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競先到了地方給季詩禮電話，響了一遍沒有人接，他把車停好下車后邊給他電話邊找了進去，季詩禮之前報地址的時候一起報了包廂號，他跟服務(wù)員說了包廂號，對方就領(lǐng)著他過去了。

    郝競先推門進去時恰巧是佘小小正對著門在唱歌，看到他后拿著話筒就甜膩膩地喊了聲：“郝總。”

    所有人都向郝競先看了過來，郝競先肅著張臉跟大家點了點頭，程遙雪也在，她坐在靠近門的位置，端著酒杯跟某個男演員聊天，轉(zhuǎn)頭看他后舉起酒杯沖他晃了晃杯中的酒，然后舉杯抿了口。

    郝競先的眼神略過她看向了縮在沙發(fā)末尾的季詩禮，他一只手壓在沙發(fā)扶手上撐著頭，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腿上，此刻也抬頭看他，沒有受到其他人笑容滿面的影響，只是一個很安靜的表情，跟此處的喧鬧格格不入。

    郝競先頓了一會走了進去，佘小小忙把手里的話筒向他遞來，同時問：“郝總，要唱什么歌？我替你點?！?br/>
    “我不唱歌，等下就走了?！彼穆曇敉高^離他很近的話筒混著伴奏響起在包廂。

    佘小小還要再開口，郝競先已經(jīng)伸手擋開他走過去喊了下季詩禮，對方眼神沒有聚焦，看了他一會才說：“那我先走了。”

    有郝競先帶著，也沒有人阻攔他們離開，連鬧酒的都沒有。

    季詩禮醉得不是很厲害，沒讓郝競先扶的情況下自己一個人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包廂。

    出了包廂他走了兩步就扶著墻停住，郝競先問：“怎么了？”

    “眼暈?！?br/>
    郝競先抬頭看了一眼，走廊里的燈光色彩斑斕，確實眼暈，他問：“你不會想吐吧？”

    “有點?！奔驹姸Y說完轉(zhuǎn)身回去推開了包廂的門，進去找?guī)恕?br/>
    郝競先等在門外，三四分鐘后對方才出來，郝競先說：“差不多每次見你，你都在吐。普通聚會喝這么拼干嘛？”

    “大家鬧的?！眱蓚€人坐電梯下樓，出了電梯，季詩禮直沖門口，在門外扶著垃圾箱又吐了一會，胃里已經(jīng)吐空了，一個勁在吐酸水，郝競先先是站在他身后看著他，隔了一會試探性地伸手替他拍撫后背，他的手掌碰觸到季詩禮時感受到他僵硬緊繃的背部線條。

    季詩禮側(cè)頭看著他說：“遠一點。”

    郝競先收回了手，回去ktv里的超市給他買礦泉水漱口，回來時季詩禮已經(jīng)沿著街邊走，郝競先喊了他一聲，然后追過去把水遞給他問：“你至于嗎？就剛才那樣碰你一下就自己跑了？”

    “沒有?！奔驹姸Y看著他手里的水，接了過去，說，“我以為你被我氣走了。”

    “沒想到你還能有這種覺悟。”郝競先挑了挑眉說：“你等著吧，我去把車開過來?！?br/>
    車開過來季詩禮上了后座，一進來就彎曲著雙腿躺了下來，郝競先問：“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坐著容易吐?！彼卮鹜旮袅艘粌煞昼娪珠_口說，“我剛才比較狼狽，不想被人看到。”

    郝競先問：“你不是接了程遙雪的戲嗎？怎么還喝這么多？”放任自己喝醉不是高興就是煩心事太多。

    季詩禮閉著眼睛嘆了口氣說：“不知道，只是心里難受?！彼f完后眼角就有眼淚溢出來，一滴兩滴，在皮膚上滾出了一道路徑，隨后滾進了耳后的頭發(fā)里，他抬手用胳膊擋了下眼睛，順勢抹了一把，好似畫圖時用過了橡皮擦，原來的痕跡已經(jīng)沒有蹤跡。

    郝競先看著路況不能一直回頭看他，并不知道他哭了，只是問：“你為什么事難過？”

    季詩禮聲音不小地說：“不是已經(jīng)說了不知道？耳聾了？”

    郝競先決定不跟醉漢計較，安靜地開車，他把季詩禮送到了他所住的單元樓樓下，扶他下車后鎖了車陪他上樓，季詩禮任他跟著也沒有阻止，進屋后季詩禮又是去了洗手間，郝競先在外面等了十幾分鐘對方也沒有出來，只有水聲是一直在響，他擔心季詩禮在衛(wèi)生間睡著，就過去敲了敲門，里面沒有人應(yīng)，他試了試擰門鎖，已經(jīng)從里面保險他沒能擰開，他再次敲門并喊了聲“季詩禮”，門從里面打開。

    季詩禮裹了件浴袍在身上，頭發(fā)還滴著水，臉色很不好地說：“你敲什么門？”

    “你醉成這樣，里面半天沒動靜，我擔心你?！?br/>
    “我沒醉！我還記得你給我打電話的事情呢?！奔驹姸Y擺了擺手，告訴他說，“我吐只是因為我反胃。要是沒事我繼續(xù)去洗澡了?！?br/>
    郝競先的目光把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浴袍裹得倉促露出了大片的肌膚，郝競先有些呼吸不穩(wěn)，他說：“詩禮，你不該穿成這樣的，我其實不算是君子?！痹捖渌蜕焓秩ゼ驹姸Y背后，掌心貼著他的后背，一用力將人帶向了自己，身軀隔著衣物緊貼，隨后郝競先的唇瓣開合含住了季詩禮的唇，這一下太過突然，季詩禮被他困在懷里無法掙脫，他眨了下眼睛，低垂了眼皮，消極應(yīng)戰(zhàn)，干站著任他動作，又或者是酒精麻痹了神經(jīng)讓他不愿意思考對錯，愿意就此沉淪。郝競先熟知他身體的各個區(qū)域，他雖然不配合卻還是有了些意動，他感覺到身體的變化才作出了些反應(yīng)，含糊地說，“郝競先，不要……”語調(diào)顫抖帶著微微的祈求。

    郝競先退開，季詩禮抬腳往他小腿踹了一腳，郝競先被他踹得后退了一步多，門“碰”地一聲在他面前關(guān)上。

    郝競先摸著嘴唇在想，他竟然沒咬自己，可這最后一腳也不像留了力氣，這到底是自愿還是不自愿？

    郝競先在外面沙發(fā)上坐著，身體熱度完全退下去后季詩禮還沒有出來，大概又過了一刻鐘季詩禮才拉開門，他直接無視了郝競先，一路走回房間，在房門口脫鞋赤著腳進門，站在門口時低著頭似乎是猶豫了下，最后郝競先只聽到了關(guān)門的聲音，而沒有聽到他從門內(nèi)保險的聲音。

    郝競先摸了摸尚有余痛的小腿，走過去敲了敲他的房門說：“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再睡？”里面沒有聲音，郝競先又說：“那我回去了?！崩锩嫒允菦]有聲音。

    他拿出手機給季詩禮發(fā)了信息說：我回去了。等了一會沒有等到回復，他猜測季詩禮這會應(yīng)該是不愿意理他，就自己離開了。

    郝競先到家的時候家里人剛剛歇下，打掃客廳的阿姨低低地提醒了他一句說：“少爺，二爺他們家今晚留宿了?！?br/>
    郝競先聽到這句心里有些驚訝，面上卻不顯，只是點頭表示知道了。

    郝競先回到房間才發(fā)現(xiàn)手機沒電關(guān)機了，充電開機后收到季詩禮的信息，他說：滾吧。

    郝競先想象著他怒氣沖沖的樣子，覺得有意思得很，不自覺地露出個笑容回復他說：我感覺你不討厭我。

    郝競先帶著手機去衛(wèi)生間洗漱，等他收拾好后才收到季詩禮的回復，他說：想起在那么多人身上磨練過的技術(shù)，我剛又去吐了一場。

    季詩禮總有讓郝競先無言以對的本事，他斟酌了好久的話語，才回復他說：吐是因為你喝多了。我自從認識你后沒有碰過任何人，你也不敢說在認識我后沒和其他人，我不追究你的，你能不能也放過我的過去？

    這一次季詩禮久久沒有回復，郝競先等著等著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