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悠從廚房出來,就見到鐘靜溶安靜的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撓了撓眉毛,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李靈悠坐到鐘靜溶的身邊,咳了兩下偷偷抬眼看看人家,見沒理睬又咳了兩下,終于吸引了鐘靜溶的注意力,才尷尬的道“那個……”
鐘靜溶在李靈悠出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女鬼從廚房穿墻而來到客廳。之后消失在她準備好的香臺前,唇角的微笑轉(zhuǎn)瞬即逝,認真狀的看著電視。直到李靈悠第二次別扭的咳嗽才把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粗郊t的面容和支支吾吾的樣子,鐘靜溶忍不住心里暗笑,面上卻一派云淡風(fēng)輕。
“那個,我想問,你多大可以看到這些的?”李靈悠偷偷的指了指女鬼的方向,問出自己心里最好奇的。既然女鬼說她是高手,那么她肯定就是很小的時候就能夠看到吧。
“一出生,就有?!辩婌o溶抿了抿唇,視線重新落回電視上,淡淡的回答。她是鐘家水字輩最小的孩子,哥哥姐姐們都沒有天罰眼。所以,最后一個孩子肯定是會有的。也因此她滿月之后就被小叔帶走了,帶去本家撫養(yǎng)。七八歲的時候,才會每年回一次家里看望父母。
“那你不會害怕嗎?”李靈悠問的小心,細細的看著鐘靜溶的表情。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說不害怕是假的吧。
“習(xí)慣了就不會害怕了。”鐘靜溶微笑,眼眸里蘊含著不明的情緒,卻閃著細碎的光芒,讓李靈悠忍不住發(fā)愣。
好漂亮的眼睛!
鐘靜溶看見李靈悠眼神略微發(fā)直的盯著自己半天,忍不住疑惑的摸了摸臉上,看是不是蹭上什么臟東西了。
“你怎么了?是我臉上有東西嗎?”鐘靜溶伸手在李靈悠眼前晃了晃,讓她回神。這前后不過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但回過神的李靈悠卻還是覺得好囧。這樣直勾勾的看著一個人,不僅是沒禮貌也是色狼的表現(xiàn)。
之后就是沉默,鐘靜溶看了看表已經(jīng)晚上九點多了。疲憊感再一次上來,揉了揉眉心,對李靈悠道“我去睡覺了,晚安?!?br/>
李靈悠看著已經(jīng)走到房門口的鐘靜溶,忽然反應(yīng)過來“等一下!”
“怎么?”轉(zhuǎn)過身不解的看著李靈悠,抬手下意識的掖了掖剛剛放下的長發(fā)“還有什么事?”
“我的眼睛會一直這樣嗎?走到哪里都會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br/>
鐘靜溶微微一笑“也不是非要這樣?!?br/>
“有辦法?”李靈悠眼睛一亮,期待的看著鐘靜溶。
鐘靜溶看著李靈悠,笑而不語。李靈悠看著鐘靜溶這副模樣,不由得氣悶。
“要拜師?”李靈悠略微歪頭,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問。明明有辦法,為什么還不告訴自己。
“拜師,要誠心才可以。”鐘靜溶說完這句話,手指動了動轉(zhuǎn)過身就進房間了。
女鬼咋舌,這鐘家人也太……她眼中那原本包裹著這間房子的一層透明膠質(zhì)的結(jié)界,獨獨漏掉了李靈悠的臥室。外面的那些魅魑什么的瞬間沖進房間,游移在結(jié)界邊緣。
李靈悠無意間看到女鬼從桌子上只冒出一個頭,嚇了一跳忍不住叫道“喂!你這樣很嚇人好不好?。?!”
女鬼看到李靈悠變色了的俊秀面孔,撇了撇嘴‘嗖’的一下就回去了。忍不住腹誹:就這你都害怕,那一會兒回屋子里不是會嚇的魂兒都沒了。不過這些女鬼是不會告訴李靈悠的,她還等著看接下來的好戲呢。
李靈悠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糾結(jié)了一下就決定這事兒以后再說吧。鐘法醫(yī)真有女鬼說的那樣的話,那自己的安全是不成問題的。想到這里李靈悠決定先好好睡一覺,至于其他的等回頭閑下來了再說。
一開房門李靈悠只覺得一陣陰風(fēng)撲面而來,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原本已經(jīng)困乏的身體立刻緊張起來,仔細一看渾身頓時冒出一陣冷汗。之間平時安安靜靜的臥室此時屋內(nèi)飄蕩著各種透明狀的身影,搭在開關(guān)的手一顫,屋內(nèi)的燈光頓時亮了起來。
這下看的更清楚了!李靈悠終于在一只渾身冒黑煙只有一只血紅色大眼睛的東西靠近自己的時候,回過神來。發(fā)出一聲嚎叫踉蹌著就往鐘靜溶的房間跑去。
那只嚇到李靈悠的東西還要跟著,卻一頭撞到了結(jié)界上,被撞的有些暈眩。而李靈悠直接撞開鐘靜溶的房門,靠在門口喘著粗氣目光死死盯著鐘靜溶。
“你……這是怎么了?”鐘靜溶根本沒想到,李靈悠會被嚇成這樣。那些魅魑根本不會傷人,只不過長的都有些嚇人而已。看著李靈悠臉色發(fā)白冷汗直流的樣子,心里升起一絲愧疚。那就不跟她計較沒禮貌撞門的錯了。
“收,收我為徒……”李靈悠喘著氣,望著鐘靜溶的眼神里還帶著一絲驚恐。
“你想清楚了嗎?”鐘靜溶認真的看著李靈悠“一日……”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李靈悠接過話茬,扶著門框站了起來“怎么樣才算是拜師?需要像古人那樣下跪磕頭嗎?”李靈悠不知道這種拜師的規(guī)矩是怎樣,但她現(xiàn)在拜師的心情是急切的。
“去沏杯茶水,然后跪著呈給我?!辩婌o溶開口,微微仰頭看著站起來的李靈悠。
“好?!睉?yīng)了一聲,李靈悠就趕緊去找茶葉。可是她不是喝茶的人,之前徐琳買的茶葉到時候但現(xiàn)在找不到了。頓時急了一腦門子的汗,是在沒辦法了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可樂倒進杯子里,期期艾艾的捧著走了進來“家里,沒有茶葉。這個,行嗎?”說著把手里的可樂往鐘靜溶面前推了推。
鐘靜溶心里忍不住嘆口氣,無奈的點點頭。
李靈悠頓時笑容滿面,頓了頓才跪到床邊雙手恭敬的捧起可樂至鐘靜溶的面前“師父喝茶,不對,喝可樂?!?br/>
“乖,喝了這杯……可樂,從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辩婌o溶接過可樂,望著李靈悠“你并非我鐘家人,有些話卻還是要說出來。鐘家人世代以除魔衛(wèi)道為己任,不因己欲而亂殺、不因強權(quán)而低頭。你可知曉?”
“徒兒知曉。”李靈悠謙遜的低頭,她才不會告訴面前這個只比自己大個三四歲的師父,自己剛剛什么都沒聽到,光看她無意間睡衣領(lǐng)口垂落而露出來的風(fēng)景呢。
“乖?!辩婌o溶略帶滿意的喝掉手中的那杯可樂,將杯子遞還給李靈悠“起來吧?!?br/>
“哦?!崩铎`悠起身,揉了揉膝蓋欲言又止的看著鐘靜溶。
鐘靜溶自然明白李靈悠要問的,微微淺笑的看著李靈悠“去休息吧,已經(jīng)沒有了。”
“那,我去睡覺了。”李靈悠頓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臥室的方向。
鐘靜溶微笑點頭,待李靈悠走了。只見從墻上探出半截身子,女鬼好奇的看著鐘靜溶半天,才忍不住問“鐘家人要是想收徒,那別人都是趨之如騖的。為何非要耗費如此周折來收這個徒弟?難道她有什么天賦異稟?”
鐘靜溶沉默了一下,才抬眼看著女鬼“不清楚,只是想這樣做而已?!?br/>
“太奇怪了?!迸磉€是不解。難道是有緣分嗎?可是師徒緣的話,一般不是都可以算出來?“難道是因為師徒緣嗎?”
“沒有,我沒有師徒緣份的?!辩婌o溶搖頭,這也是她心里不解的地方。她并沒有師徒緣分,而且按照小叔的說法……她的未來許多都是在黑暗中不可窺探的。
“怎么會?!”女鬼驚訝。
“你刨根問底的樣子,很難想象你是一個格格……愛新覺羅*博眉。”鐘靜溶似笑非笑的看著博眉,眉宇間又透露出疲憊。
博眉一聽,忍不住撇撇嘴縮回身體,去自己的香臺上睡覺去了。不說就不說,竟然還戲謔自己。
回到房間的李靈悠看著房間,沒有了之前的擁擠和奇奇怪怪的東西,但是她就是心里還打怵。收拾了一下房間,鉆進被窩拍了拍自己的枕頭躺下??墒前胩爝€是了無睡意,甚至心里慢慢的有些發(fā)慌。翻來覆去的還是睡不著,腦子里轉(zhuǎn)的都是之前看到的景象。
鐘靜溶迷糊間聽到聲響,以為起床的時間到了??戳丝呆[鐘才不過是凌晨十分,認真的側(cè)耳辨別出之前的聲音是敲門聲。皺著眉頭打開床頭燈,忍不住開口問“誰?”
“師父,是我?!遍T外,響起李靈悠悶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