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跑到地下車庫,坐進車里,袁重心口狂跳,怎么會這么巧!
不對!她還是不敢相信,世界居然這么小。
掏出工作手機,仔細看祁樂予的微信號,然后又比對自己手機上的三人游戲小群,都是自己太粗心,從沒細看過賬號。
小群里有小氣鬼的微信號,比較結果:一樣!
不是吧!袁重慌忙撥通不靠譜兒的電話。
“喂,千金?”不靠譜兒很快接起電話,語氣輕快。
“那個,小氣鬼,就是,游戲里有沒有重名的可能?”袁重的語言組織還不利索。
不靠譜兒理解了一下,回答:“游戲里沒有重名的,怎么了?你遇到另一個叫小氣鬼的?你仔細看看,完全一樣不可能的?!?br/>
袁重暗想,我看得很仔細了,所以才被嚇到。
“那個,小氣鬼,是不是和我們在同一個城市?”袁重問。
不靠譜兒愣住了,之前祁樂予問他千金的實際情況,現(xiàn)在怎么反過來了?這兩人到底什么情況?
袁重還在震驚中,繼續(xù)問:“小氣鬼的職業(yè),是不是一個作家?”
“呃……”不靠譜兒暗想,你知道的挺多嘛。
想來想去,袁重直接問:“小氣鬼,他是不是就是祁樂予?”
“你、你怎么知道!難道我無意中說漏了?”不靠譜兒也震驚了。
原來真是!袁重掛了電話,她要一個人再緩緩。
不靠譜兒的微信語音通話請求跳出來,響了許久,袁重才點擊了接受。
“千金,你什么情況?你見過小氣鬼了嗎?”祁樂予好歹也是個名人,多多少少有自己的粉絲,袁重是不是從網(wǎng)上看來了什么?
“見過了?!痹鼗卮?。
“??!好吧,是不是他找的你?小氣鬼之前就問過你,估計……”
袁重打斷:“沒有?!?br/>
“那你們?”
“我見到了他,事實上,我一直認識他?!痹卣f。
“一直認識?什么意思?”不靠譜兒問。
袁重大概說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所以,他算是我客戶?!?br/>
“OMG!OMG!”不靠譜兒飆英文了,因為太吃驚。
“別懷疑,世界就是這么小。”袁重說。
不靠譜兒想了想,又笑了:“這也真是緣分?!?br/>
袁重不知怎么評價。
“哎,這么說,小氣鬼不知道你?”
“反正我沒說?!?br/>
“哎,你們工作上有聯(lián)系,他居然沒發(fā)現(xiàn)?”
“工作上的聯(lián)系,我用的工作手機,他發(fā)現(xiàn)不了我,之前我自己也沒留意?!痹卣f。
不靠譜兒笑了,有點不厚道,說:“這就是說,我們都知道,就小氣鬼一個人蒙在鼓里?!?br/>
好像是的,這么一想,袁重覺得有點那個……具體又說不上來。
見袁重不說話,不靠譜兒問:“你想告訴他嗎?”
“我不知道?!痹鼗卮稹?br/>
她是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說,不知道該不該說,不知道說了后會如何,祁樂予會有什么反應,對自己日后工作會不會有影響……
可不說吧,又覺得就人家不知道,不大好……
不靠譜兒不理解了,想告訴就告訴,不想就算了,啥情況叫不知道呢?
“我、我再想想,你……”
“放心,我不會多嘴,你自己看,你們自己看?!辈豢孔V兒不想摻和。
“好的好的,我來再想想?!痹啬貌欢ㄖ饕?。
這一想,就想了一個禮拜,晚上連游戲都不打了,弄得祁樂予很不解,不知道自己哪里讓師父不滿意。
不靠譜兒咬緊牙關,硬生生陪著祁樂予,打了一周的排位,看著掉下去的星星,默默掉眼淚,還好有叢文斌,陪著又贏回來。
叢文斌拒絕和祁樂予一起排位,理由是對方除了菜,還愛裝。
祁樂予也看不慣叢文斌,理由是對方除了愛裝,還慫,團戰(zhàn)總是賣隊友,沒人性。
不靠譜兒試圖影響祁樂予,嘗試性問:“說人家沒人性,會不會太嚴重了?賣隊友的話,會不會是你自己的走位不夠安全呢?”
當然,結果徒勞。
不靠譜兒曲線救國,去找袁重,不管這層窗戶紙捅破不捅破,游戲的交情能不能繼續(xù)?
袁重很苦惱,理由強大,現(xiàn)在知道小氣鬼是祁樂予了,跟他一起打游戲,變扭。
這點不靠譜兒很理解,現(xiàn)實中的祁樂予,和網(wǎng)絡上的小氣鬼,實在很難讓人聯(lián)系到一起。
不過,他也很想說,袁重和千金,也是一樣的。
哎,看來苦日子還得繼續(xù)一段時間。
袁重不怎么催稿了,王珊珊注意到,問她原因。
袁重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當然不能說,祁樂予找了律師。
王珊珊轉(zhuǎn)頭跟主編說了,主編便找袁重談話。
雖然知道是什么事,但跟領導談話,還是很讓袁重緊張。
主編的開場一樣客套,問了袁重工作忙不忙,還關心了一下她的生活,讓有事多交流,有困難也可以找他。
袁重暗想,我可不敢。
然后,主編切入主題,問祁樂予的情況。
袁重咬緊牙關,只說:“我催過的,每天都會微信提醒。”
主編:“有效果嗎?如果沒有效果,電話也要打打的,要多多努力?!?br/>
袁重有點懵,這意思,你是希望祁樂予按時交稿?如果是這個態(tài)度,為什么不愿意改一下合同呢?
見主編看著自己,袁重忙放下一臉疑惑,說:“好的,那我以后每天打個電話?!?br/>
主編點頭,看似很滿意。
出了辦公室,袁重有點想不明白,晚上便去找苗樹,順便去看林慧。
袁重是在教室找到苗樹的,她按照指示,到了指定的教室門口。
苗樹看到她,滿臉笑容,跟旁邊同學說了什么,然后飛速收拾完書本,小跑著出來。
“你這么早就自習了?”袁重有點疑惑,這人居然還晚自習?
“沒事沒事,走,我們?nèi)バ∈程贸燥垺!泵鐦淠_步輕快。
莫名其妙,有什么好事情嗎?袁重跟在他身后。
還沒進食堂,苗樹強調(diào)“他請客”,袁重聳肩,無所謂。
點完菜,袁重就把主編的話給苗樹重復了一下,然后問:“你說,他是不是很矛盾?或者,其實他是想改合同,是總公司不愿意?”
“是矛盾,也有可能?!泵鐦浠卮稹?br/>
袁重皺眉,好敷衍!
苗樹喝了一大口啤酒,一副愜意的表情,見袁重皺眉看著自己,只得放下杯子:“別擔心,領導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就一個電話嘛?!?br/>
“哎,你說得容易?!毕胂刖蛯擂?,所以現(xiàn)在游戲都不打了,更別提打電話、見面了。
苗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歪著腦袋問:“怎么了,你得罪他了?”
“沒?!辈灰黄鸫蛴螒?,不算得罪。
“那你怕什么?”
“也、也不是怕?!痹亻_始吃菜。
“那是什么?”苗樹追根問底。
袁重看了他一眼,佩服了一下苗樹的求知欲,但不準備回答。
“不過呢,祁樂予最近是脾氣不大好,我也很苦惱?!泵鐦湔f。
“你苦惱什么?”袁重好奇。
“我拜他為師,讓他游戲帶帶我,主要是我現(xiàn)在在星耀上,打不上去了,他是王者嘛。”
“你、你拜他為師???”袁重驚到了,就祁樂予那個破技術,居然還收徒弟!
“是啊,他是我認識的,段位最高的人?!泵鐦湔f。
袁重暗想,那是你瞎了眼。幽幽的說:“林慧段位就比他高?!?br/>
“別提林慧了,想跟她吃個飯都不行?!泵鐦湎氲酵瑢W的話,就有點尷尬。
林慧是大家公認的?;?,只是這朵校花比較冷,苗樹因為袁重的關系,跟林慧一起吃過飯,于是就隨口說了一句,有點小炫耀。
結果,同學不信,覺得林慧不可能跟他一起吃飯。
苗樹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便想再約一次林慧,無奈,人家不搭理。
眼看不知怎么收場圓了面子,袁重的電話來了,要一起吃飯,這可是好機會!
于是苗樹牢牢把握,說女朋友不愿意,然后便“安排”袁重出現(xiàn)在教室門口。
完美!
“來來,吃菜,不喜歡的話就再點?!泵鐦湓娇丛卦礁吲d,真是好人吶。
袁重覺得苗樹有點奇怪,但也顧不上許多,又問他祁樂予的事情:“你們到底準備怎么辦?。俊?br/>
“你真想知道?”
袁重點頭:“你別說什么立場不立場的話了,你就讓我放下心?!?br/>
苗樹一拍胸脯,說:“有我在,就可以放心。”
你臉大?。≡馗拐u,嘴上只說:“我跟你不熟啊?!?br/>
“好吧,你聽好,祁樂予如果違規(guī),公司有責任,所以,最后怎么處理版權,可以再協(xié)商。”
“這么簡單嗎?可如果公司不愿意協(xié)商呢?”
“不愿意,那就讓法律制裁,祁樂予作為創(chuàng)作者,有主動權?!泵鐦溆趾攘艘豢谄【?,“那些霸王條款,我都細細看了,不平等條約,你們公司討不到好處的?!?br/>
袁重若有所思。
“哎,我既然告訴你這些,就不怕你告密,但建議你什么都別說,做好小菜鳥。”苗樹提醒,“你若說出來,你公司一樣被動,你還落個知情不報、延誤商機之類罪名,要背鍋的,離遠點,聽話?!?br/>
“所以,祁樂予準備好違約了?!?br/>
“錯,不是違約,是受害者?!泵鐦鋸娬{(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