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車里的,她有些晃神,半晌才記得要從包里拿出手機,撥池城的電話。
沒等多久便接通,時顏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你在哪兒?”
說這話時,她腦中只有一個聲音,森冷而剜骨入心:如果他騙我,如果他騙我,如果……
池城那邊并未傳來喧囂聲,許是在車里,他的聲音也是平穩(wěn)的:“小孩子在醫(yī)院呆得太悶,我剛忙完公司的事,順道接她出來看場電影?!?br/>
“……”
“喂?時顏?”
時顏瞥見車內(nèi)后照鏡中的自己,眼睛是紅的,她有些慌亂,趕緊找點別的東西來看:“沒什么事,就是告訴你我有工作要忙,得在公司待到很晚?!?br/>
“要不要我去接你?”
時顏沒再吭聲,直接把電話給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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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晟一聽見門鈴聲便飛奔而出,“嚯”地拉開門:“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我都快要餓……”
他半途噤了聲,只因門外這女人很不對勁,周身俱是低氣壓。席晟低眸看看她雙手——空空如也,既沒有食物,婚戒也不知所蹤。
席晟靠近她,她頭一低,額頭抵上席晟的肩膀。
席晟頓時,呼吸不能。
抬手,像要摟住她,又似要撥開她的鬢發(fā),看清她的面容,時顏卻在他快要觸及之前,抬起了頭。
看樣子她是已整理好了情緒,可席晟仍舊擔憂:“你怎么了?”
“累?!?br/>
時顏脫了厚重的外套,見他仍亦步亦趨地跟著,無奈攤手:“餓了你就自己做飯,我真的很累。”
她進屋睡覺,留席晟一人站在這空蕩的客廳,思緒萬千。
席晟泡了包方便面解決溫飽之后,忙設計稿忙到極晚,上網(wǎng)提交完作業(yè),這才出了房門。
時顏那邊仍舊門扉緊鎖,他試著敲了敲門,沒人應。
席晟正開電視搜索夜間節(jié)目,樓下的管理員來電話:“你家的車沒停好,占了別戶的停車位?!?br/>
席晟趕到停車場時,才發(fā)現(xiàn)她不僅車亂停,連車門都沒鎖,婚戒就丟在駕駛臺上。迅速把車停好,把她落在車上的包拎下來。
她的手機俄而發(fā)出振鈴聲,席晟好不容易翻找出手機——十幾通未接電話和短信。
席晟正要回撥,發(fā)現(xiàn)是“池城來電”,心思一轉(zhuǎn),就此作罷不說,索性關機。
等到池城找上門,已經(jīng)是一小時后的事。
席晟去應門,卻堵在門口沒讓他進來。池城將尷尬藏得很深,面上輕笑:“時顏在么?”
“她睡了?!?br/>
席晟說著就要關門,被他快而準地格住。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一直對我不友善,但是能不能讓我先進門再說?”
池城的語氣終于帶上了些許不悅,席晟覺得自己似乎明白為什么時顏會怕他了,這男人臉徹底冷下來時,確實有些怖人。
席晟有些賭氣,可還是個孩子啊,氣勢上不敵,席晟最終還是讓他進了屋。
“我打電話她沒接,來這里只是想確認一下她有沒有沒事。”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席晟心中默默嗤之以鼻:“你惹她生氣了?”
池城眉目一斂,聽這男孩隨后道:“如果你娶老婆不是為了疼她,那還結什么婚?”
“不友善”三字像是寫在這男孩的臉上那般明顯。他真是時顏的弟弟?這忽然竄進池城腦中的疑問,令他自己都陡然失笑。
席晟是恨不得立刻逐客出門的模樣:“她沒事,你可以走了?”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我和你姐已經(jīng)結婚了,既然知道,我想,我們夫妻之間有些事情,你不方便干涉吧?!?br/>
池城繞過他要去敲房門,席晟險些讓他得逞,追上前攔他,腿腳有些不便,踢到了放花瓶的置物柜,“啪”地一聲,花瓶墜地碎裂。
劍拔弩張的氛圍,直到房門自內(nèi)拉開后才有所消退。
時顏拉開門,冷眼看著外頭的一切,為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她一句話都不想說,徑直從這兩個男人身邊繞過,拿了自己丟在客廳沙發(fā)上的外套,直接走了。
池城愣了半秒,追出了玄關,偌大的房子里只剩席晟一人,與一地的花瓶碎片。
池城開車,她坐副駕駛位,一路無話,直到車子停在了他家公寓樓下。
兩人都似乎沒有要下車的意向,熄了火的車里,彼此沉默以對。
“晚上玩得開心么?”
能把簡單一句話說得如此滿含嘲弄,也只有她做得出來。
“我道歉,”他看著前方,云淡風輕地回應著,“可是時顏,你該見見那孩子,雖然是領養(yǎng)的,可她真的很乖巧,很惹人疼?!?br/>
她只是自鼻尖冷冷地哼了一聲。
“以后冉冉要跟著我們生活,你該跟她多接觸接觸。我明白你一向不喜歡小孩子,趁這個機會多和冉冉相處,以后我們自己有了孩子,也知道該怎么應付不是么?”
時顏這才扭頭看他,隱隱有些不可思議。
池城回視著她,聽她忽然突兀道:“你好像有白頭發(fā)了?!?br/>
時顏說著,迅速抬手扯下他幾根頭發(fā)。
“我看錯了?!睅赘际呛诎l(fā),時顏有些懶洋洋,手插口袋,“看哪時候方便,我和你一起去醫(yī)院看冉潔一?!?br/>
她突然這么配合,池城目露驚異,正要開口,她已經(jīng)拉開門下車。
果真說到做到,時顏真的陪他去看望了一次病人。
冉潔一的病情有些反復,之前有所好轉(zhuǎn)便出了院,結果一周后又再度住院。時顏買了果籃和鮮花帶去,在病房外第二次見到冉冉。
冉冉坐得離病房有些遠,正拿著psp玩,時顏站在病房門外,池城偏頭看了她一眼,這才朝冉冉走去。
不知池城對冉冉說了什么,孩子的小臉頓時蕩漾起笑容,那笑容,有如大雪初霽,乍暖還寒。
池城也笑了,捏捏孩子臉頰,起身往回走。
這一幕,時顏看著,硬是隔著花紙,捏斷了花梗。
進了病房時顏才恍悟,原來煎熬并沒有結束,她看著池城為病人削蘋果,如此溫馨的舉動,于時顏,卻無比刺眼。
時顏總共就只和冉潔一說了兩句話,剛進門的那一句:“你好,”和現(xiàn)在的這一句:“抱歉,我出去接個電話?!?br/>
時顏出了病房門,剛舒了一口氣,便察覺到不遠處有注視的目光,她回望過去,只見冉冉盯著她,小臉嚴肅。
不笑的時候,嚴肅的臉,笑的時候,嘴角那乍暖還寒的弧度,這孩子是如此,池城也是如此……
時顏朝她走過去,短短距離,用盡力氣。
“不進去看看你媽媽?”
時顏的聲音如同墜進無底深淵,沒有絲毫回應,冉冉低頭玩psp,轉(zhuǎn)眼就被斃掉了,孩子懊惱地抓頭發(fā),時顏順手接過psp,在游戲里左擋右殺,很快幫她通關。
冉冉再看向她,目光有些不一樣。
“還有一關?!焙⒆永渲樥f,頓了頓,見時顏沒有繼續(xù)玩下去的意思,才又補充了一句,“媽媽今天說不想見到我。”
時顏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這孩子是在回答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時顏幫這孩子又過了一關,這才繼續(xù)問:“你不喜歡我,為什么?”
冉冉猶豫片刻。
“池叔叔不喜歡我媽媽,喜歡我,但更喜歡你,我媽媽喜歡池叔叔,不喜歡我,更不喜歡你,我喜歡池叔叔,但是更喜歡媽媽。所以……”
一番繞口令般的話之后,時顏仍舊不明白這孩子在說什么。
她把psp還給冉冉,摸了摸她的頭,很柔軟的發(fā)質(zhì)。
冉冉偏頭躲了下,幅度不大,時顏手一收,正好扯下她幾根頭發(fā)。
孩子頭皮疼,皺起眉,時顏朝她笑笑。
“我有更好玩的游戲,你哪時候肯喜歡我了,我就教你玩?!?br/>
她抬起頭來看時顏,時顏作勢要摸她的臉,她趕緊低頭。
時顏扭頭要走,抬眸就見池城站在病房外,手還握在門把上。
時顏立即將手插`進口袋,恢復一派懶洋洋的模樣,“可以走了?”
池城點頭。
坐上了他的車,池城卻遲遲不開,時顏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剛才看見你和冉冉?!?br/>
“那又怎樣?”
池城忽地伸手,指腹摩挲她的臉,溫和輕柔,時顏脖子一歪,躲開了,他這才收手。
“我在想,我們的孩子以后會很幸福?!彼厗榆囎舆呎f。
他是真的很想要個孩子。時顏只能自己采取措施,媽富隆改裝在維生素盒里,冰箱第二格存放好,時顏還沒關上冰箱門,就被男人自后抱住。
時顏手一抖,被他握住,“在干嘛?”他含著她耳垂,柔聲細語。
時顏站在原地沒動,他的手探向前方,伸進她領口,時顏很快被揉捏得氣息不穩(wěn),轉(zhuǎn)瞬被他打橫抱起。
有點走神,被他釘在欲的囚牢里,陷在柔軟的床墊上無法翻身,只余下眼前的一片空茫。
“唔……”
突如其來的酸慰令她回魂。
“在想什么?”
她不答。
池城了解她的身體,雙手提著她的腰,瞬間抵住她深處最敏感的那一點,時顏酥麻難捱,顫抖得如落葉飄零。
受不住這樣的他,時顏想要翻身而上,卻忽然被他撈起膝彎,池城彎折起她雙腿,扣在她胸前,扯過枕頭墊在她腰下。
身體隱秘的核心以一種令人羞愧的角度暴`露在池城面前,他垂眸看著,那樣肆無忌憚。
此番艷景,光看一眼便是折壽,時顏羞愧難當,要坐起來捂住他的眼睛。
他身體卻隨之壓下來,手掌猶自扣著她的膝蓋,急抽密送,連連狠刺,甚至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容納處前所未有的陣陣狠抵,泌出的液體順著她的股縫滑落,在深色的床單上膩成一灘。
她身體滾燙,仿佛燒灼,“別,別再動了……”
池城捂住她的嘴,唇點在她的額角上:“噓,噓!”
他舔去她眼角的淚,時顏耳鳴著,耳畔只有他的心跳,聲聲聒噪,還未緩過神來,他的吻便覆下來,時顏陷進他的眸光里,失神地納進他的舌尖,任他胡為。
末梢神經(jīng)體驗著她密扎的收縮帶來的快意,池城悶哼一聲,放下她的腿,改而捧高她的臀,貫穿了她,熱液灌進深處。
時顏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拋至浪尖,又墜進無底深淵,最后分崩離析。許久緩過神來,三分魂魄卻還丟在方才的極樂之中。
時顏掀開眼眸,對上的是他的眸子,*的黑色。
他還在她身體里,推他,不動。時顏媚著聲求他許久才肯退出來,手指卻替代而上,將泌出的熱液推涌回去,時顏氣短,這大白天的,真讓人無力。
她下床找衣服,腿一軟,跪坐在了床畔,池城把撈她回來:“大過年的去哪?”
“有個客戶約我談修改意見?!?br/>
她這酥糯的聲音,嫣紅的嘴唇,眼角熱熱的還掛著淚珠——池城絕不想讓另一個男人領略。
“別去?!闭f著抱牢她的腰翻個身,再次覆上她。
時顏尖叫,被他封住嘴,再叫,再封。
池城眉尾一挑,唇貼在她耳郭上,“叫得我骨頭都酥了,這個樣子你還想去哪,嗯?”
鬧騰到下午二人才出門,他陪池邵仁去看冉潔一,她去見客戶。
不用化妝,時顏整個人氣色都是極好,水汪汪的杏兒眼,魅得水到渠成。
可時顏去見的是個女人,準確來說,是幫她做親子鑒定的女醫(yī)生。
“你拿來的頭發(fā)樣本我們做了比對?!迸t(yī)生沒明說,只是遞給時顏一個文件袋。
在來時的路上,時顏心下平靜到連她自己都覺得詭異,可就在接過文件袋的剎那,她的手竟不自覺發(fā)抖。
在醫(yī)生的辦公室里,她始終沒能鼓足勇氣拆封,直到車子開離鑒定所許久,她在等交通燈的路口,才一鼓作氣打開文件袋。
慢慢抽出紙張,一些她看不懂的曲線圖,時顏目光快速略到最后的結果欄。
吻合……
……
車喇叭聲傳來,尖銳刺耳,直抵心臟,時顏霍然回神。
她拐個頭,反方向直駛醫(yī)院。
停車場有輛白色途銳,時顏看著一頓。
都在?正好!
時顏一路狂奔進病房,霍得推開病房門。
卻只有冉潔一一人,坐在床上。時顏朝她走去,她面無表情回視。
時顏劈手將化驗結果丟到她病床上。
冉潔一愣怔半晌。
隨意翻了翻之后,笑:“還是沒能瞞過你?!?br/>
時顏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比面前這個重癥病人還要煞白:“你什么意思?”
“……”
“……”
“你用50多天就毀了我5年的努力,我怎么可能不恨你?”
作者有話要說:吼吼吼池城也在醫(yī)院里呢。。。╮(╯▽╰)╭我太惡趣味了
這章字數(shù)多吧,又有船又有炸彈,美人們不準再霸王我咯留言吧打分吧送花吧
從前有個小朋友,她霸王了,結果她第二天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穿越成冉潔一了╮(╯▽╰)╭
(天津)