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的確是一個心狠的人,但她并非是那種六親不認(rèn)的狠毒。
她當(dāng)初算計(jì)謝氏,從開始就沒讓賴媽媽參與其中。她當(dāng)初就想著,一旦事情暴露,到了需要斷尾求生的時候,身邊還有個人能依靠。
是以,賴媽媽對謝氏的事情,只有猜測。一直到她聽了宋氏的驚夢之語,才知道了這些事情。
賴媽媽猜測宋氏會除掉她,不過是自己嚇自己。
當(dāng)然,宋氏并不知道,賴媽媽從很早的時候,就把謝氏身邊的侍女清月給藏了起來。若是知道這個,她怕是早就讓賴媽媽人間蒸發(fā)了。
賴媽媽此刻心思極重,偏偏她不敢對人說。
不管容云嵐是不是被邪祟附體,只要她拿這個事情去說,都會讓自己被容云嵐厭煩。
這個情況,對她而言,就是送命題。
“賴媽媽,你真的沒事兒么?要不要請大夫來瞧瞧?”
一路往宋氏的房間走去,崔嬤嬤看賴媽媽神不守舍的樣子,已然肯定,賴媽媽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崔嬤嬤,以前的大小姐不是這樣的。”
賴媽媽望著崔嬤嬤,斟酌再三,還是開口說話了。
“那是怎樣的?”
崔嬤嬤望向賴媽媽,面帶探究。
事實(shí)上,當(dāng)墨玄晟向皇帝和太后表明要迎娶容國公府大小姐為妻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京中貴女,太后和皇帝不說是了如指掌,也是基本都熟悉。
而容云嵐這位容國公府的大小姐,各種的傳聞都不是很好。
崔嬤嬤被太后送過來容云嵐的身邊,本身就肩負(fù)著一個重任,那就是好好了解一下容云嵐到底是怎樣的人,是不是能配得上墨玄晟。
如今,賴媽媽主動提起容云嵐,崔嬤嬤自然是頗感興趣。
“大小姐以前,最早的時候,謝氏夫人還在的時候,乖巧懂事,十分聰慧。后來,謝氏夫人過世,盧氏進(jìn)了府里,慢慢的大小姐就變得暴躁了?!?br/>
……
賴媽媽說的簡單,但卻將容云嵐的大概轉(zhuǎn)變講了個通透。
“自從那日,大小姐差點(diǎn)被送去城外莊子上回來,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br/>
“崔嬤嬤,你說,大小姐這是長大了嗎?”
“可能吧!”
崔嬤嬤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老夫人說,盧氏夫人認(rèn)為大小姐被邪祟附體。過兩日,是老國公的忌辰,大小姐回去普濟(jì)寺祭拜,到時候,濟(jì)慧禪師會出現(xiàn)?!?br/>
“崔嬤嬤,您知道濟(jì)慧禪師吧?”
“當(dāng)初,流陽郡王的妾室被邪祟附體,就是濟(jì)慧禪師除了邪祟的?!?br/>
賴媽媽既然大開了話匣子,也就沒有再藏著掖著,而是將所有的一切都講了出來。至于這些話崔嬤嬤會不會說給容云嵐聽,便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賴媽媽,鬼神之說,不可輕信!”
崔嬤嬤目光冷冷地望了賴媽媽一眼,“子不語怪力亂神,有些話,還是莫要多說。須知,禍從口出!”
流陽郡王府的小妾被邪祟附體?
崔嬤嬤作為太后身邊的人,如何會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過,真相可沒有這么簡單。
當(dāng)然,一般的人,也不夠資格知道真相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