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今天的片段都拍完了,基本都是小片段,等到上映的時候,估計合起來就是幾分鐘的劇情。還有明天有一段比較長的虐童戲,不過也不會太長。寧青和夏興邦打了招呼,準(zhǔn)備離開了。
此時,寧青的通訊響起,傳來導(dǎo)演助理的話,“寧青啊,我是助導(dǎo)小李,導(dǎo)演覺得你和謝哥的對手戲不錯,明天的劇情可能會改成你和方子漢,為了兒子犧牲的劇情?!睂幥嗔私膺@種隨時改劇情的意外,只問清新增的劇本什么時候傳來就沒有意見了。
夏興邦等到她講完通訊才一起下了星辰網(wǎng)。時間也接近夏勝寧放學(xué),夏興邦開出自己的飛車,載上寧青就去接孩子了。車上,兩人有點沉默,寧青就找話,“今天覺得怎么樣?片場雖然亂了點,但是沒什么糾紛,大家都是輪流上戲,也有休息服務(wù)區(qū)可以歇歇。演員這工作不是很辛苦?!毕呐d邦沒做聲,沒一會,車子來到幼兒園門口,離下課時間還有一點時間。
夏興邦停下車子,看著寧青說道,“你很喜歡做演員?”看著夏興邦認真的目光,寧青也不禁嚴肅起來,“是啊,我喜歡?!毕呐d邦想到了什么,不禁有些煩躁,“即使是得罪我媽也不介意?”
寧青倒是輕笑一聲,原來夏興邦也不過如此,“夏興邦,你以為我把夏家二少夫人,這身份當(dāng)做終身奮斗目標(biāo)了嗎?不可否認,沒有夏家的供養(yǎng),我可能什么都沒有。但是,對我而言,如果沒有小寧,我也是不會留在夏家?!?br/>
看到夏興邦的不滿目光,寧青自覺好笑,“夏興邦,我從來沒有說要留在夏家的意思。等到孩子大了,我就會離開,所以,不要插手我的事情?!闭Z氣一轉(zhuǎn),寧青第一次對夏興邦講話,帶上命令的語氣,“我不想攀上夏家的高枝,也不會與夏家為敵,我只要我的孩子好好的。這是我唯一的目的。至于其余的事情,估計夏家是不會有這種閑心去管吧?!?br/>
夏興邦感覺自己的好意都白浪費了。自己按衛(wèi)一的提示,幫她拖延母親,周旋在她和母親之間,緩和關(guān)系,像今天這樣去看看她工作的環(huán)境。結(jié)果,就換來一句“不要插手”,夏興邦的心也涼了。“如你所說的,夏家在供養(yǎng)你,就算你不感恩,看做交易的話,那老板現(xiàn)在要求你不做兼職,你會怎樣?”夏興邦嘴角帶著冷笑。
寧青沉凝半刻,“那我只好辭職了。”夏興邦詫異的看著寧青,只見她眼神一片堅定,沒有心虛,也沒有害怕。她是認真的,夏興邦第一次知道寧青的好脾氣背后,是完全不退讓的倔強。
寧青心中也不是那么輕松,3年下來的零用錢、房租什么的,正像一張張賬單劃過她心里,負債累累的沉重感馬上撲面而來。但是寧青也是臉上不顯。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wěn)。自己3年來的低調(diào)表現(xiàn),或者讓夏家認為自己的軟弱可欺。這次對于工作的紛爭是純粹的婆媳斗爭呢,還是夏家對自己底線的小試探呢?寧青不得不小心應(yīng)對,自己沒有經(jīng)濟來源是自己最大的軟肋,夏家一旦從經(jīng)濟上封鎖自己,那寧青就只能當(dāng)一只夏家的金絲雀,沒有經(jīng)濟基礎(chǔ),就是籠子打開,自己也不敢飛出去。所以,這次即使是和夏家鬧僵了,自己也只能死撐過去。
兩人對視良久,直到夏勝寧過來敲車窗,兩人才回神。但是回去的路上,卻是相對無言,夏勝寧也感覺父母的僵持,也不敢出聲。等到晚上,夏勝寧跟夏興邦一起睡覺的時候,夏勝寧還是忍不住問了父親,“爸爸,你和媽媽吵架了嗎?”夏興邦平時對兒子是溫和耐性,今天也只有掩飾過去,“沒有,我們只是意見上有點不統(tǒng)一?!?br/>
第二天,夏興邦沒有再跟著參觀片場。因為自那天起,兩人關(guān)系陷入僵持,夏勝寧也明白了“意見不統(tǒng)一”的嚴重性。父親假期時的三人親子游還是繼續(xù),只是,他們都互相不說話,但是在面對小寧的時候,兩人有裝得沒有間隙一樣。夏勝寧悄悄問過奶奶,奶奶只是說很快就會改善了,可是過了兩三個月,情況還是一樣。
偶爾,夏勝寧聽到奶奶的通訊,都在責(zé)備一個叫做“衛(wèi)衣”的人,像“怎么會變成這樣,你當(dāng)時不是信誓旦旦的說促成情侶25招一定有用嗎”,“我都演了這么久惡婆婆,如果失敗了,你就給我調(diào)到失足婦女辦去?!薄看螌Ψ蕉际前Ш坎灰?。嗯,夏勝寧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也不敢聲張。
直到一天,這個“衛(wèi)衣”發(fā)了一段電影過來,并“強烈建議”他們一家三口一起觀看。夏勝寧看了一下,電影名字就叫做《散漫機修》,好像就是母親之前演的電影。夏勝寧先看了一下,這段電影主要是剪取寧青演的片段,就是10幾分鐘的短片。夏勝寧想了想,就在當(dāng)晚的飯后把父母拉到游戲室。
寧青和夏興邦進入游戲室后,只是相互點頭示意,就坐在夏勝寧的兩邊。片段就是寧青演的那幾場,還有后來改增的,方子漢加入軍方的軍事調(diào)查委員會當(dāng)暗線,結(jié)果被原來的老大追殺,甚至連累姜瑩母子。姜瑩把孩子留在機修間,就獨自離開引走敵人。
小幽要求和母親一起離開,姜瑩只是一巴掌過去,“記住,你要活下去,爸媽所做的一切就是讓你活下去。以后,不要當(dāng)軍人,也不要當(dāng)星盜,就做一個機修,至少保證自己的命。媽媽會的都已經(jīng)交給你了。你以后會比媽媽厲害?!苯撁⒆拥哪?,抱住孩子,最后親吻一下,只說了一句,“小幽,我愛你,父親也愛你。不要害怕。”
說完,姜瑩把孩子塞進一個救生艙,鎖死門。她轉(zhuǎn)身拉起一個人形的機器,穿上小幽的衣服,抱起,馬上就駕駛飛車離開。只是剛飛出不遠,就被炮彈打中了。飛車墜落地上,爆炸了。而小幽還在救生艙里不斷的破解大門,完全不知道母親在離開十幾分鐘內(nèi)就已經(jīng)喪身了。
夏勝寧看完這段,眼淚也流出來了,“媽媽我不要你死?!毕膭賹幹肋@是電影,但是,看見寧青的飛車被擊毀,也是十分難過?!皨寢專視Wo你的。”夏勝寧轉(zhuǎn)身抱著寧青,寧青也默默抱著小寧,享受這溫情的一刻。
小寧想了想,又轉(zhuǎn)過頭,“爸爸,也要保護我們,那個方爸爸好沒用,就會惹禍?!毙幰魂嚤梢?。夏興邦只有回應(yīng),“好,爸爸一定會保護你們的?!笨匆妼幥鄮еσ獾难酃?,兩人相視一笑,一些僵持的地方好像緩和下來了。
晚上,睡覺前,夏勝寧在廁所連上了“衛(wèi)衣”的通訊號,“衛(wèi)衣叔叔,我按你說的,拉走他們一起看電影了,他們會和解嗎?”“肯定啦,明天你就知道啦?!被貜?fù)的聲音不是很大聲,有種心虛的感覺。而剛好要叫小寧睡覺的寧青,站在廁所外,就把所有對話都聽進去了。原來是衛(wèi)一,怪不得小寧會有這個電影片段。寧青為衛(wèi)一的多管閑事翻了個白眼,“那爸爸媽媽的意見已經(jīng)統(tǒng)一了吧?”夏勝寧急切的問道,“這個不好說,你明天早上觀察一下,在跟我匯報啊?!毙l(wèi)一速度切斷通訊,心虛的很,希望二少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手段。
寧青裝作剛到門口,“小寧,睡覺啦。”夏勝寧馬上關(guān)掉通訊,打開門,“來啦,媽媽?!睂幥嘧⒁獾叫幍那榫w不太好,“小寧,你不開心???”“沒有,媽媽,”小寧看見媽媽關(guān)心的眼神,還是說出來了,“媽媽,你什么時候會和爸爸意見統(tǒng)一?你們會不會像電影一樣拋下我?”
寧青抱住夏勝寧,“不會,媽媽絕對不會拋下小寧的。媽媽這幾天就和爸爸意見統(tǒng)一好不好?”寧青知道,兩人的僵持已經(jīng)影響到小寧了。其實僵持的最大原因是,兩人談話時太過固執(zhí)己見,夏興邦算是明理的,只是不習(xí)慣自己從事事順從的形象,一下子變成有主見有反抗的女權(quán)主義。說白了,其實是夏興邦在自己身上感受到挫折了,在彌補自尊同時,也等著自己給他個臺階。
寧青之前是要他明白,或者是夏家明白,自己也是有骨頭的人,免得最后任人魚肉?,F(xiàn)在也是時候低頭,以免關(guān)系實在鬧僵了,最后,麻煩的可能不止自己,就怕牽扯到小寧。
寧青不是只會倔強到底的女人,適當(dāng)圓滑的人更容易生存,這也是娛樂圈中的經(jīng)驗。
第二天送夏勝寧上學(xué)后,寧青和夏興邦約在政府大街的一家叫做“寂靜”的咖啡廳里。自2人在上次不歡而散之后,還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夏興邦選在一個小包間內(nèi),并為寧青點了綠茶。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寧青一向準(zhǔn)時,沒有一般女生偏要晚到的想法?!皼]有,是我早到了,晨練的時間比較早。”夏興邦不自覺的解析了。“我今天主要是想和你聊聊?!睂幥噙€是主動開口,夏興邦平時話語少,等他發(fā)話還不如自己先出聲。
夏興邦看向她,“我知道我上次說話是比較沖,但是,我也只是想表達一下,我只是想給孩子一個安穩(wěn)的生活環(huán)境,一個少夫人的地位或者是夏家的重視,都不是我想要的。”寧青誠懇的說道。
夏興邦抿一口手上的咖啡,“我想你對我,或者是夏家存在一定的誤會。我們沒有強制阻止你工作,或者是做什么工作的意思。我們只是認為,你不僅代表自己,你也是滿級嬰兒的母親。進入娛樂圈,在星際媒體中藝人是沒有私隱的,你的過度曝光,也會為小寧帶來危險。”
“滿級嬰兒,一般在成長起來之前都會隱藏起來,不單是對其他聯(lián)邦的防備,在華夏中各種利益糾葛,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沒有敵人。而且在很多家族中流傳,如果滿級嬰兒意外夭折,就會有另外的滿級嬰兒誕生,雖然暫時沒有這種情況發(fā)生,但是,我們也受到這種流言的壓力?!?br/>
這或者是兩人認識以來,寧青第一次聽見夏興邦的“長話”,當(dāng)然,內(nèi)容也是十分勁爆的?!澳闶钦f,小寧的身份也存在危險?”夏興邦以眼神示意,“小寧是滿級嬰兒啊,不是戰(zhàn)略級的聯(lián)邦保護品?”寧青一直只知道書中對滿級嬰兒的描述,卻從不知道,這也是危險所在。
突然,寧青也想起了一個案例,香江的首富,兒子也是被綁架過,幸好綁匪要求的是錢,對孩子沒有過多的虐待。而自家的小寧是滿級嬰兒,更可能會被洗去記憶,或者種下慢性毒素,以后要一直為某些組織服務(wù),甚至,會不會有研究所對滿級嬰兒感興趣……
寧青不敢往下想,兒子身份的重要性,她一直知道,但她卻忽視了因此出現(xiàn)的貪婪者,畢竟,他們都進入夏家了。但是,兒子不是一輩子都呆在夏家的,5歲以后,所有兒童都有上學(xué)住宿管理。要是有個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