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柏云當然知道紀瑤真正的擔心是什么,不僅他知道,顧秋也知道,不然也不會只有他一人前來了。
“師妹別擔心,師弟只通知了我,目前宗內(nèi)亦只有我一人知道,連師叔那里也是不知的?!便灏卦茖⑺齻儞牡膯栴}簡要的解釋了一下。
凌如松了一口氣,總算不那么擔心了。
紀瑤卻沒有那么樂觀,沐柏云收到消息時,應(yīng)該還不知道她要尋去的打算,可他卻來了,那其中,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云師兄是來打算勸我的嗎?”
沐柏云再次看了紀瑤一眼,搖了搖頭,“我不勸你,但也有一個要求,需要你先答應(yīng)!”
“師兄請說!”紀瑤估算著對方要出口的話。
“你可以拒絕他們與你同去,但我是一定會跟著你的,就算你不愿,我也會前去?!?br/>
沐柏云阻止了紀瑤想要插話的打算,繼續(xù)道:“你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如果碰到此事的是其他宗門,想必早就派出大量人手探查了。”
紀瑤知道,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很為她考慮了,不然以沐柏云的身份,完全可以從宗門大局出發(fā),哪還會有她現(xiàn)在的討價還價。
但是…
“云師兄,你就打算這樣跟我一起出去嗎?”紀瑤雖然接受了事實,卻還是忍不住提醒到。
沐柏云一愣,暫時沒聽懂紀瑤想表達的意思。
紀瑤看向另外兩人,凌如在掩唇偷笑,顧秋的視線,則在凌如和她之間游移。
紀瑤捂眼嘆息一聲,果然,男人和女人考慮問題的角度是不一樣的。
最后不得不正視沐柏云,當著對方的面,揉了揉自己的臉,將換形后的臉又恢復(fù)到本身的樣子,然后指著沐柏云的臉孔。
“大師兄的這張臉太美,同樣,也太有辨識度,和大師兄一起出去,想不被人關(guān)注都難,師妹我怕自己受不住別人挑剔的目光。”
約是這話太直白,凌如笑出了聲,顧秋聽完直接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仔細研究了一下沐柏云的臉。
沐柏云本來的尷尬,被他們幾人的舉動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盡管臉上沒有表情,可眼里卻滿是無奈。
顧秋研究完沐柏云的臉,摸著下巴出主意道:“師妹不是有幻靈葉,變化一張比大師兄還好看的臉不就行了。”
這話讓凌如突然停了笑,與紀瑤對視一眼,接著更加笑不可遏。
紀瑤還未加解釋,凌如就替她說了,“顧師兄,你真的有在幫忙出主意嗎?而不是嫉妒沐師兄的長相?”
顧秋被人識破,也不惱,頭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長的太好也是一種負擔,自己這樣的,反而更好。
最終,還是紀瑤使出了前世真正的技術(shù),幫沐柏云改造了一番。
“怎么樣?效果還不錯吧!至于修為就不用改變了,對于那些心思不純的小修士,也是一種震懾。”
紀瑤用化妝術(shù),將沐柏云的臉修飾的滄桑了一些,頭發(fā)也沒有梳的一絲不茍,而是用發(fā)帶束在背后,同時挑出幾縷,垂在鬢邊,并換上灰色調(diào)的長衫。
再配合上對方?jīng)]什么表情的臉,顧秋二人再見到沐柏云時,已看不出他原本的秀美的樣子,倒像是一位落拓散修,雖然五官還好,卻也不算過于出色。
得到顧秋和凌如的認可,紀瑤變成前世那張臉,換了身同樣樸素的衣衫,讓顧秋和凌如繼續(xù)在此留守,等他們二人返回后,再一起回宗門。
紀瑤二人出城的路上,沐柏云回想起之前紀瑤在他臉上描畫,并為他束發(fā)時認真的樣子,臉上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熱熱的。
走在一旁的紀瑤,發(fā)覺沐柏云動作有些僵硬,忍不住偏頭,自以為了解的出言安慰。
“云師兄,剛開始可能是有點不習(xí)慣,時間長了,有其他事情轉(zhuǎn)移視線,也就不會特別在意那些裝飾了?!?br/>
沐柏云聞言,捏了捏隠在袖子中的手,“師妹放心,我會盡快適應(yīng)的?!?br/>
兩人都換了樣子,出了城再趕路,自然是不能再乘坐紀瑤飛舟了,正當紀瑤猶豫著要不要御劍的時候,沐柏云拿出了一只樣式普通的葫蘆。
“咳!”沐柏云盡量自然道:“這個是我來此前,在玄劍城臨時買的,雖然只是下品靈器,但載我們兩人應(yīng)是夠了?!?br/>
紀瑤意外的挑了挑眉,實在是無法想象,平常如謫仙般的劍修大師兄,換成御使葫蘆狀的飛行法器,會是什么樣子。
再次打量了沐柏云的裝扮,看著對方將葫蘆拋出變大,紀瑤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酒劍仙的樣子,若是這葫蘆收起后掛在腰上,應(yīng)該就更像了。
從來沒使用過飛行靈器的沐柏云,試著用御劍的方法操控了一下飛行葫蘆,才將其停穩(wěn),回頭就看到紀瑤望向她的笑臉。
“師妹笑什么?”沐柏云問完這話,得了紀瑤的回答就開始后悔了。
不過是一句順口的問話,倒讓自己陷入更尷尬的境地了,也不知紀師妹這腦子到底想些什么。
因為紀瑤回答的是,“如果云師兄穿女裝,一定比我們都要好看?!?br/>
沐柏云站在葫蘆前面,一動不動,但看背影,就如同一株蒼勁的輕松,很讓人安心。
葫蘆后面,則是坐著的紀瑤,這位置,就是讓其躺下,也是夠了,尤其是沐柏云還貼心的幫她打上了防護罩。
“師妹,我們往哪個方向去?”沐柏云開口問道。
紀瑤還是不打算提前說出她和司徒靜的猜測,“西北方向吧!先往西北方向去尋,我感應(yīng)到的召喚便是來源于此方向。”
好在沐柏云也不多問,調(diào)整了方向,一路向西北方飛馳而去。
每每飛過半天時間,紀瑤就要求步行一段路,沐柏云也像個稱職的護衛(wèi)一般,不聲不響的跟在其身邊,任由紀瑤行動,并不加以干涉。
再次從飛行靈器上下來,紀瑤才第一次對沐柏云提起自己的動機。
“云師兄不問問我這樣做的原因?”
“師妹應(yīng)該是有所發(fā)現(xiàn)吧?”顯然,沐柏云也有自己的判斷。
紀瑤將縈繞在指尖的一支細藤般的植物,送到沐柏云面前。
“云師兄且看看,這株細藤與別的植物想比,有什么不同?!?br/>
沐柏云看著舉在眼前的纖纖玉指,上面纏繞著一根青翠欲滴的藤絲,顯得這手指甚是白皙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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