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雍蹲下身子仔細檢查起法陣線條中崩出來的石塊。
撿起一塊翠綠色的呵了口氣擦了兩下。
晶瑩剔透的感覺。
“感覺有點像是翡翠?!?br/>
遲疑了一下又改口道“不過這么大的量……
是用玻璃仿的吧?!?br/>
霍雍還在那里發(fā)愣,白肅已經(jīng)不要面皮的開始往背包里灌各色石塊了。
隨便用腦子想想,法陣是用玻璃就能驅(qū)動的嗎?
這個世界的修行這么困難,能夠被借助用來驅(qū)動法陣的材料肯定比較珍貴,管它是不是翡翠呢,拿去賣錢肯定價格不低。
“還等什么呢?幫著一起裝??!”
白肅看到霍雍一副榆木腦袋的樣子,氣的甩起尾巴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霍雍這才反應(yīng)過來,“哦”了一聲幫著一起往背包里灌石塊。
裝了幾塊后,又停下來道“可是真君,我們這樣算不算搶劫?”
“地里面跳出來的,算什么搶劫?”
“再說,他們也沒反對啊?!?br/>
嚴(yán)陣以待的大丁等人“……”
“丁爺,要不要阻止他們?“
大丁身后的二雷忍不住了,這蛇妖和胖子真的太過目中無人。
竟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行事如此猖狂,當(dāng)下拔出腰間短刀,就要殺過去。
但大丁卻伸手一攔,面沉如水,搖了搖頭。
秒破五階法陣,白肅給他帶來的初印象太過駭人,由不得他不這么謹慎對待。
因為他顧慮的不僅僅是自身的安危,還有他們整個組織的生死存亡。
“二雷,五階之上的妖魔,我們沒有足夠的手段與經(jīng)驗去應(yīng)對。
前輩們用鮮血與生命打下來的局面不能就這樣輕易的葬送?!?br/>
和小李爺二雷等人不同,大丁的實力更為高深,能夠獨自降服三階妖魔,是組中最強的三人之一。
二雷他們感應(yīng)不到白蛇的恐怖之處,只有他能。
漂浮在空中的小白蛇并沒有外表上顯示的那么萌那么可愛。
在他的眼里,那條白蛇,是一個無比龐大的猙獰怪獸。
“滴答,滴答”,指尖的血溢出過多,短棍上的篆文消耗不了這么多,開始剩余滴落在地面上。
但是大丁不敢收回短棍尖刺上的手指,棍上的煞氣除了戒備接下來可能遭遇的戰(zhàn)斗之外,也是為他自己增加膽氣。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其實更多的原因是知道的太少,反而不害怕。
大丁了解的比二雷等人要多,所以他害怕,渾身的肌肉不時的會因為恐懼而無意識的抽搐幾下。
這種感覺已經(jīng)幾十年沒在大丁身上出現(xiàn)過了。
上一次出現(xiàn)的時候,他才剛?cè)胄小?br/>
霍雍的背包不小,但是彩色石塊也沒放多少就滿了。
白肅略微不舍的盤在一塊面盆大的陣心石上,這塊包里裝不下,如果拿出去賣,肯定值不少錢。
“好了,就這些吧?!?br/>
給背包扣上扣子,鼓鼓囊囊的,白肅發(fā)現(xiàn)自己都沒縫隙鉆進去了。
“咦,那個人在干嘛?給自己放血?太逗了吧。”
白肅裝完石頭后才往前邊看了一眼,大丁兩根散發(fā)著紅色煞氣的短棍和不斷滴血的雙手,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霍雍撓了撓頭“可能,是因為真君您吧。”
“畢竟他們是驅(qū)魔人,您是妖怪?!?br/>
白肅點點頭“哦”了一聲以作回應(yīng)。
“我們走吧?!?br/>
撿了便宜還是趕緊跑路,省的鬧出什么糾紛。
“真君您就這么出去么?”
霍雍敞開了厚厚的衣裳。
“要不您鉆我懷里,不然太顯眼了?!?br/>
白肅的表情極為嫌棄“不用了,走走走,趕緊的?!?br/>
一陣白光閃過,似乎出現(xiàn)一個人形。
雜貨鋪門縫背后的女人忍不住捂住眼睛,躲避耀眼的白光。
而在白光還未散去的時候,一陣熟悉的bg聲響起。
“月棱鏡威力,變身!”
“哈?”
雜貨鋪的女人和大丁二雷同時一楞。
長達一分多鐘的變身過場場景結(jié)束之后,小白蛇變成了雙馬尾的水手服萌蘿莉。
“這……”
大丁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畢竟就連五階妖怪都不會化形。
天、地、玄、黃,高階妖怪里只有到了地階才有化形的可能。
“嘶……”
大丁渾身的汗毛孔都在收縮,上一次有記載的化形妖怪出現(xiàn)是在什么時候?
最起碼三百多年前!
二雷這時候也在哆嗦,剛剛還想著能拼一把,現(xiàn)在只想和小李爺一樣跑路。
妖至化形,滅鎮(zhèn)屠城。
這是祖師爺們記錄在文字上留下過的深刻教訓(xùn)。
變身美少女戰(zhàn)士的白肅拉了拉小短裙。
她也不想變身啊,但是網(wǎng)購的衣服還沒到,總不能果奔吧,好歹還有一身水手服,雖然變身過場羞恥了點,但總比沒的穿要好。
“你……”水手服蘿莉指了指大丁滴血的雙手,“再不止血,就得去醫(yī)院輸血了?!?br/>
拎起背包,一腳甩開雜貨鋪后門,白肅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包里的石頭拿去黑市拍賣。
雖然她連黑市在哪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這些石頭到底值不值錢。
但這不妨礙她腦補都市小說主角們賺第一桶金的橋段。
霍雍木然的跟著她身后,就像個提線木偶和小跟班。
這個時候他還在想我是誰,我在哪,我今天來到底是干什么的?
好不容易能夠搭到一絲江湖的邊,路子就這么沒了,就因為這些不知道價值的石頭。
霍雍有點想哭。
但他不敢。
雙馬尾水手服蘿莉想干嘛就干嘛,他只需要跟著走就行。
這一點,從那天他去峨眉山開始就成了無法改變的事實。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但在得道前,雞犬也得做好雞犬的責(zé)任。
這句話有些傷霍雍的心,但他必須這么做。
仙緣,在他來講,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總有一天,我會御劍飛行,傲笑九天!”
這是他的夢想!
為了實現(xiàn)這個夢想,他愿意放下尊嚴(yán),做這蛇妖的走狗。
穿過雜貨鋪的一排排貨架,白肅興高采烈的左右看看,腳步卻極為輕快有勁。
有錢了,她能買一大堆的東西,還能玩游戲氪金!
而就在兩人快要走到雜貨鋪的大門處時,收銀臺里發(fā)出一個幽幽嘆息的聲音。
“這石頭,賣不了錢的。”
“哐當(dāng)”,纏繞在白肅藕臂上的背包帶子一松,掉落在地上發(fā)出石塊的碰撞聲。
“真的么?你別騙我?!?br/>
趴在收銀臺前的女人掏出桃符做殼的手機,將手機屏幕亮給白肅看。
白肅看到上面的標(biāo)價,“蹬蹬蹬”幾下退后貼在墻面上,癟嘴。
“我就知道,這石頭都用來鋪地板了,怎么可能值錢!”
前面好像不是這么說來著。
“氣死我了,白跑一趟?;粲?,我們走。”
把背包里的石頭部抖出來丟在雜貨鋪的地板上,白肅撅著嘴巴老不樂意的推開門想要出去。
這時候,女人又是幽然嘆息一聲道“我這里有個賺錢的路子,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br/>
手機揣入兜里,一抬頭,一個笑的極為明媚的蘿莉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嚇了她一跳。
“姐姐,什么賺錢的路子說來聽聽?!?br/>
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放光,差點把女人給閃瞎。
俯身湊了過去,仔細打量了一下蘿莉精致而又帶了一絲妖嬈的面龐,女人有些失神。
但她很快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在白肅的耳畔輕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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