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他們這些商人,錢對他們來說,其實并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他們更需要的,是人情。
能讓他們在危難中得到幫助的人情。
而人情中,救命之恩最大。
是以,江月在上層社會,其實挺吃香的。
江輝和繼母也知道,但是江輝被江母壓了一輩子,到她死,還被她和外公算計一道,他最希望的,就是看到江月有強大的靠山。
他心虛。
他是真的怕江月回頭找他算賬。
至于繼母和江嬈,除了擔(dān)心江月的報復(fù),還有就是攀比嫉妒。
江月本人厲害,她們比不過,所以她們就想從其他方面比過。
這才算計江月,讓她嫁給時景。
可他們沒想到,就是他們最不看好的,最后成了贏家。
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對,我這就去找江月?!苯x聽到繼母的建議,立刻起身,準(zhǔn)備去找江月。
“誒?”繼母叫住江輝,“你不等小嬈醒了???”
“她平日里和你最親近,發(fā)生這樣的大事,醒來以后,肯定希望你能守在身邊,她也能安心一點。”
江輝沒有絲毫的猶豫,“不了,現(xiàn)在還是先找江月,我擔(dān)心晚了,時家的人已經(jīng)找過她?!?br/>
“要是她和時家約定什么,不幫著咱們可就不好了。”
“小嬈這邊不是有你守著嘛,等她醒了你給我發(fā)信息,我再趕回來?!?br/>
“對了,要是她醒了,你記得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讓她別再和江月對著干了。”
“畢竟是姐妹,還都嫁進時家,應(yīng)該互相幫助,一直對抗外人,而不是窩里斗。”
“別到時候我勸動江月,她回來看望小嬈,她倆再罵起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要是小嬈醒了,我一定會好好跟她聊的。你抓緊時間去吧?!?br/>
繼母不想再聽江輝嘮叨,便將他往外攆。
江輝走后沒一會兒,江嬈就“醒”了。
繼母想聯(lián)系江輝,被江嬈打斷。
“媽,我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靜靜,你別叫他。你也在這里守了一晚上了,趕緊回家歇會兒吧?!?br/>
他們在這兒,她還得聽他們說教,還要裝出很難受的樣子,煩死了。
聽江嬈這么說,結(jié)合醫(yī)生之前跟她說的心理健康問題,繼母著急了。
“小嬈啊,你聽媽媽說,媽知道發(fā)生這樣的事,對你打擊挺大的,這事就算是放媽媽身上,也承受不了?!?br/>
“所以你千萬別忍著,你要是難受想哭,就說出來,哭出來,有媽媽陪著你呢,咱不怕啊?!?br/>
“你爸現(xiàn)在也去和時家交談了,肯定會給你一個好的結(jié)果,你可千萬別想不開……”
繼母嘰嘰喳喳的,吵得江嬈心煩。
知道繼母的擔(dān)心,江嬈干脆就借著這一點,也不再裝什么聽媽媽話的乖乖女,直接低聲吼道,“別說了!”
繼母立刻禁了聲,小心翼翼的看著江嬈。
病房里安靜的只剩下二人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繼母看江嬈閉著眼睛不說話,更加認定心里的想法:
女兒被刺激到了,現(xiàn)在連人都不想見了。
想到此,繼母非但不氣江嬈沒大沒小的吼自己,反而更加心疼了。
“小嬈……”
“出去!”江嬈直接命令道。
繼母哪里敢放江嬈一個人在房間里待著,萬一想不開,直接跳樓了怎么辦!
飛快的說了一句,“你不愿意聽我說話,我就不說!讓媽媽待在這里陪著你好嗎?”
江嬈無語的翻了個身,扯到傷口,臉色變了變。
真是該死!
她竟然不能使用法術(shù),直接讓身體痊愈!
不過她不想再聽到繼母不停的叨叨,雖然疼,卻忍著沒出聲。
只是悄悄用魔力,緩解了一下自己的疼痛。
繼母看江嬈背對著自己,沒再攆自己,松了口氣,盡可能不發(fā)出聲音的挪到沙發(fā)處,坐了下來。
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
沒了繼母的聲音,江嬈緊蹙的眉頭,終于舒展開。
倒是多虧醫(yī)生說的那句話,讓她免去了聽他們的教育。
以后她也不用再偽裝成原主的性格,不必再擔(dān)心別人懷疑自己的身份。
醫(yī)生都說了,她受到刺激,可能會性格大變!
之前她一直在江輝和繼母面前撒嬌裝乖乖女,還要追捧江輝,每次都惡心的要把隔夜飯吐出來。
尤其是那個蠢貨江輝,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冷靜下來,江嬈也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走。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算計江月,反倒被算計了。
這么一鬧,她和時景再無可能。
可若是任由時景和江月按照原劇情發(fā)展下去,新仇舊恨,江月一定不會放過她。
但她還不能殺了他們二人,他們是她魔力的主要來源。
她到底該怎么做,才能讓他們對自己產(chǎn)生負面情緒?
還有時軒那邊,她也要趕緊想出來應(yīng)對之策。
她才不想嫁給那個廢物。
還有江輝臨走之前說的話。
讓她討好江月?
做夢吧!
就憑他們之前對江月母女做的事,用腳后跟想都能知道,不管他們做什么,江月都不會和他們和好。
真不知道江輝哪來的那么大的臉,覺得自己去找江月好好聊聊,江月就會和他重歸于好。
真就覺得血緣高于一切了?
那江月和江母還有血緣關(guān)系呢。
他設(shè)計害死江母和外公,那不就是江月的仇人。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江月和江母外公的關(guān)系,要比跟他關(guān)系好,肯定是向著江母那邊的。
……
江輝從醫(yī)院出來,就給江月打電話,說想她了,讓她回家,讓家里保姆給她做了她喜歡吃的。
江月當(dāng)然知道江輝的心思。
之前一年不見,也沒見他主動給自己打過電話,說想她,巴不得她死在外面。
現(xiàn)在剛一晚上不見,就說想她,騙鬼呢?
擺明了是來她這兒打探消息,想要她幫忙說好話。
要是之前,她肯定是不愿意見他。
可江嬈給她發(fā)來的照片,她真的想知道魯班鎖到底在哪里。
但她也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江月冷聲說道,“明天才是回門的日子,今天我還要跟著時景見一見時家的親戚?!?br/>
“你也不想我得罪時家的人吧?等明天了,我自然會回去看您?!?br/>
說完就直接掛斷電話。
江輝吃癟,那叫一個氣啊。
可他現(xiàn)在有求于江月,也只能暫時忍著。
本來想再打電話過去,看看能不能等她見完親戚,晚上出來見一面。
但又覺得,就算是晚上見了面,也不可能立刻就找上時軒一家。
過于急切,還會讓江月疑心,萬一她直接不來了怎么辦。
干脆就放下手機,直接回家睡覺去了。
一覺醒來,手機里全是繼母打來的電話,問他和江月商量的怎么樣了,結(jié)果如何?為什么還沒回來?她一個人在醫(yī)院待著很累,又不敢睡覺,怕江嬈想不開。想讓江輝辦完事早些過來替她。
江輝這一覺,睡的并不踏,醒來后還有些煩躁。
看到繼母的信息,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就她累,他就不累嗎?
要是江月真的答應(yīng)見他,他也是沒休息的啊。
而且他還有公司的事情要處理,這是要累死他嗎?
江輝這邊正氣呢,繼母電話又打過來了。
江輝剛接通,就聽繼母質(zhì)問道,“你可算接電話了,我之前給你打電話,你怎么不接?”
“是進展不順利嗎?”
“是不是江月那……她不愿意幫忙?”
繼母說到江月,就恨不得撕爛了她,卻又不得不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我知道這些年,她一直都對我有意見,覺得是我破壞了她的家庭,用不用我去跟她聊聊?!?br/>
“如果她還一直誤會的話,我也可以跟她道歉,乞求她的原諒,只要她愿意幫小嬈,我什么都愿意?!?br/>
“哪怕一命抵一命。”
江輝頭疼,“動不動就要命,你能不能別這么偏激??!”
“我還沒見到江月呢?!?br/>
“她今天得去見時家的親戚,比較忙,說等明天回娘家再見面?!?br/>
繼母一聽,這才松了口氣。
“她沒不愿意見面就好?!?br/>
要是江月真的連見都不愿意見了,事情可真就嚴重了。
現(xiàn)在她還愿意回來,那這事就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畢竟江月她也不是傻的,江輝忽然想見她,肯定是關(guān)于江嬈的事。
但隨即,繼母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
“既然你沒去見江月,那你去哪里了?”
懷疑質(zhì)問的語氣,讓江輝很厭惡。
他去哪兒,還用跟她一個婦道人家匯報嗎?
真是管的越來越多,越來越不懂事了。
不過這次他并沒有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
江輝也不想在這件事上和繼母發(fā)生爭執(zhí),便說道,“我太累了,就回家睡了一覺,剛醒過來?!?br/>
繼母頓了一下,努力的深呼吸幾口氣,平息自己的心情。
女兒昏迷不醒,他竟然還有心思回家睡覺?!
回家了也不說叫個保姆過來,給她們送飯伺候她們?
就這么讓她一個人在這里受苦受累的?
不過這話,繼母也就是心里想想,她可不敢說出來。
至少不是現(xiàn)在說出來。
于是便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將話題轉(zhuǎn)移到江嬈身上。
“你走了沒多久,小嬈就醒過來了,不過情緒不太對勁,我一直都在這兒盯著,上廁所都不敢去,生怕她想不開干傻事?!?br/>
“正好你睡過一覺了,趕緊過來替我一下吧?!?br/>
“我回家拿點兒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br/>
江輝皺眉。
他還沒休息夠呢。
“這事你直接聯(lián)系家里的保姆就好了,你也可以找個護工?!?br/>
“我一個大男人的,不方便?!?br/>
“而且我明天見了江月,還得去見時家的人,總要保持一個好的精神狀態(tài),這樣才好和他們談判。”
說的委婉,其實就是告訴繼母:我要接著睡覺,這種事自己解決,別打擾我。
繼母也聽出她的意思,好不容易平復(fù)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
女兒是她一個人的孩子嗎?!
為什么出了事,擔(dān)心的,照顧女兒的,只有她一人。
江輝就跟個沒事人一樣吃喝睡覺。
他是豬嗎?!
江輝就跟沒察覺到電話那頭的異樣,若無其事的丟下一句話,“這幾天辛苦你了,一會兒我就把找護工的錢轉(zhuǎn)給你?!?br/>
“我還要處理點兒公司的事情,就先不聊了。”
說完不等繼母開口,江輝就直接掛斷電話。
下樓吃了頓飯,處理下公司的事,早早的就睡下了。
留下繼母一個人在醫(yī)院里,看著手機生氣。
“這個狗東西!”
繼母站在醫(yī)院走廊,看著被掛斷的手機界面,忍不住罵了一句。
之后看到他給她轉(zhuǎn)的護工費,又氣到了。
江輝就給她轉(zhuǎn)了一萬!
這點兒錢夠干什么的??!
打發(fā)叫花子呢!
等她想跟江輝說錢不夠,多轉(zhuǎn)點兒的時候,江輝的消息就來了。
【我現(xiàn)在手頭也不富裕,省著點兒花,最好是你和家里保姆輪流,實在忙不過來了,就找護士?!?br/>
【時家給他們開那么高的工資,不是讓他們吃白飯的,你就使喚他們就行了?!?br/>
“他還真是將無恥演繹的淋漓盡致啊?!崩^母咬牙切齒道。
真是他不露面,丟人只丟她的,是吧?
繼母當(dāng)然不會厚著臉皮使喚護士,要是時家人知道了,嫌棄她女兒怎么辦!
于是自掏腰包,找了個極好的護工,來照顧江嬈。
有了護工,繼母可算是能放松下來。
護工在的時候,她就在外間的沙發(fā)上睡覺。
沙發(fā)就算再軟,也不如床舒服。
繼母躺著睡了一晚,腰就開始疼了。
不過為了女兒的安全考慮,她還是硬撐著沒走。
……
第二天。
江輝早早的就醒過來,叮囑保姆做點兒江月愛吃的。
這下可難住保姆了。
江輝看保姆扭扭捏捏,半天不動地方,催促道,“干嘛呢?還不快去準(zhǔn)備著?我使喚不動你了?”
保姆看他生氣,連忙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老爺,我就是不知道大小姐喜歡吃什么……”
這家里,江月就是個隱形人。
江月之前在國外讀書,幾乎不回來。
回國后,又整天忙醫(yī)院的事,不想讓江家人影響自己的心情,經(jīng)常住在醫(yī)院給員工分配的宿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