地,蠅頭小利,流云看著大家爭來爭去,無數(shù)次在夜里暗笑。也許,也只有完全跳出事外,才能將事情看得更加清晰。
按禮法,比寧王大一輩的肯定是沒有機會,兄終弟及,同輩的可以。最有資格的就是作王,所以他放下一切,離開天府廷,就是為了制造輿論基礎(chǔ)。
但他算得太遠了,別的王有的是不知道他想當,有的是不想讓他當。作王離開天府廷之后,權(quán)力就落到囧王手里,他開始打擊異己,一痛亂搞,不得人心。后來,他把寧王的一個侄子立為王儲。這一下作王不干了,北郡的作王和西郡的狹王兩個人起兵討伐囧王。
但是,這回還沒開打,在天府廷的唯王就跳了出來。他年齡不大,很有正義感,文韜武略都不錯,做人也有原則。和囧王本來就有矛盾,兩伙人在天府廷開始火并。唯王兵力不足撤到了內(nèi)城,囧王在外邊進攻,從白天打到晚上也未分勝負,沒想到這個時候囧王誤傷了寧王。這么一來,原來觀望的人群開始攻擊囧王,囧王戰(zhàn)死。
此時,更囧的是漂在外面的作王和狹王,這兩個人起兵,就是為了打進天府廷控制那么一點權(quán)力,結(jié)果征討的對象死了,只得休兵,權(quán)力落到了唯王手里。
問題就出現(xiàn)在這個比較有正義感的唯王身上,他堅持從天府地的族系里挑選王儲,反對念風來繼承天府地的權(quán)力。作王、狹王和流云的目的都沒達到,仗是一定要再打的。借口很快就來了,經(jīng)年揮軍北上再次和鎏諾開戰(zhàn),西郡難民大量流入,唯王指令狹王驅(qū)離,后者不為所動,二者徹底撕破了臉。
狹王是寧王的長輩,他做不了天府地王首繼承人。但他看出作王的心思,起兵的時候就聯(lián)系了作王,說我支持你做王首,你隨便給我點權(quán)力就可以了。作王一聽,正中下懷,兩邊一起起兵,夾攻天府廷。唯王也確實是智雙全,兩面作戰(zhàn)不落下風,戰(zhàn)局僵持不下。結(jié)果,又是天府廷內(nèi)部出了問題。
天府地最后一個刺王跳了出來,出其不意,把唯王給抓了,活活烤死。
戰(zhàn)事取得勝利,由于作王實力最強,他終于大權(quán)在握。狹王撈到不少好處,又回到了西郡。刺王有功,也掌握了一點權(quán)力。按說這個時候,作王已經(jīng)算是達到目的了,他要是好好理政,等著寧王死去,念風依然沒有機會。但是寧王一時半會未死,于是作王只得另想他法,又一次離開天府廷,制造不在場證據(jù)。
擋在流云面前的,還有三個大人的宗族王。
作王一離開,刺王在流云的幫助下,迅速掌控了天府廷,并且?guī)е勘懛プ魍?。為了鼓舞士氣,刺王每一仗都讓寧王當先鋒。中州大地上這些王,哪怕是白手起家的凡心,都沒有這寧王御駕親征得平常。雖然戰(zhàn)局不大,權(quán)力也小點,但按位階算,好歹是個王,寧王可以算是中州史上最勇敢的王了。
結(jié)果刺王戰(zhàn)敗,逃回東郡。這時候,無論是天府地,還是外面更廣闊的黃金平原,天下已經(jīng)打亂套了。作王殺了寧王,并攻擊了北郡毗鄰的小藩候蒍敖,事情的性質(zhì)就此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