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望著巖頂,忽然間我聽到了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好像說誰死了。
死了?
我閉上眼睛養(yǎng)神,在這里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來的這段時間已經(jīng)死了三個人了,若是加上現(xiàn)在這個應(yīng)該是第四個。
嘈噪聲越來越大,忽然間我感覺到了不對勁,好像他們提到了九十九號!
九十九?
我眼睛一下子睜開,隨即強忍著疼痛看向人群匯集的地方,隱隱我能看到一個綠色在人群中抬來抬去,心中一驚,不會真的是九十九號吧?
雖然我從沒見過九十九號,但是我這些日子可謂是一直聽著九十九號的傳奇故事,對,他在這里就是一個傳奇!
進來前,九十九號是一個機械修理師,隱約記得好像是修飛機的,但是什么飛機就不知道了。
剛進來他就惹上了當時實力最強的三班長,三班當時可謂是整個灰人中最強大的班,所以九十九號的日子過得相當凄慘。
但是他硬是憑借著自己的計謀以及勇敢將三班長打敗,最后三班長和九十九號一同消失,在這里消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死亡!
三班長失蹤,三班慢慢敗落,到了現(xiàn)在,三班已經(jīng)成了倒數(shù)第二的班級,我們九班當然是倒數(shù)第一。
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九十九號在三天后再次出現(xiàn),而再次出現(xiàn)的他,身上穿著一件綠馬褂!
綠色象征著希望,希望代表著自由……
而現(xiàn)在,這抹綠色漸漸地被灰色淹沒,這一點生的希望也隨之淹沒。
九十九號的出現(xiàn),就像一顆流星,在煩躁而沉悶的馬褂幫里劃過一條耀眼的痕跡,轉(zhuǎn)瞬又隕落在無盡的人群中。
休息了半天,我連忙又上了工地,因為現(xiàn)在的我對工分實在是太渴求了。
半個工分,我要花上整整一天的時間,雖然現(xiàn)在最后一臺地獄挖掘機也停工了,但是原始爆破加上一些老機器工作,我們的工程并沒有停下來。
見我回到工地上,九號沒有說什么,他只是搖了搖頭轉(zhuǎn)而忙自己的去了。
整個灰褂幫加上紅褂幫的人有八百多號,不時地還有人死亡,當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新鮮血液加入,毫無例外,這些人都是外面被宣判死刑的,唯一一個例外就是我。
剛進來的時候我還希冀著讓黑褂把我撈出去,但是還沒等我開口就遭到一頓毒打,后來才知道經(jīng)常有灰褂襲擊黑褂,所以黑褂幾乎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就算我大聲嚷嚷,黑褂也只當我是一個神經(jīng)病。
當然,我也曾想過從我來的地方跑出去,可是那里已經(jīng)被黑褂安排人堵死,而且還用水泥將那里封住。
這里的水泥是地穴猴伴生生物分解過的細灰,用這樣的細灰弄出的混凝土不是一般的堅硬,就算鐵器敲打上去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我們沒有名字,沒有身份,唯一的人稱代表就是我們馬褂上的編號。
嘿嘿!
嘿嘿!
嘿嘿!
……
隨著整齊的號子,我們邁著沉重的步伐開始了勞作。
“你們知道嗎,五班長揚言要用方便面洗澡!”
休息的時候,我聽到旁邊有人議論,于是側(cè)耳傾聽。
“狗丨日丨的,我們吃都吃不上,他們居然要拿來泡澡!”
“作也不用這樣作吧,拿來慢慢吃也行啊,給手下不好嗎?”有人質(zhì)疑道。
“你們是不知道!”那個散布消息的神神秘秘道:“是因為四百三十三號!”
“什么!”眾人驚呼。
我聽到這個消息眉頭一皺,四百三十三號,這個號碼我很熟悉,因為四百三十三號是九號的女人,一個風華絕貌的女人!
“我這可是第一手消息,就是因為五班長玩膩了身邊的女人,他將目光放到了四三三上,他揚言只要四三三來他就會準備和四三三來個鴛鴦浴,而水里就是泡面!”
“我的天,奢侈啊,他洗過的洗澡水怎么處理?”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就算里面的泡面不處理,他也會給自己手下,你們就不要想了!”
隨著他們就轉(zhuǎn)移了話題,無非是前面那個女的為了一包泡面和誰怎么了,又或者哪個人仗著自己的強勢霸占了多少女的。
我不想聽這些,因為我的腦中一片混沌。
在這里面沒有道德,沒有法律,唯一的規(guī)則就是生產(chǎn),只要你能干活,不影響工程進度,你想怎樣就怎樣。
九個班長,從一到九,每一個手下都要上百號人,按理說班長們過得日子是非常好的,但是并不是這樣。
九班長為人非常仗義,他總是幫助弱小,所以我們隊伍里面有很多都是半個勞動力,就比如我,一天只能賺半個工分。
這么多半勞動甚至好幾個已經(jīng)喪失了勞動力,按理說在這個馬褂幫里是活不下去了,可是就因為九班長的仗義,這些人依然能活的好好的。
為了養(yǎng)活這些人,九班長能調(diào)動的資源并不多,所以九班一直是墊底的,但是九班長依然沒有放棄。
下面對此早有抱怨,可是九班長確實待人不錯,所以并沒有真正反對的意思。
九號對我有恩,我現(xiàn)在無以為報,若是那個四三三跟了五班長,可以肯定她會過得比現(xiàn)在好多了,而且在這個毫無法律和道德的地方,一個女的,為了自己著想也要找一個強大的依靠。
“來了來了!”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沸騰起來,周圍的人都站了起來。
我跟著站了起來,只見從五班駐扎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隊人馬,為首那位身體比旁邊的人高出了一個頭,他的頭皮锃亮,臉上全是橫肉,眼睛里不是閃過幾絲狡黠的光,顯然不是那種有勇無謀的人。
能在這里當上班長的,全都不是一般人!
這支隊伍筆直的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來了,準確的說是朝著我們身后的那頂帳篷來了。
普通灰褂住在空地上,而班長可以擁有一頂帳篷,就算是穿紅褂的工哨都不能有這個待遇!
“臭老九,你趕緊把我要的人放出來!”五班長一到我們營地外面就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